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惊的墨王爷(1 / 1)

“你刚才看到了吗?”

“何止看到!我还有幸被道长叫住帮忙清理屋子放东西,然后道长随手赏了我一个小玩意儿。”

“哇——你这发财了吧,这金子得值多少。”

“没眼界,我这算什么,道长那里的好东西才是放都放不下。”

“卿宁公主好大的手笔,这么说,道长还真的入了那位的眼?可是我今早还听说他是骗子——”

江挽本来是走的另外一条道,奈何有两个人就在隔着一丛竹子的路上说话,音量又很高,于是那些字眼一个不落的钻进了她的耳朵。

江挽拨开竹子出现在交谈的两人面前。

两人一看她,表情都变得很尴尬。

毕竟刚刚还悄悄说了人家师父的坏话,万一这江姑娘去告诉道长……

那个得了赏的就有点慌,忙道:“江姑娘,你别误会,我相信道长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另一个也拍胸口:“我也是,我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道长就觉得他气度不凡,比王府里所有人都更像江湖高人。”

江挽:“……”

“劳驾,我只是想问问,我师父回来了?”

“回了,刚回,江姑娘是有事找道长?我为江姑娘领路吧。”那个得过赏的很热情,边说边就朝前走。

江挽把“我认识路”的话咽了下去,正好可以多打听两句。

刚才听了半截,只知道好像药叔从公主府领了很多赏赐回来。

这个操作,怎么感觉很像卿宁公主在和墨王爷叫板。药叔就是中间的展示道具。

江挽囧囧地收回发散的思绪,听领路的仆从很有激情的描绘药手阎君回来时候盛大的场面:

“公主府的段公公亲自陪着送到王府门口,赏赐装了一整辆马车,听说卿宁公主还送了京郊的一处温泉别庄给道长做资产……”

语气中满是羡慕,还有恨不得以身替之的渴望。

江挽听他说着说着话题都歪到了:“江姑娘,不知道道长还缺小道童吗?如果需要,我可以的。”

满脸风霜与满眼沧桑的小道童吗?

江挽被自己的脑补激得打了个冷颤,她加快脚步,闭紧嘴巴,省的这位等会儿又要自荐当她的师弟了。

好在药手阎君住的并不很远,又走了约莫十分钟就到了。

“江姑娘,我去禀告道长。”领路的仆从还不死心,积极主动道。

江挽一眼就在前方的房门,摇头拒绝:“不用,太耽误你做事了。”

她直接走上去敲门:“师父?师父,我是宛宛,开一下门。”

无人响应。

倒是和药手阎君挨着住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道长被请去王爷的书房了。”

“请问先生,知道王爷找我师父是什么事吗?”

“砰。”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江挽揉揉脸,没关系,她能猜到,大约是要说把他们师徒撵出王府的事。

太好了!

江挽眼中闪烁出激动的泪花,那名领路的仆从还没走,看她这样还以为她是担忧紧张,主动道:“江姑娘,不如我去帮你打听一下?你放心,王爷很宽厚的,绝对不会为难道长。”

为难也没关系,不是还有公主府么。

到底是在王府吃饭,那仆从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但表情是这个意思。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师父回来。”江挽进不去,干脆一屁股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那仆从倒是想陪着一起等,可是他还有活儿要干,只好不舍的离开了。

临走前还殷勤说:“江姑娘,我叫二黑,道长如果要道童,记得提我啊。”

江挽:“……好。”

隔壁的房门吱呀又推开了,那人看看江挽,又看看二黑,冷哼一声再次关上门。

江挽:“?”

二黑紧张叮嘱:“江姑娘,我可是先报名的。”

江挽敷衍地点头,总算把他打发走了。

然后她就托着腮等起来。

本来以为药手阎君很快会回来,被撵走嘛,场面话一说就结束的。

结果等啊等,等得她屁股都冷的没有知觉了,一个十六七的小厮飞快跑了过来:“江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呀!快走,道长找你呢!”

不是吧,墨王爷这么狠?

连东西都不让回来收拾,直接把人逐出府?

皇家的人,翻脸好无情。

“江姑娘,快啊!”

小厮见江挽速度慢,急得都要去拉扯了。

好在他还知道这样不妥,就原地跺脚催促。

江挽也不想留下个贪图王府富贵,死皮赖脸不愿离开的名声,干脆小跑起来。

不过跑着跑着,她忍不住喊住小厮:“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这方向瞧着不像是去大门,而是,去西北角出事的杂物间!

“没错!哎哟我的姑奶奶,有什么问题你到了问道长行不行,快啊,王爷等着呢。”小厮急白了脸。

江挽不好再问,只能带着满腹疑惑过去。

到达之前,她都以为是药手阎君不承认发生命案是他的失误,所以墨王爷带他去看现场,要他心服口服。虽然,现场已经什么痕迹都不剩了。

到达之后,看见与墨王爷交谈融洽的药手阎君,江挽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时空。

“师父?”

她叫得很小声,表情还有点恍惚。

药手阎君转过头,“宛宛来了,行,那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

江挽还一头雾水,就被药手阎君抓着胳膊带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现在空空荡荡,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弄走了。

师徒两个在里面,墨王爷就带着人站着门口看。

这种情况江挽也不好问到底怎么了,只能按照药手阎君的吩咐做事,把一个瓷瓶里的粉末,沿着地砖的缝洒一遍。

洒完之后,药手阎君就让她往门边站站,等。

等什么?

药手阎君没说。

但没过去多久,屋子里就有了变化!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又是这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江挽有预感会看到什么,又往后退了两步,恰好跨过门槛出去了,而墨王爷很好奇,在往前走,两步走进了房间。

几秒的安静后,杂物间响起墨王爷惊惶恐惧地喊声:“放肆!!!”

“快来人,把这些东西给本王弄走!”

“站住!”药手阎君喊,“一个都不许进来!”

下人们迟疑地停住脚。

墨王爷愤怒害怕地看向药手阎君:“道长这是何意?要害本王性命不成?”

药手阎君认真摇头:“王爷,我是为你好。人进来太多,让这些小东西受到惊吓,慌乱中钻进你的衣服里耳朵眼可怎么办?你且别慌,我现在还能做法让他们离开你的身体。”

“那你还不快!”最后一个字,墨王爷都带出颤音了。

※※※※※※※※※※※※※※※※※※※※

墨王爷:吓死本王了!本王何曾见过这么多虫子!要不是王爷的高贵形象不能崩,本王当时就要把衣服全脱掉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