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清，我被直系的人算计了，新安城失守了，以后，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陆延清能感觉到，沈知齐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击溃到。

“从被大帅接入大帅府的那一刻起，延清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的命，和大帅的命，这一辈子都会连接在一起。”

陆延清拍了拍沈知齐的后背，似是在给他安慰。

而他话中的深意，沈知齐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陆延清愿意跟着自己。

便连忙拉着他进了地道。

地道幽深黑暗，唯有几根蜡烛点的光照明。

陆延清亦步亦趋地跟在沈知齐的身后，藏在另一只手的枪冲着沈知齐比划了又比划，最后还是没下手。

陆延清想，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吧。

还不够呢，沈知齐还不够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呢。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才再浮现出了强烈的光。

是地道的尽头了。

沈知齐却停下了脚步。

管家本在前面走着，听着动静也回头看向沈知齐。

“大帅，怎么了？”

“不对劲。”

沈知齐松开了陆延清的手，从腰间掏出了另一把枪，双手各自一杆。

“方才我虽是留下等你们，却也叫副官在出口等候接应，可为何出口就在眼前，副官人却不在了？”

沈知齐心里暗道不妙。

只是他不明白，这地道口如此隐秘，直系的朱参谋在新安城那么久，也不曾让他知晓。

他突然地死了，直系的人以此为借口进攻新安城，也不该知道这里才对。

“沈知齐！我知道你已经到了，作为皖系的大将，不会想被我一个炸弹埋身在地道里吧？”

这声音陆延清听着很是陌生，不是席牧云。

沈知齐却脸色大变，刚想带着陆延清和管家调头回去，身后的地道便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前有狼后有虎。

沈知齐再无退路了。

“大帅，我们怎么办？”

管家的话，沈知齐没有理会。

他转头看向了陆延清，声音或许是在地道之中，显得格外发闷。

“延清，看来今日我没法带你周全地离开了。”

“无妨，大帅只管向前，延清会跟着大帅的。”

陆延清哄着沈知齐主动走出了地道。

刺眼的阳光照射入眼，让陆延清很是不适应。

等他缓过来，入目便是一群人举枪包围着自己。

而沈知齐的副官正死不瞑目地倒在脚边，身上是一个又一个的血洞，却不是枪伤。

显然，为了避免沈知齐察觉，他是被一刀一刀捅死的。

“李副都统真是好算计，怪不得战场不见你人影，竟是在这等着本帅。”

沈知齐沉痛地闭了闭眼，副官跟了他太多年头，是他最信任的手下，就这么横死在他面前，心中自是又恨又怒。

“沈知齐，如今你已是孤家寡人，何必还在我面前逞你昔日的威风呢？

李副都统显然从前便和沈知齐有极深的过节。

如今便想借此机会好好羞辱一番沈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