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邪教中人(1 / 1)

“师父,药叔,你们这一趟有收获吗?”虽然不用去安排饭菜,但江挽还是给两位长辈各自斟了一杯茶才坐下,然后问出关心的问题。

能忍这么久才问,已经很不错了。

周天狂也没打算吊小徒弟的胃口,直接把所有的发现都说了,当然,也包括他们后来在大树周围再没有多余的发现。

“那意思还是线索断了,不知道笛苏被掳走往哪个方向去了?”江挽听到这个结果,是很失落的。

毕竟那位伪装成老太太的杀手,是看中笛苏的美色带走他的。笛苏在她手里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哎,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保住清白,拼死激发身体的潜力大战一场。

他要是再次透支,就算马上找到月魄草也救不回来。

但如果他顺从了……

心理上恐怕也会留下很大阴影。

江挽愁得一张脸都皱起来,并没有注意到周天狂和药手阎君在交换眼色。

后来还是药手阎君看不下去,对江挽道:“宛宛,别听你师父那老东西吓唬,他其实有大发现!”

周天狂对于老朋友的拆台很不满。

他还没打算说呢!

他要考虑下,有没有必要说出来。

但这份犹豫在对上江挽亮晶晶的目光,什么权衡,什么斟酌,都被周天狂抛到脑后了。而且害怕药手阎君抢先说出来,显得他这个师傅很挫,他直接上干货:“我怀疑带走笛三郎的人和皇室有关。”

江挽第一个反应:是大公主?

不过她还没有问出口,周天狂就接着道:“而皇室也不是人人都能接触那种丝线。根据我的情报,最有可能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先帝胞姐长女,被太后破格封为大长公主的卿宁公主,一个是被先帝指定为辅政大臣的墨王爷。”

“具体谁的可能更大,要看看在茶棚附近被暗算的两个内侍,是哪一派的人。”

说完,周天狂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江挽立刻提起茶壶给他加水。

周天狂很美,得瑟地看了药手阎君一眼:瞧见没,这就是收了弟子的好处。小时候费点心,长大了就是享受孝顺的时候。

药手阎君翻了个很不雅的白眼,他名分是师叔,宛宛他们以后也会孝顺他的!当然,他不准备现在说出来刺激周天狂。

因为关系到茶棚里救下的受伤两人,江挽就把等待时间里,自己和年轻点的内侍叫赵金的谈话的内容重新回忆了一遍,看有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但当时她没想太多,只是随便聊了两句,重点问了下如何称呼和接下来要去往哪里,然后就让赵金休息了。

早知道应该多套套话!

“师父,赵金说他们要回都城。这趟出来是奉命办事。”

江挽觉得自己这话和废话差不多,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然而周天狂听完,神色严肃起来:“你把原话重复一下。”

“当时聊到我们的马车为什么那么多,我就说我们打算去大漠求医。然后问他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办事,还是回家。他说他们是出来办事,现在是要回都城复命。”

周天狂陷入沉思中。

江挽也不敢打扰他,生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就安静捧着茶碗喝水。

过了一会儿,狄书回来了。

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在快要走到桌前的时候,立刻变换了轻松的表情,带着些微邀功的笑意道:“我给了厨房一点打赏,他们答应先做我们的菜。很快就能端上来。”

“你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是在守着做好。”周天狂道。

狄书:“???”

大叔,做人不要这么刻薄!

狄书不想说话,尴尬笑一笑,在剩下的凳子上坐下。

因为他的加入,有些信息并不想要他知道,所以江挽他们都没有继续聊,整张桌的氛围——安静如鸡。

如果是往常,狄书说不定会想点话题活跃下气氛,但他刚刚走错路撞见了故人,满心都是震撼,根本无力去做什么。要不是为了不引起注意,他都想马上奔出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想法子传信回教中,问一问师父,为何会有邪教的人在外行走?

二十多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邪教教主突然率领教众避世隐居,而且勒令邪教中人不得擅自外出。教主威严令重,连他师父都不敢轻易违抗。所以才悄悄收了几个徒弟养在外面,必要时刻安排他们出去做事,他们表面上不是邪教的人,自然没关系。

而狄书出来后毫不掩饰自己邪教的身份,一来是为了利用这个身份为师父的大业做铺垫;二来是不怕邪教那边问责,他没有犯教规,顶多算冒充。

这些年打着邪教旗号做事的人太多了,邪教根本管不过来也懒得管。

但是他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个人和他不同,是确确实实的邪教中人。他记忆太深刻了,因为那是唯一一回他跟随师父进入邪教,差点盘问到他露馅的人。

他还记得,那个人跟随的舵主,和自己师父十分不对付。

狄书简直太好奇了,那人是大摇大摆出来,还是偷偷摸摸。他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前者,邪教莫非出现了大变故?

他不禁为师父担忧,但担忧之余又很兴奋,这是立功的好机会!

他左右思考一番,决定还是先不要把这个消息传回去,免得打草惊蛇。他决议自己偷偷查探下那个邪教之人的目的。

那人看样子也是投宿的,至少今晚不会离开。

自己只要把握好时机……

“嚯!”

“你没事吧?我和你说话你老不回应我才拍你的肩膀。”季星河瞪大眼,看着差点捏住自己脖子的手,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就拍了一下,就算拍痛了,也不至于下杀手吧。

还好大师兄就在旁边。

狄书看季星河的表情变化,哪里猜不出他的想法,他其实也很郁闷,他正在心情激荡地想事情,突然来个人拍一掌,学武之人的条件反射就是反击和格挡。他这完全是自然反应!

但这自然反应现在却被解读成了狠辣。

“不好意思,今天遇到了太多事,我神经一直紧绷。生怕又出现茶棚里那种情况。”狄书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季星河很勉强的笑笑:“嗯,理解理解。我就是看到有个人叫你了好几遍,你没回应。”

“谁?”

季星河指了指。

狄书看过去,瞳孔骤然紧缩。

那个他刚刚打定主意悄悄调查的人,正看着他,还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