第49章 遇刺(1 / 1)

扬州城内,繁花似锦,一匹黑棕色的烈马蹦腾而出,后面紧跟着两匹棕红色的骏马追着,两旁街道百姓无不避及,骑在那匹为首的烈马上的是个瘦弱女子,正是鎏心。

“你怎叫她能给你下了迷药!”鎏安骑在马上一边追赶,还不忘调侃身后的傅敏,“幸亏我来得及时,不然你就弄丢她了。”

傅敏快马加鞭,顾不上鎏安说的话,她已经后悔莫及,若不是在扬州城意外遇见傅册,两人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让他见鎏心,没想到反而被两人坑了一把。

鎏心转眼就进入竹林之中,下马躲藏起来,一路小跑,眼前出现一处小别院。

“鎏心,你别躲了。”傅敏下马首先将别院的小门推开,和鎏安分开寻找,“祝槐的死,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可以起誓。”

鎏心已经躲进去梢间的里面,她原以为那日躲在船窗外面的是刺客,夜里窗户再次被人敲开时,傅册是奉命来保护她,给过她防身的迷药以备不时之需。

“那日杀死祝槐的刺客使用的是唐门暗器,仵作查过了他身上有莲花的图腾。”傅册谨慎在窗台下低声说话,“别靠近你府上的群王千鎏安和闫楼掌柜,两人都藏着秘密。”

“那他如今在哪里?”

鎏心轻轻的问,在暗夜里恰是一声莺啼,连傅册都暗暗吃了一惊。

“陛下在暗处不宜露脸,请小郡主不要追问为好。”傅册说罢就将一把迷药丢进房间内,“此药无色无味,以备不时之需。”

她还想要再问话,月桂已经听到动静迷糊的睁开眼,傅册也就悄然离去。

“鎏心,你是不是躲在里面,若是的话你主动出来,我不想伤到你。”傅敏已经找到鎏心的躲藏之处,一个哨声随即让鎏安赶了过来,两人小心翼翼的试图走近。

鎏心倏然自己将门打开,正视着面前的两人,冷冷道,“那日官衙将刺客抬下楼,我看的清楚,他脖颈上刺着的就是莲花。”

鎏安正欲开口,突然空中越过一袭黑影,“咻”的射过去一支短箭,幸亏傅敏立马就抽出腰间的长剑挡了甩到墙角去。

“躲起来。”

她转身背对鎏心说道,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黑衣人倏然勾唇一笑,从后背暗红色的刀鞘缓缓抽出泛着银光的燕翅刀。

突然,黑衣人疾步冲上前对着傅敏砍下去,被她往左一躲,鎏安也试图截住黑衣人,猛的见他暗袖中倏然飞出短针一枚。

鎏安腹部中针,半个膝盖倒地一跪,忍着刺痛,对傅敏吃力道,“躲开他、他衣袖里用的是暗器、上头有毒……”

傅敏立马反应过来,抽身与黑衣人一段距离,她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脉象,脉象紊乱,毒入骨髓,赶紧替他点住穴位。

“鎏心,带鎏安快走,你所有疑问,总比死了再问更加不值。”她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将身后的安全之地留给鎏心带人走。

鎏心也不是傻子,也知道孰重孰轻,可她还来不及过去扶起鎏安,黑衣人已经跳到傅敏面前挥刀一砍,她下意识的抬剑去挡。

“嗡”的一声长鸣,两把冷兵刃相接发出刺耳的声音,微风拂过,傅敏怔怔的望着自己长剑断成两半,插入泥土之中。

“快跑---”

她猛的回头朝鎏心大喊,一脚就被黑衣人踢中肩头动弹不得,握刀正欲直刺她的喉咙,傅敏瞬间一颗心已经到了嗓子眼上。

幸亏傅册及时出现,擒住黑衣人后背用力的一扯,强行将他拖的后退好几步。

“我这好妹妹武功高强,原来也有吃苦头的一天呀。”傅册一句吐槽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眼见黑衣人暗袖飞出银针,立马凌空一跃擦身而过躲开,险些冒了冷汗出来。

“阁下用的是唐门暗器?”他瞥了一眼刺入竹中的那根短针,还泛着冷光,打趣一笑,“若是君子,阁下不如露露脸?”

