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绿伢(1 / 1)

“咦!”

江挽都再次躺下了,才想起忘记和大师兄说衣柜后面有暗道的事。

她又爬起来推开后窗往外望,吹了好分钟的风,阎修都没有出现,不得不接受大师兄已经回去了的事实。

只能明天说了。

但这让她很难受,这就好比知道答案就在隔壁,只要再走一点就能拿到,可偏偏走不了。

“笛苏,你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了。”江挽在心中默默念叨。

而被她挂念的人,此刻正在遭受逼问。

“你今天当真没有见到任何人?”一名面如老妪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笛苏问。

几日的非人折磨,笛苏憔悴不堪,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他剧烈的咳嗽一阵后,才抬起眼皮看了女人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眸,自顾自地发呆。

女人见他又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伸手想要打他,想起什么,又把手收回来:“你继续撑,我倒要看看你这副硬骨头能熬到什么时候。”

说罢,捏开笛苏的嘴,又喂了他一颗黑漆漆药丸子。

药一下肚,笛苏就感觉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体里面爬。痒意简直蔓延到骨头缝里去了。

偏偏他浑身无力,连挠一下都不行。

只能痛苦无比地忍耐。

“哼……”

笛苏发出一声低吟。

这是这么多天一来,笛苏第一次流露出脆弱。

女人满意极了,不枉费她用了珍贵的药,这块坚冰总算开始融化。

“这蚀骨虫的滋味,你先好好享受。等明日我来看你,希望你已经想通了。告诉你,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度的。”

笛苏这么难受,还偏开头躲避女人摸向他脸的手。

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想着有人来救你,你的同伴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你!”

她有这个自信。

除了毒术,她最擅长的就是掩藏痕迹。

那日虽然匆忙,但她把痕迹都清理干净了。再说,谁能想到她一个江湖人,躲藏在墨王府中呢?

那伙人就算掀翻了天,也找不到他们。

“你还是乖乖顺从,早点答应做我的男宠,也好少吃一点苦头。”女人劝说几句,笛苏还是不松口后,她也不急,心情很好的出去了。

那蚀骨虫,再厉害的英雄也抵挡不了。

明日,就该这个美男子跪在地上哭求她疼爱了。

哈哈哈——

想想那个场景,她觉得无比快意。

至于衣柜后的暗道出口处有一点水迹,她也没太放在心上,说不定是上次她自己出入弄上的。

她今日可是好好检查过,暗室没有被开启过的痕迹,那间连通暗道的屋子,也只是两个郡主的丫鬟进入过。

不过,还是要更加小心谨慎一些。

……

因为被发配了一个丫鬟,新被拨过来伺候的就格外卖力,日头刚出来,她就在坚持不懈地喊江挽起床。硬生生把江挽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这么急叫我,有事?”江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身开门。

新丫鬟笑得和气团团:“马上就要用早食了,有奶香小馒头,牛乳粥,百合粥,胭脂米粥,玫瑰卤鸭,清炒茄丁,酱香包子,黄金蛋,话梅花生,红烧蹄髈,糖醋排骨……”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江挽打断了这长长的报菜名。

新丫鬟顿了一下,继续笑着说:“江姑娘想吃哪样,婢子等下去厨房取。现在,先由婢子伺候姑娘梳洗如何/"

江挽把那句“我不想吃早饭我想睡觉”咽了回去。

别人的地方,不好任性。

“你去拿点粥和馒头,再加一碟咸菜。洗漱我自己来就行。”

新丫鬟也没和她强,将热水兑好就去大厨房了。

江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梳头换衣服。

等她吃完了早食一问时辰,这才早上八点多。

瑶夫人刚起,季星河还在睡觉。

江挽:“……”

算了,统共也待不了几天,忍忍吧。

起太早,实在无事干。

江挽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后就问:“我能出去走走吗?”

“我就去花园里活动下,不去别的地方。”

新丫鬟点头:“当然可以,夫人吩咐了,江姑娘想去哪里,只需要打一声招呼就可。”

“前院我也能去?”江挽就是试探一问。

没想到新丫鬟想都没想就说:“自然是可以的。”

“那太好了,我要去找我师父!”

“等等江姑娘,还得去夫人那里先报备。”

前头说了,瑶夫人刚起来,正在洗漱中,哪里有功夫见她,不过是让贴身丫鬟出来问清楚缘由,就同意了让她出去。

想不到这么顺利,江挽都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进了墨王府,活动范围要受到限制。

新丫鬟自然是亦步亦趋跟着她的,新丫鬟很会察言观色,看出江挽的疑惑就主动道:“夫人平日里是不到前面去的,不过郡主有时候会去转转。”

“王府不限制么?我的意思是,我从前听说一些高门大户,规矩很严,不让女眷随意地抛头露面。”江挽好奇打听。

新丫鬟正想做点什么刷她的好感值呢,免得像前一个被撵出去,此刻有了表现的机会,自然是不遗余力:“以前也是有这规矩的,不过自从王爷招揽了很多江湖人,那些人里面也有女侠,就不太计较这个了。前几日郡主还说要和一位女侠学功夫呢。”

“学武功很苦的,王爷应该舍不得。”江挽道。

新丫鬟:“是的呀,听说王爷当时就拒绝了,郡主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不过后来王爷还是给郡主安排了一位师父,说是教郡主一些防身技巧。”

两人边说话边走着,对面,一个捧着花瓶的丫鬟也正疾步走过来。

新丫鬟显然是与那送花的丫鬟认识,她惊讶地喊了一声:“绿伢……”

绿丫?

这不是昨晚那个钻到衣柜里找东西的丫鬟么,自己还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因为这层缘故,江挽忍不住朝那丫鬟看去,而那丫鬟也正在注视她,眼神中有还未褪去的震惊。

震惊?

她在震惊什么?

没等江挽思考,绿伢已经垂下头,像个受气包的样子,细声细气回答新丫鬟的提问:“郡主说王爷书房外的两株梅树长得好,要我去折几只插瓶。”

“那一起走,我们正好也要出去。”新丫鬟说完才想起一旁的江挽,忙侧头询问江挽的意见。

江挽正想再观察观察这个绿丫,自然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