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梦(1 / 1)

滴答,滴答,水珠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四周黑漆漆潮乎乎,江挽不明所以地往前走。她似乎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但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那个人的呼吸也很轻。

走了很久,前方才出现一丝光亮。

江挽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刚刚是走了一个地下暗道。

但暗道的尽头也不是出口,而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头屋子,屋子里也很潮湿,仿佛呼吸都带着水汽。进了房子她就停下来了。接着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到笛苏被放在了屋中靠墙角,简单铺起来的床板上。

笛苏浑身无力的模样,半睁了眼看着带他来的人。

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想要抚触笛苏的脸,但被笛苏一偏头躲开了。

江挽看见与之前茶棚老板娘背影很相似的女人“嗬嗬”一笑,强硬过去捏住笛苏的下巴:“别指望你的朋友能救你,落入了我甘九娘手里的人,一辈子都是我的。劝你识相早点想想怎么讨好我,或许,我能让过的舒服点。”

她用力很大,等手收回的时候,笛苏的下巴两边被按出红色的指印。

甘九娘满意地欣赏了会儿自己的杰作,然后抛出一个带黑点的干饼子:“这是你接下来几日的干粮,吃完了自己想办法。希望我下次来看你,你还没有饿死。”

说完,甘九娘就离开了。

江挽模模糊糊看到石头房子里似乎有机关,她没有通过暗道,而是直接从房子的一端出去。但她此刻被无形的力量阻拦,动弹不得。只能远远看着,不能跟上瞧个仔细。

甘九娘走后,就只剩下笛苏一个人。

他咳嗽两声撑着床板半坐起来,又缓了缓,开始在屋子里转悠。他也注意到甘九娘离开的机关,所以试图寻找一下,但是他把能敲的墙面都摸索了一遍,一无所获。

地下石屋里没有光线,没有计时器,江挽不确定过去了多久,但她有一种笛苏已经被关了好多天的感觉。

这屋子不知道之前是做什么的,竟然养了很多小虫,密密麻麻,仔细看一眼就头皮发麻。而且有一些虫子一直在笛苏周围打转,跃跃欲试想啃他,好在他身上有药手阎君出发前配的驱虫辟邪药包,才没有让虫子靠近。

但被他随手放在边上的霉饼则没那么好运,变成了虫子的窝巢。

难怪,那个甘九娘要说希望她回来的时候笛苏还活着,这一般的人,完全活不过两天!

江挽看得又急又生气,恨不得脱下外套去帮忙赶走虫子。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笛苏没有食物和水,越来越虚弱。

看……

甘九娘再次出现,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表情很暴戾,她走向笛苏——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挽一身冷汗地坐起来,想起梦到的内容,再也无法安眠。

她不知道那梦境,是因为自己日夜担忧所致,还是有什么预示。

拿起床头的外套披上,她决定出去走走思考一下。

“谁?”

院子里有团黑影。

江挽其实并没有看出来那黑影是什么,只是条件发射问了一声。

没想到那黑影受惊,动了一下直起身,是个人,还是个男人。

月光还算明亮,当那人转过来的时候,恰好可以看清楚他的模样。

很像。

像季星河长大后的样子。

江挽因为这相似晃神了几秒,等她再回过神,院子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不止那个人,连被绑起来的小乞丐们也不见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这宅子里,除了她自己,其他都是高手,怎么会有人闯入,还不动声色地的带走了其他人不被发现呢?

一种名为心慌焦灼的情绪在蔓延。

喉咙发干手脚发凉。

她有些怕周天狂他们没反应是遭了暗算。

“宛宛?”

突然,肩头按下一只手。

江挽的紧绷解除,她偏头看过去,对上阎修疑惑的神情:“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睡不着吗?”

阎修只在中衣外披了一件衣服,显然是刚刚起床。

说不定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被惊动。

江挽抬手指向院子一角:“他们都……”

“他们不老实吵着你了吗?”阎修问。

江挽看过去,却发现那几个乞丐还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她刚刚明明看到他们消失了的。

她走过去看,乞丐们确实还绑着麻绳,抱团在一起依靠着呼呼大睡。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眼花了。

“没事。”江挽摇摇头。

阎修就道:“那快回去休息,睡不着也躺着合眼养神。明天师父就要进城打听消息。”

听到进城,想起半夜做的那个梦,江挽精神一振问:“我能跟着去吗?”

阎修哄小孩儿的语气道:“如果你乖乖睡觉,我就和师父说带上你。”

“好,我马上回房间。”

江挽说着真的转身回去了屋子。

却不知阎修在她关上门后,又将目光投向院子,凝视了几秒嘴角微微上翘,然后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后半晚就平静无波。

江挽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乱糟糟地想了一些事情后还睡熟了,第二天是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到她脸上,她才醒过来。

“糟了!”

想起师父今日有安排,看日头这么高,说不定已经走了。

江挽急忙跳下床穿上衣服,鞋子都来不及套好就往外冲。

在半路上遇到季星河和狄书。

季星河:“小师妹,你这是咋了?”

他有点没好意思说,头发乱蓬蓬,衣服胡乱系起来,满脸慌张,好像个疯婆子哦。

江挽顿了半拍:“我找师父。”

说完人已经跑不见了。

季星河不解的摇头:“师父就在屋里,有什么事急得都来不及洗漱了再去?”

正好他也要领着狄书去找周天狂的,周天狂命令他把人带回来,他办到了,自然要把成果带去展示下。

狄书又累又憔悴,只想马上洗个澡痛快睡一觉,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跟着走。

“师父!”

“师父!”

“在这儿呢——”

周天狂从厨房里钻出来,对使劲敲他房门的江挽招手。

江挽一看到他还在,就放下心了。

丢下一句“等我啊”,又匆匆跑回去。

季星河带着狄书过来的时候,江挽已经走掉。他说完了事,满脸八卦问:“师父,小师妹刚刚找你有什么急事?”

周天狂:“自己问去。”

季星河:“……师父!不带这样,你和小师妹怎么能背着我有小秘密呢。这样会让我伤心的。”

周天狂似笑非笑看他:“哦,伤着伤着就坚强了。我不止和你小师妹,我和你其他师兄都有小秘密。”

“那我有吗?”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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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河:日常觉得我不是师父亲生的。啊别误会,我说的是亲生徒弟!!!不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