黑衣人的衣袖对准傅册又是发射一针,吓得他赶紧闪开,从怀里掏出一瓶解药扔给鎏心,“给你哥哥服下,能保命。”

趁着黑衣人回头,傅敏贴近换成赤身肉搏,顾不得肩头剧痛,两手猛抓住他的黑衣用力一扯,连带着暗袖都扯落在地。

“呦,妹妹这本领可真厉害~”傅册见黑衣人的暗器已经被除去,示意鎏心赶紧带人离开。

黑衣人恼羞成怒,反手将刀朝傅敏一划,傅册赶紧追上前阻拦,他突然意识到长刀其实并未够到傅敏,如此一来就是假动作,反应过来时果然黑衣人朝后一仰。

傅册即使躲得再快,手臂还是被划破了大口子,哗啦啦的鲜血直流。

“你是影卫?”

他忍着痛扯下衣诀一角包扎伤口,又被黑衣人横腿扫过来,连忙后退,傅敏也随之捡起来一根竹棍和傅册站在同一阵线。

“他知道燕刀十三式,至少曾经他做过影卫。”傅敏警惕的看着黑衣人,动作也变得谨慎起来,“暗影杀人用的刀尖抹血,小心。”

“那也要看看是什么暗影。”傅册吃力的笑了一声,将自己的软剑护在身前。

皇帝有三十二影卫,其中明影三十人,暗影两人,他就不信会遇到暗影,何况,两个影卫不可能输给一个三刀流的人吧。

黑衣人突然从后背抽出两把尖端铁刃用力一挥,傅册立马抽刀到去挡,转眼间黑衣人已经冲到面前,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他抬刀的动作,反手提刀背对傅敏朝前一刺。

一滴,两滴,无数滴。

傅敏望着眼下低淌成血花的泥地,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的肩膀痛的比原先还要厉害,两寸的刀刃没入骨中简直痛不欲生。

“…”

傅册想都没想就要抬腿踢向黑衣人,被他快一步已经用膝盖往下一击,力道之大,几乎震碎他的骨头,软乎乎的往下倒地,

黑衣人一把抽出傅敏肩头的长刀,眼见鲜血直流也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她踢开。

“你和那闫楼里的刺客是一伙的。”鎏心直视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黑衣人,黑眸异常的冷静,“杀了祝槐的刺客就是你。”

“你怎知道我就是?”

黑衣人冷笑着,捡起地上的一把泥握在手中,燕翅刀从掌心缓缓掠过抽离出来,将缠绕在上的鲜血在污秽中抹掉。

“那日技坊里的刺客用的是弓弩短箭,和你站在用来藏针的弩器是一样的。”鎏心说罢,将目光从地上的黑衣套袖转移到黑衣人身上,继续说道,“但你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祝槐,他只是你用来引出陛下的诱饵…”

黑衣人眸色微变,将燕翅刀插回刀鞘之中,冷冷的拍了两声鼓掌,“你现在死到临头,说说你还有什么愿望没实现吧。”

“你不会杀我的。”

鎏心打断了他的话,半响,她察觉到黑衣人眼眸里再次闪过同样的迟疑,“我也是个诱饵,你要用我引出陛下不是么…”

黑衣人似乎被她猜中心思后有些恼羞成怒,愤怒的走过去用力掐住她的脖颈,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油然而生而越发用力。

一股迷药飘过。

“你个小蹄子…!”

黑衣人意识到吸入的迷药开始迅速反应,头脑昏沉,远处的傅册和傅敏也找准时机就要冲过来,立刻跃上屋檐逃离而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夜因为刺客的事情老太太十分不安宁,打算立马回京都,不得已江风转向难以启程,陆路颠簸且容易遭埋伏,唯有吩咐邸府加强守卫,增派人手轮班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