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卒!(1 / 1)

那伙人说的是:

“怎么处理?”

“带去阿达那。和另一个外族人一起处置。”

江挽听到“另一个外族人”,心就砰砰跳,怀着侥幸想,会不会是师父?

于是她想快点到什么阿达的地方,确认下。

可是才走出一小段距离,就遇到一个背着药框的俊朗青年。

垂头丧气的二哈月河青年仿佛见到主人般激动,边挣扎边大喊:“阿三哥!阿三哥!”

那阿三哥和他交情不错的样子,过来求情。

拉拉扯扯说了好一阵,这伙类似刑罚执行者的人都没有同意,阿三就提出和他们一起去见阿达。

这次执行者倒是爽快同意了。

但是这番口舌“交战”,就用了至少一刻钟时间!

换算成现代时间,是十五分钟。

江挽:“……”

你们月河人真是磨磨唧唧!

换成她,两三句就说完有结论。

不知是不是她的腹诽太有穿透力,那叫阿三的月河青年朝她看过去。

在看清她的样子时,眉毛皱成一团。

江挽:嘿,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待见你呢!

用力眨了下眼。

阿三朝她走过去。

江挽:干什么?干什么?要动手了是不是?

别看她进入了月河人的地盘到现在还没有怎样,就以为月河人热情好客。

并没有!

在二哈青年与她被发现的时候,那伙执行者中就有人想要当场处死她。虽然没说出来,但眼神十分明显。

要不是因为阿达那里也有个外乡人,估摸着是想提她过去问问是不是一伙的,她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团冰冷的尸体。

这个阿三,会不会是讨厌外族人中的偏激者?

看到外族人不问缘由就要弄死那种。

江挽瞧着越来越近的男青年的脸,全身冒汗。

心里慌得不行。

“你生病了。”微凉的手按上她的额头。

江挽听见一个如汩汩清泉的声音在说。

那声音太好听了,让人舒服得好像燥热时刻饮下一杯冰饮。

警惕在慢慢撤除,然而下一秒,她就后悔自己放松得太早。

不知阿三对她做了什么,她只感觉眉心有瞬间的刺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有神智,她趴在一大块石头磨平打造而成的地板上,凉浸浸的。

江挽的额头触地,缓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忙抬头四下张望。

这是一间石头垒出的房子。

空荡荡没有家具。

她的正前方挂着一幅看不清的画,右边的墙上有一扇窗,是开着的,可以望见外面的绿地。这时候天还亮着。

或许她没有晕过去多久,又或许这是第二天。

师父呢?

江挽努力撑着坐起来往后面看,尚未看清什么,左后方传出一个声音:“江姑娘?”

谁?

江挽想扭头去看,不想动作太猛一下把脖子扭了。

江挽:“……”我,实惨。

她连抬手捏一捏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忍着。

但是这样她就无法看左后方的人是谁了。

而且她嗓子依然肿痛发不出声音。

连咽口水都疼,似乎扁桃体发炎了。

江挽只好保持背对左后方的姿势,等着那人再说两句话好根据音色分辨是谁。

没想到,那个人……沉默了。

江挽:“……”兄弟,再吱一声啊,哪怕一声也行。

左后方那位,坚决贯彻沉默是金。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沉默着,过去了也不知道多久,石头屋里来人。

是抓住二哈月河青年,扛着江挽走的执行者。

他站到江挽面前,确定她醒了,就抓起她甩到肩上朝外走。

“咔。”

扭到的脖子被转了回来。

就是,好t痛啊!

江挽包住一眼的泪,发现她现在正是面向之前左侧的方向,忙朝左后方张望。

那里果然有一个人!

一身黑衣,还带着黑色兜帽的人。

那人靠墙垂头而坐。

脸被完美的挡住了,根本看不见!

江挽:“……”

兄弟你抬抬头好吗?

这回传心术失效了。

黑衣男子从始至终没变过动作,仿佛睡着了一般。

江挽在被扛出石屋,视线中彻底失去黑衣男子的身影后,终于放弃了看看他到底是谁的想法。

她不知,在她出去的那刹那,静若雕像的男人抬头飞快朝她忘了一眼。

几缕头发从兜帽里调皮地跑出来,赫然是银白色的。

……

咚。

江挽像麻袋一样被摔在地上。

地上硬邦邦的,她感觉自己骨头都被摔错位了。

缓了缓才有精力观察这次的情况。

她的前方坐着一名威严方脸的老者。

白发苍苍,蓝色的眼眸似乎蕴藏了无尽智慧。谁也别想在他面前耍花样,因为那眼睛能将你的一切看透。

与老人的双眼对上的时候,江挽有种望进浩瀚星空的感觉。没有边际没有尽头,深邃不可探测。而自己在这时候渺小得好像一粒尘埃,飘荡,飘荡,慢慢融进星空中。主动放弃了所有的自我。

几秒后老人移开视线,江挽才从那种状态中解脱出来。不过她的目光迷离,显然心神还没有回过来。

老人的右侧站着一名漂亮的月河少女,浑身透露着一种受宠者才有的娇蛮。她皱着眉满脸的不高兴,看也不看江挽,一味想自己的心事。

少女的边上,一臂宽的位置站着阿三。

江挽的目光在移动到他身上的时候停下,她记得就是这个青年,给自己来了一下,然后自己就晕了。

醒来更难受。

他是不是对我动手脚了?

江挽眼中有火苗燃烧。

阿三也看着她,浅浅一笑,释放出友好。

“你感觉好些了吗?”阿三问。

江挽抿唇不语,用眼神反问:你说呢?

阿三似乎读懂了,朝她走过去,蹲下抓住她的手腕把脉,片刻后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低估了你身体的状态,你要再扎一下才行。”

扎?

扎什么?

江挽想起昏迷前仿佛钉入灵魂的刺痛,浑身每个毛孔都在说拒绝。

可是阿三动作很快,又给她来了一下。

这回不是扎眉心,而是手腕与手肘内侧的几个穴道。

疼。

仿佛扎进了骨头。

江挽浑身发抖,汗如雨下。

阿三还嫌不够,招手让人端上来一碗红艳艳的汤水,捏开她的下巴一口气灌下去。

江挽:小师妹,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