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1 / 1)

“太凶了,我刚刚差点压制不住。你老实告诉我,王府最近是不是出过很多事?”药手阎君神棍气息十足问道。

方总管迟疑了一秒,就摇头道:“没有,王府里一直很太平!就是这杂物房近几日突然有动静。”

“难道说是外面的凶物跑了过来?”药手阎君自言自语分析了一句,又皱眉思索片刻,“待我再去准备充分一点,晚间与我徒弟一起守一守。”

“好,好。”方总管擦着汗。

刚刚可真是太惊险了。

他看得清楚,那个小厮张嘴獠牙都长出来,要是被啃一口,他会不会也变成怪物?

还好这新来的道长有几分本事。

本来是奉命试探,方总管现在已经深信不疑。

叫了人跟随道长出府,要买什么记王府账上。

药手阎君愉快地领着江挽出去溜达了。

因为身边还跟了尾巴,江挽也不好问药手阎君之前装模作样捉东西是什么安排,聊了几句她和季星河的情况,听药手阎君半真半假地数落两个徒弟没良心,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分他一点,他昨天晚上只吃了一个冷馒头。

跟随的小厮:“……”道长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他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准备回去后原样复述给大总管。

药手阎君说出来准备东西,也真的像是要做法事的样子,买了好些,什么符纸朱砂桃木剑香炉……

零零碎碎。

小厮看得眼睛发直:“道长,你怎么什么都缺啊?”

药手阎君理直气壮:“废话,逃命路上我还这些玩意儿?”

小厮被吼了一嗓子,不敢再多话。

生怕下回轮到他被上身,道长一不高兴不救他。

因为药手阎君还定了一条铁锁链,但铁匠铺现成的不合适,还需要改动,药手阎君就让小厮和江挽在那里守着,自己要去戏园子潇洒。

小厮想跟上,药手阎君睨他:“我徒弟都在呢,你还怕我跑了?”

并不知道这位道长用徒弟挡刀事迹的小厮想想,有道理,就安心地待在铁匠铺里。

然而这一等,等到晌午过去,人都没有回来。

小厮坐不住了,“江姑娘,道长也该饿了吧?”

“应该吧。反正我饿了。”江挽揉揉肚皮。

“那道长快回来了吧?”小厮又问。

“我怎么知道?”江挽理直气壮反问。

小厮噎了一下,“道长不管我就算了,你是他徒弟,他得回来带你去吃午饭的吧?”

“不一定。”江挽沉痛回忆起跟随师父逃难途中的点滴。

小厮越听嘴巴张的越大,他有不详的预感,“道长该不会发现搞不定那个凶物,跑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当时那个中邪的小厮并不是被制服的,而是突然自己就好了。

道长说凶物被他吓跑了,但……会不会……凶物根本是累了,去养精蓄锐晚上再战?

道长看出自己不说对手,就扯谎拉旗逃脱。

道长,他是有前科的啊!

“江姑娘,劳烦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寻一寻道长。”小厮坐不住。

江挽点头:“去吧,不管找没找到,都记得给我带两个大肉包子回来。”

那句“不管找没找到”,听得小厮更心慌了。

弄丢了道长,他可要完蛋了。

小厮疾步前冲,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江挽百无聊赖地又坐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按住肚子:“不好意思大哥,你这里的茅房在哪儿?我想借用一下。”

铁匠头也不抬:“后院,直走进去,闻到臭味就是了。”

好别致的指路方法。

江挽抽了抽嘴角,掀开布帘子往后头去了。

刚在院子里站了几秒,就有什么东西轻轻砸中她肩头,她朝斜上方一望,看到药手阎君笑眯眯地在房顶上对她招手。

她正要回以一笑,又看到周天狂的脑袋伸出来。

接着,就是身体一轻,她被拎着上了房顶。

三人就坐在铁匠铺的屋顶上聊天。

“刚出锅的烧鸡,趁热吃。”药手阎君抵了一个纸包给江挽。

江挽其实挺饿的,但不知为何,铁匠那句“闻到臭味就是”萦绕在她耳边,她觉得烤鸡的香味中好像掺杂了某种奇怪的味道,瞬间没了胃口。

包起来,对上药手阎君疑惑的目光,江挽想了蹩脚的借口:“我带回去和五哥一起吃。”

“你对星河真好。”药手阎君感叹。

江挽笑了笑,周天狂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不太合适。”

看江挽看他,他耐心解释:“以后的婆媳关系可能比较麻烦。毕竟星河的身世很复杂。”

江挽囧得不行。

师父,她不是三十三,是十几岁的妙龄,真不用天天担忧她嫁不出去。

何况,能不能活过二十岁还是未知数呢。

想起那些目前还没动作的强大敌人,江挽的心神再度绷紧。

“宛宛你没事吧?要是王府待得不自在就别勉强,让星河查一样的。”看江挽脸色突然不太对,周天狂忧心道。

江挽摇摇头:“我挺好的。对了师父,大师兄昨天有发现吗?”

昨晚太匆忙,她没来得及说她的发现,也没来得及问阎修。

周天狂道:“看了几处地方,有一处杂物间有点奇怪。”

“是西北角那个杂物间?”江挽微微提高音量问。她说药手阎君怎么会一反常态的去做法事,原来是提前得到了阎修的暗示。

果然,周天狂和药手阎君一起点头。

江挽感觉自己激动得心跳速度都慢下来,她小心紧张问:“那里面是不是有密道暗室什么的?”

“笛苏是不是就被藏在那里?”

周天狂看着小弟子充满期待的目光,有那么一刹那都想点头了。

管它是不是真的,先让小徒弟安心。

不过药手阎君抢在他前面道:“当然不可能。如果杂物间有密道或者重要的东西,墨王府的人根本不会让我们接近。”

“那我们还查什么?”

周天狂说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就是因为没什么所以才要查。”

江挽:“……”听不懂。

周天狂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站起来拍拍衣袍:“卿宁公主今日上门拜访,我得回去看看。”

江挽差点栽倒下去:“大公主上门,师父你就这么跑出来了?都不盯着么?家里还有谁,大师兄?”

“你大师兄找季明俊套消息去了。狄书在。”

狄书——

大公主——

这两个字同时出现在江挽的脑子里,让她空白了一秒钟。

蝴蝶扇了一下翅膀,会不会后续的剧情走向也变了?

“我看卿宁公主好像和狄书认识,很想私聊,我就出来了。”周天狂如此解释。

江挽还处在两个主角提前会面的震惊中,并没有听进去。

等到她回过神,周天狂已经走了,懊恼地拍拍额头:又忘记说衣柜后面密道的事了!

“宛宛……”

“嗯?”

又是毫无防备,江挽被拎着放了下去。

踩在地上的一刻,她还不太有真实感。

铁匠掀开布帘走进院子,看见她的那一秒,满脸怒意消融:“小姑娘,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馆看看。”

这去茅房去得太久了。

差点让他以为是想赖账跑路。

还好,还好。

江挽僵硬笑笑:“没事,我就是找了半天。我们去前面吧,我师父应该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