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矩(1 / 1)

在问过不需要伺候后,侍从还是出去了。不过屋中挂有悬铃,有需要拉扯一下,她在轮值房就能听见,能马上上来服侍。

超大豪华的单间里,现在只剩下江挽他们三个自己人。

季星河卸了劲儿,不再挺起胸膛插着腰,他懒洋洋地走过去准备拿茶点吃,笛苏突然呵斥他:“小秋!”

季星河反应了一下茫然看过去,嘴还没张,笛苏就数落起来:“我真是宠你太过,让你越发没有了规矩!之前在院子里,是你瞧中了舅舅的人,把人藏到屋子里。若非我帮你遮掩,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站着?我当你只是见色起意,不小心,没想到你是心太大不把我这个小姐放在眼里!我让你吃了吗?”

“对、对不起,小姐,小秋就是太饿,我今天在外面奔波一直没吃东西。”季星河到底不笨,又有江挽在边上疯狂使眼色,他立刻垂下头抹眼带哭音道。

“小姐”的语气果然没有之前那么严厉了,“我和你感情深厚,名为主仆,但心里我拿你当姐妹的。可就是因为我对你看重,才要在意你的规矩。好了,你去面壁,等我说可以了才能回头。”

季星河垂着头,朝屋内唯一挂着字画的那面墙走去,老老实实站在那里。

因为是背对座椅的方向,他只能听。

听到“小姐”在叫说:“你,过来。”

“嗯?你敢拒绝我?”隐含威胁。

然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这单间的后面其实还有一个很小的空间,仅容两人站立。漠台城主就站在那里,一直听到什么都听不见,能往外看的位置也只能看到小秋那个丫鬟的那张脸,才走出这空间,主持拍卖会。

……

铺着豪奢皮毛垫子的长榻,江挽看似被迫实则很惬意的与“小姐”挨着。

笛苏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充气”,靠过去软绵绵的超舒服。

让她都忍不住像猫咪一样蹭了两下。

仅仅两下,头被就按住。

让她不能动弹。

哎!

笛三真是“郎心如铁”。

站了估摸十分钟,笛苏就“开恩”让季星河回来了。

季星河这回很规矩地侍立在旁边,一会儿问小姐渴不渴,一会儿问小姐饿不饿,一会儿问小姐吃不吃瓜。

结果就在他的不断打岔中,前面三件物品的拍卖就结束了。

前面三件也没什么值得注意,不过是罕见的珍珠或者什么稀奇的草药。第四件,负责拍卖的人卖足关子,渲染了一番难得与稀奇,然后说因为这东西的珍贵,所以临时加了一个新规矩:“追加五个数,才有资格参与竞拍。我现在开始统计,都有哪些客人愿意参与这最后商品的角逐呢?”

有知道内情的,比如“胖小姐”,直接示意侍女站到窗口处挥牌报名。

有消息没那么灵通的,就忍不住抗议:“城主这么安排不厚道吧!我们进来拍卖已经交了三个数!”

“就是。我们也不是吝啬钱,可这什么东西都没看到就要给,万一不值得呢?”

“拍卖有拍卖的规矩,随便改不行吧?”

……

一个的声音小,但说话的声音多了,场面就显得有些嘈杂失控。

毕竟愿意多出钱拍卖的是少数。

而人又是很容易抱团,见一起抗议的人多,更加觉得自己有道理。愈发理直气壮求个说法。

有激动的甚至站起来踢倒了椅子。

二楼,季星河边吃东西边伸长脖子望。

豪华单间的特点就是他们不管站还是坐,朝窗外看,都能将一楼的情况看个清晰明白。

这会儿他就忍不住幸灾乐祸,不过还记得之前的“教训”,故意担忧问道:“小姐小姐,这些人该不会要找城主的麻烦吧?我们要不要出面?”

笛苏淡定道:“舅舅有安排。”

果然,他刚说完没两分钟,漠台城主就呵呵一笑,那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仿佛四面八方都是。一层闹事的人有点慌。

不过最先冒头的那个,无法认怂,只好直接对漠台城主喊话:“城主,你是不是应该出来给个交代?”

“是,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漠台城主说着,终于缓缓出现。

他,从穹顶上飘落下来的。

光线在那一刻仿佛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超然无敌。

然而他一出手就很血腥。

“啊——”

惨叫只喊出一半,因为那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热血撒在旁边人的脸上头上,然而没人敢动,更没人敢擦拭。

漠台城主仿佛只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他浅浅笑着扫视全场,道:“还有谁想要交代?”

闹事的站起来的,全都坐了下去。

漠台城主状似无意地朝二楼瞥了一眼,才说:“我也不想这么暴力,可是总有人不肯好好听话。像我当初要做拍卖,多少人反对?我怎么说这是为你们好,都梗着脖子喊我是要骗你们的钱。结果呢?便宜是不是你们占了?这几年都没少从我这里买走好东西吧?”

“谁说舅舅的东西不好,谁从漠台滚出去!”

婉转若黄鹂鸟的声音,却出自一个胖大凶横女子之口。

有认识这位胖小姐,也有不认识的,但都纷纷吹起彩虹屁,一面夸“表小姐当世侠女”一面附和“城主为了大家劳心劳力很是辛苦”。

漠台城主嘴角笑意更大,他先对楼上说:“福花儿,你先进去,这下面血糊糊的别吓着你。”

笛苏当然是回一句:“舅舅,我不怕。”

不过还是听话的从窗口离开。

漠台城主然后对一层的富商或者部族的小头领道:“从今日开始,拍卖厅新增加一个规矩,绝品好物,出五个数才有资格参与竞拍。不出的也没事,可以留下看看绝品是什么绝品。省的今天之后就传出我变相坑钱的传闻,下次拍卖都没人敢来参与了。”

立刻有人说“不敢”,还有人拙劣地拍马屁。

不过这些声音在一个笼子被推上来之后,瞬间消失。

仿佛有谁按下了静音键。

然而其实是,所有人都被笼子里的……少年,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