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1 / 1)

乌玉:“咦?那个平平无奇的男子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啊?”

之前巫医们诊断时,她看江挽表情毫无波动,还以为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呢,就没有多话。没想到,江挽如此看中那个人!

或许,这就是京都人才有的内敛吧?

反正她一辈子都学不会。

是她在意的人,她绝对流露在脸上。

“别急,我这就吩咐我乌家的子弟帮你搜寻大夫,找到了就马上加急往这里送。然后我再把附近有名的巫医全找过来帮忙给你朋友吊命!”

“多谢乌姑娘!”

“别和我客气。小月的事我还欠着你人情呢,正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对了,怎么没看见他和你一起?”

说起月河人,江挽才想起来,今天只有乌玉带着护卫,并没有看到第三个人了。

但以乌玉对月河少年的紧张,不可能把他放在看不见的地方。

果然,乌玉露出一丝苦笑:“小月走了。”

“都是我不好,没注意到那些下人在他面前嚼舌根,把他逼走了。”

乌玉满脸懊恼。

然后下一刻,想起什么,她问江挽:“对了,你之前被误会没身份的时候,怎么不把我给你的信物拿出来?”

江挽:“……被收走了。”

乌玉:“谁这么大胆敢拿我乌家的……等等,不会是大管家吧?”

江挽点头。

乌玉气得跺脚:“是他,又是他!等我回去了一定要他好看。”

“不,我现在就要他好看!”乌玉扭头跑掉,似乎是要去给家族传信。

江挽想要传的信息已经搞定,她也转身进了里面。

安静如鸡的屏风后,笛苏结束了问询走出来。

一个眼神交换,江挽就看出他有收获。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谈论,她准备等私下相处的时候再问问。

“一鹰兄,到你了。”笛苏冲远处的大漠一鹰道。

大漠一鹰走过来,不过他先对江挽和笛苏欠身:“抱歉。我会为我之前的态度补偿。”

江挽正想说“不用”,大漠一鹰已经酷酷的侧身,正面面向屏风,然后他没有走了,只是抽出刀往前一划,高大华丽的木质屏风裂成两半倒下。

露出屏风后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正像一颗虾米蜷缩着。他浑身更是湿透了,仿佛刚刚从水里打捞出来。

可是周围根本没有水桶啊。

他双眼无神,嘴里喃喃的念着:“不要……够了……”

这仿佛刚刚被无情蹂。躏的模样,真是见者心酸。

大漠一鹰面无表情举刀,然后刀光闪烁,一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劈砍了36刀。

砍完后还刀入鞘,大漠一鹰再次侧身,对江挽和笛苏道:“我会免费为几位完成一次委托任务,不管是什么。”

“哪怕很难?”江挽问。

大漠一鹰目光坚定:“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做到。”

“那你……”江挽突然灵光一闪,对他招手,走到边上去压低身影如此这般吩咐几句。

大漠一鹰的面容轻颤,但诺言大过天,他还是接下了委托。

“我马上去办!”

说走就走,大漠一鹰像一只鹰,拔地而起,破空而出。

江挽:“……”

姿势是很帅了,但是兄弟,这帐篷弄破这么大的口,让我们晚上怎么住?

撇下大漠一鹰不提,周天狂抱臂嫌弃地看着被削成光头,头顶上有刀痕组成的“骗子”两字的中年男人问道:“他怎么处置?”

笛苏沉吟道:“我想随他走一趟。”

江挽立刻反对:“不行!”

大漠危险重重,她怎么放心的下笛苏一个人出去乱走哦。

“我想看看他的秘方原版。”笛苏道,眼神中有坚持。

江挽还是想拒绝,可是对着这样的笛苏,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不想他失望呢。

而且,笛苏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他刚刚肯定从中年男人那里得到了一些与月魄草有关的信息,才这么着急的想走一趟。哪怕冒险。

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交易区这里必须留人做戏。如此,就分不出人手陪笛苏走。

江挽少女稚嫩的面庞上露出成年人才有的无奈叹息表情。

看得人心酸又好笑。

笛苏看她这样,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但他也只能歉疚看着江挽,这一趟,他是必须走的。

……

大帐篷门口,江挽、周天狂在同笛苏道别。

江挽:“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笛苏眉眼温柔:“嗯,你们也是。”

江挽:“药要按时吃,饭也是,别挑食。”

江挽:“遇到人欺负你,别硬碰硬。能借力就借力,借不到就认怂。总之保存己方能量!千万别为不值当的人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坏了。”

江挽:“对了,我听乌玉说有一种红色酸甜的小果子,你要是发现了可以买点给我。”

江挽:“钱够吗?要不要再给你拿点?”

笛苏哭笑不得。

周天狂只是快按捺不住了。这个絮絮叨叨像个小老太太的是谁?快把他青春靓丽无敌可爱的徒弟还给他!

真·重伤虚弱的中年男人顶着大大的太阳,被晒得嘴唇起皮,他看几人依依惜别个没完,终于忍不住道:“不过来回三日的路程,至于像一走半年那样难舍?”

“我说你们要是不想分开,就让我去拿,我拿了给你们送回来,成不?”

中年男人原本对这一老一青一少很忌惮,轻易连屁都不敢放。可是现在他豁出去了,就算立刻死,也比这样受折磨好!

他真的受够了!

江挽脸微红,好在有面巾遮挡谁也看不见。

趁着红晕爬上耳根前,她终于提过笛苏手上的包袱:“那,我们走了哈?”

“一路小心。”笛苏温柔道。

周天狂一脚踢在中年男人身上,他立刻像颗球一样滚出去。

准备转身去牵马的江挽愣住:“师父,我们不是骑马走吗?要改成走路了?”

周天狂拉着小徒弟过去选马,道:“他走,我们骑马。”

“谁叫他打扰宛宛你和笛三说话。呵,这点耐心都没有,难怪不成气候。为师看在秘方的份上,点拨点拨他。”

周天狂选好了一匹温顺的枣红马让江挽骑上。

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前几秒也在嫌弃徒弟啰嗦的人不是他。

江挽本来担心这样做会拖慢进度,但看师父选了一匹黑马,又选了一匹枣黄色马牵着后,就知道师父只是小惩罚一段路,待会儿还是会让骗子骑马的。

咽下到嘴边的话,默默爬上去。

临出发,江挽回头冲笛苏挥手:“再见啦,你要好好保重!”

笛苏也抬起手轻微的晃了晃。

江挽心间涌上被人记挂的甜,还想再说两句,身下的马突然跑起来。

江挽:“???”

我还没有启动啊?

旁边,周天狂淡定地一甩衣袖,催马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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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师父,你说,是不是你?

周天狂:没证据我不承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