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来了(1 / 1)

赵金正站在假山前和狄书说话。

两人是偶遇的。

不,确切讲,是狄书蹲守在他必经之路上。

一见着面客气了两句,狄书就各种变了花样的打听他昨晚去笛三郎休养的小院干什么。

赵金心里呵呵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盘问杂家?

赵金和他兜圈子,就是不正面回答。

两人你来我往的拉扯着呢,一个小太监满头大汗的跑过来:“赵公公,小的可算找到你了!段总管叫你过去一趟呢,道长来了!”

“是吗?那我可得快点去招呼。”赵金边说边朝小太监走去,都走开好几步了才想起还没有和狄书告别,又回头摆摆手,“狄公子,下次再聊。”

小太监好奇多嘴一问:“赵公公,你和狄公子在聊什么?”

“瞎聊。”

小太监:“……”

不小心听到这句的狄书:“……”

赵金是段公公手下的二把手,接待贵客的事情都是安排给他的,所以他也没觉得小太监在哄骗他,直接行走如风地往外迎。

哪知刚刚走过拐角,那小太监就道:“赵公公,其实小的刚才撒谎了,是公主殿下要见你。”

“那你怎么不直说?”

“公主说,悄悄的,不要让别人知道。”

赵金心中一沉,面上不显,很是淡定地“哦”了一声,问:“公主这会儿在哪儿?”

“书房。”

赵金换了方向。

一路,他想了很多种公主找他的原因,也想了很多应对解释的话。但是那些话在看到站在公主书房里的干爹段公公时,犹如被剪了舌头,一个字都讲不出。

平日里的机灵,在这一刻都冻住了。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段公公呵斥。

赵金结束愣神,拢着手垂着头走进去。

卿宁公主十六岁左右,但她脸微方,气质端庄,看着就比实际年纪成熟,加上打扮又很老气,看着说二十也有人信。

不过她模样是很不错的,这么折腾,看着也不过是有点严肃的美人。

卿宁公主正在练字,赵金进来了也没停,写完最后一笔端详一阵后,才满意地净手抬眼问起来:“狄书的那个义妹昨日进府了?”

“是。”

“她对那个三郎倒是很在意?”

赵金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段公公呵斥:“公主问话你回答,做什么怪样子?!”

赵金忙收敛神色道:“回公主,奴只是想起那三郎的模样,觉得普通女子对他钟情很正常。昨日里,奴还撞见了一场争风吃醋。”

“原本安排伺候的两个丫鬟,各种挤兑江姑娘,抢着近身照顾三郎。”

卿宁公主本来只是出于谨慎,问一问所谓义妹的情况。听了赵金这话怔住,她难得流露出失态,急切问道:“你刚才说她姓什么?江?”

“是的,公主。”

赵金此刻已经后悔多嘴说的那一句。

虽然他想不通公主怎么会和第一次出门的江姑娘有瓜葛,但公主这反应,绝对不是好关系的样子。

该死。

他会不会带累了江姑娘?

赵金悔得肠子都青了,但也无用。

他不敢在公主面前耍花腔。

卿宁公主大怒,一掌拍在桌上,连段公公都骂上了:“我养你们就是让你们吃里扒外?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回来的时候没禀告?”

段公公请罪,赵金委屈巴巴解释:“奴以为她不重要,奴当时都注意狄书公子去了。”

段公公直接踹了赵金一脚:“还敢顶嘴?”

赵金跌坐在地上,也不敢起来,换了笔直跪着的姿势。

卿宁公主这时候倒冷静下来,问:“她姓江,名什么?”

“挽,挽起的挽,江挽。”

不是江宛吗?

卿宁公主皱眉,正要确认一下,外间有人来报:“启禀公主,道长来了,说是想去为三郎公子检查身体。”

这是之前说好的,隔三日还得来复查,卿宁公主当时也答应了,还交代门房到时候直接放道长进来,让人领着去那边院子,不必到内院通传。

不过底下的人做事小心,人放进来了,还是安排了跑腿的来回禀一声。

卿宁公主立刻安排起来:“我也去看看。”

小院中,药手阎君刚刚为笛苏做了一遍检查,然后拿出随身的针袋准备给笛苏扎针。

扎针要脱衣服的,江挽得回避出去。

两个美婢却很想留下,脚犹如生了根不动。

江挽:“……两位姐姐是要给我师父帮忙吗?”

杏白:“我给道长擦汗。”

美婢二号的话被抢了,想了一下才说:“我给道长递针。”

药手阎君瞥了她俩一眼:“那不如我把针都给你们,你们来扎?”

两名美婢灰溜溜跟着江挽出去了。

三人也没走远,就在内室里,只是和床榻隔了帘子,在帘外等待。

等着等着,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杏白出去看是什么情况,这一看就没有回来。

江挽和美婢二号对视,最后是美婢二号心不甘情不愿说:“我出去看看杏白怎么回事。”

好嘛。

这一个也一去不复返了。

江挽再迟钝也猜到不对劲儿,立刻……掀开帘子走进去找药手阎君。

结果话没说先看到了被扎成刺猬的笛苏。

不得不提,笛苏真的连头发丝都是美的,成刺猬也是刺猬中的美男子。

“宛宛,口水擦一擦。”视线被挡住,药手阎君递出一块手帕。

江挽尴尬地红了脸,“对了药叔,外面好像出事了。”

“你这话题转得好生硬。”药手阎君道。

江挽:“……我说真的!”

“我们在公主府能出什么事,难道墨王那么小气,想想后悔又追过来了?”药手阎君蹙眉,“你守着,我出去看看。”

他走开,江挽又看到了床上的刺猬,

不行,鼻子有点热。

她慌张转身。

结果看到药手阎君还维持这帘子掀开的姿势没动。

不是吧,墨王爷真的来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但江挽还是走过去,踮脚往外看。

然后,和一双沉静清冷的眼眸对上。

江挽:“……你好?”

药手阎君冷静提醒:“这位是公主殿下。”

江挽内心一万个卧槽奔腾: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心想事成?

可是她还没做好准备啊喂!

智囊团还睡着呢,能不能等会儿再来?

这,当然是不行的。

因为江挽只露出了一双眼半张脸,卿宁公主看得不是清楚,就想走近了瞧瞧。

药手阎君直接把帘子放了下来。

卿宁公主:“……”

不待她的生气浮现到脸上,药手阎君就牵着江挽出来了。

“见过公主殿下。”药手阎君大大咧咧地拱手行礼,很随意,一点不恭敬。

卿宁公主没和他计较,目光落在了后面江挽的脸上。

和她记忆中的那张脸不太一样,这张更稚嫩一些,不过能看出来是同一个人。

卿宁公主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重锤击打了一下,面色刷的变白,额头冒出冷汗。

段公公紧跟她身侧,第一个发现她的不对,担忧低声叫了一遍:“公主?”

卿宁公主回过神,笑着问药手阎君:“这位就是道长的徒弟?清秀乖巧,一脸的聪明相。”

明明是夸赞的话,江挽却听出了一身寒意。

尤其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大公主的眼神,冷的像结了冰。

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