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炉讨论(1 / 1)

季星河的毒刚刚解开,周天狂就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身后还跟了两个。

但那两人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如纸,身上都带伤,只是简单包扎了下。不知是不是奔波了的缘故,伤口处又有血渗透出来。

江挽觉得这两人气质有点不太一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而这行为却叫那两人误会了。

其中年轻点的一个就对江挽拱手:“之前差点伤着姑娘,还请姑娘恕罪。实在是我们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赶路。这次多谢姑娘安排人相助,让我二人免遭毒手。”

啥?

原来这两个就是之前纵马飞驰,差点害得她跌落马下的“凶手”!

江挽心中震惊,面上却是一点不显。

她高深地点点头:“我想着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姑娘高义。”年轻那个再次拱手道谢。

江挽翘了翘嘴角,客气两句,然后道:“五哥,你找一找我们的药给两位。我去看看师父和药叔有什么发现。”

周天狂把人带过来,就甩手去找药手阎君了。

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江挽回味一下觉得奇怪,如果只是让两个昏迷的人醒来,不至于这么久吧?

她便有心走过去看看。

突然被分配任务的季星河:“……”师妹,我也不想和这两个奇怪的人待在一起!

季星河对着江挽的背影无声呐喊,奈何小师妹完全没有回头看他一看的意思。

季星河只好打起精神和两人说话,先请他们坐下稍等。

年轻那个负责搭话,道谢了正准备落座,感觉身下凳子好像有些奇怪,不禁低头看了一眼:“吓死咱了!”

季星河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还抖了一下。

妈耶,这是什么腔调?

年长那个瞪了年轻那个一眼,年轻那个忙轻咳一声压住嗓子道:“突然看见一个人被压着,有些吃惊。”

人?

季星河脑子里画出问号。

那个茶棚老板的尸体早就被拖去后面处理了。剩下的活人都站着。哪里来的人?

他狐疑地弯下腰:“啊!”

年轻那个正要动手把人从凳子下搬开,听到这一嗓子不敢动了:“少侠,可是有什么缘故?”

季星河掩饰着心虚道:“这是我们同行的朋友。麻烦帮把手扶起来。哎,这开茶棚的两口子真是太坏了,给我们的茶里下药,要不是我们觉得他们态度奇怪提高警惕,现在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这话说的那两人心有同感:“我们拿的馒头里也有料,吃了之后内力迟滞,不然区区五个小贼哪里逼得我们命悬一线。”

“敢情他们是专门做害人勾当的啊!”季星河喊起来。他还以为是狄书惹到的仇家呢。

年轻那个微微一怔,他以为是专门针对他们的。

年老那个已经顺势接话:“少侠说的不错,那两人恐怕没少干这种事,应该抓住他们为江湖除害。”

季星河点头:“我师兄已经追去了。”

“劳驾,把凳子摆一下,我把同伴扶上来。”季星河咬着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狄书给弄起来。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下脉搏,发现人还活着就没管了。

总不好把药叔叫过来专门替狄书解毒吧,他哪有那么大脸哟!

季星河坚决不承认他是不服气自己刚刚多忍受了好一会儿中毒的难受,一定要有人比他还惨才平衡。

……

另一边,江挽过去,不仅没有看到药手阎君和周天狂,连蔬菜都不见了。

她便撩起帘子往后走,正看到周天狂在挖坑,药手阎君蹲在地上忙碌。

“药叔,师父,你们在找什么?”

江挽边走边问。

“别过来!”周天狂很紧张喊。

然而迟了,江挽已经站到了药手阎君身后,一眼瞧见前面的场景。

呕——

完全控制不住的胃里泛酸水,江挽捂住嘴小跑两步到边上去大吐特吐。

周天狂端了一碗清水过去让江挽漱口。

江挽涮掉嘴巴里的味道,擦擦嘴角:“师父,那……怎么回事啊?”

“我猜测可能那两个人才是原本的茶棚老板和老板娘。”周天狂叹息着道。

“那他们怎么……”江挽捂住嘴,又有点想吐了。

那简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是毒。”

药手阎君的声音传过来。

语气中有江挽暂时不能理解的沉重与悲痛。

“你先出去,我和你药叔安葬好他们就可以走了。”

周天狂轻轻揉了揉江挽的发顶,叮嘱一句然后又回去挖坑。

江挽没有动。

她不敢过去看,那就目送一程吧。

这对夫妻多么无辜。

真是因为有人想要用他们的茶棚害人,竟然就被下如此毒手。

这一刻,江挽更加觉得要把那逃掉的老板娘抓住!

不仅为了救笛苏,还要为无辜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身怀武功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

视人命如草芥,对普通人下手的,更没有资格成为江湖人。

周天狂和药手阎君动作都很快,一座新坟没用多少时间就做好了。

两位长辈默哀了几秒,江挽恭恭敬敬拜了一拜,然后三人沉重地走出去。

“大师兄!”

阎修骑着马一直到茶棚前勒停,翻身下马的一瞬听到江挽的声音。他脚下打了个滑。

“对不起宛宛,我没有追上。”阎修很内疚道。

江挽虽然有些失望,但想想,那两人敢设计埋伏,肯定留有后路。

现在的重点不是相互埋怨,而是抽丝剥茧找线索。

有两个伤员还要处理下伤口,几人也没有急着马上上马车,而是在茶棚中分析起来。

周天狂:“说一下你追出去后的经过。”

“是,师父!”阎修把自己骑马顺着路上留下的车辙追踪的经过说了。从老板娘逃跑到他追出去,也不过相差半刻钟。所以他很顺利追到了那辆马车。

然而,无人驾车,车里也是空的。

明显是用来引开注意力的。

发现这一点,阎修立刻倒回去重新检查车辙深浅,然后在车辙变浅的地方继续寻找痕迹,很遗憾,什么发现都没有。

他把周天狂教过的所有手段都用上了,但是依然没有发现。

阎修很受打击。

不仅辜负了小师妹,还让他发现原来他自以为的能力,并不是那么强。

连个老妇人,他都对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