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日固德(1 / 1)

“哪里来的臭虫,也敢到我面前撒野。”幽冥毒鬼不满轻哼道。

本来想出手但是慢了一步的药手阎君默默收回手,恩,小幽一路攒了不少火气,发出来也好。

他没有理会剩下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而是看向一身狼狈的江挽,不由皱眉:“宛宛,你这是被欺负了?”

江挽立刻委屈巴巴告状,最后还不忘强调:“一个都别放过,全部拿下!我报了家门还敢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我们部族可不是好欺负的小部族!”

“确实都该死。”幽冥毒鬼冷声道。

随着她话音落,那哀嚎的狼鹰三人突然惨叫一声失去了动静。

江挽第一次直面死人,要说心中没有震动是不可能的。但一想到这伙人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而药手阎君与幽冥毒鬼没有及时出现,她现在恐怕也凶多吉少,那点不忍就消散而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其他人本来就是一盘散沙,看到最厉害的三个这么轻易就死了,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扭头就逃。反正他们的大哥、头头现在都给埋在黄沙下生死未知,他们跑了也不算不讲义气。

然而现在的情形是他们想走就走得了的吗?

也不见幽冥毒鬼有什么大动作,那些逃跑的人接二连三掐住脖子倒下,一个个不住地痛苦哀嚎。

江挽想起什么,忙道:“小幽叔,先留下他们性命,有用!”

幽冥毒鬼点点头。那些人不再喊了,但一个个失去力气般躺在地上,只剩下眼珠转动表示人还活着。

跟着泪痣男宠布日固德背叛的那伙人也被控制起来。

江挽吩咐齐齐落和博木齐去把人集中捆起来看守好。然后问起药手阎君与幽冥毒鬼在地下古城的情况,最主要关心下他们有没有发现师父周天狂做标记的大厅。

江挽不提周天狂还好,一提,幽冥毒鬼周身的煞气几乎能凝为实质。

江挽吓了一大跳:这咋的了?难道师父在下面坑了小幽姨?

她不解地朝药手阎君看去,药手阎君也是满脸不爽,不过面对小辈他还是很慈和的,他把周天狂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然其中有没有夸张就只有他知道了。

江挽:“……”我的天我好心虚。

真不敢想那么巧了,我坑人的时候把自己人给坑了。

怎么办?要不要解释那些特制“炸弹”其实是我倒的?

偷偷瞄一眼幽冥毒鬼的表情,江挽把话有吞了回去。既然师父已经背着黑锅了,那就多背一会儿吧。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小幽姨一怒。

说起来药手阎君他们能从江挽挖的第二个通道出来,多亏了江挽怕紫虫忘记路线留在出口的一点药粉。

“不然还不知道要在那里面转多久。”药手阎君很感慨,“那地方太邪门。”

最可怕的是声音在里面无法传递。

可能有个敌人跟在你身后你都不知道。

听药手阎君简单说完在里面的经历后,其实江挽心中已经明白,但还是忍不住问:“所以药叔,你们从进去到出来,沿途只看到了我师父留下的标记,什么人都没有遇到?”

“没有。”药手阎君看江挽满脸忧心的样子,哪里猜不出她在担心什么,“宛宛你别急,古城就是绕了一些,其实里面并不危险,你又安排了紫虫去领路,很快笛三郎就能出来了。”

江挽欲哭无泪:“可是我放了一批人下去……”

不留神还是把自己制造特殊“炸弹”的事说了,不过幽冥毒鬼也很关心笛苏的情况,没有计较这件事,当即道:“那我再下去找找。”

笛苏是邪教唯一的少教主,又是幽冥毒鬼看着长大,耗费心力救下来的孩子,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看着他出事!

何况,她当时下去本就是为了救笛苏。

药手阎君急忙一拦:“还是我去!”

他认识周天狂的标记。至于小幽,好像有点路痴,她自己下去大概很快就会走丢。但这个真实原因他是不可能说的,只是强调他不放心。

结果幽冥毒鬼被惹毛了:“你看不起女人?”

药手阎君张大了嘴,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他……没有这个意思啊。

药手阎君想了想干脆道:“那我们一起。”

幽冥毒鬼想起在里面为了交流被迫紧贴的经历,悄然红了脸,不自然拒绝道:“不,你在上面保护宛宛。”

药手阎君这才想起,对哦,上面还有个需要保护的。

他纠结了。

江挽终于有机会说话,她拉了拉各执一见的两人:“药叔,小幽姨,你们先别争了。我昨天弄出来的两个通道口都塌了,你们现在想下去也找不到入口。我看我们现在要紧的不是下去找人,而是再弄个出口出来。不然师父和笛苏上不来。”

“小幽姨,小紫是你给我的,你比我更清楚小紫的能力,我们相信小紫一定能平安顺利地带笛苏上来。”江挽凝视着幽冥毒鬼的双眼道。

幽冥毒鬼想了想,终于不再坚持下去。

接下来就是打个出口的事了。

有点麻烦。

第一个出口已经被污染了,不能在那里重新挖一个出来。

第二个出口……药手阎君他们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把下面弄塌了,已经变成了一条死路。

江挽顿时觉得头大无比,她统共做了两次梦,只有一次梦到了可以打出口的位置。这下要怎么办好?

“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再找到地方留标记。”江挽自言自语道。

药手阎君和幽冥毒鬼去看那群俘虏了,不知道要做什么。

江挽拧眉思考一阵,正想要不抱着碰运气的想法,继续在附近挖,就听奔腾轰隆的马蹄声在朝这边接近。

举目望去,一大片人在接近。

数量是早上这波的三五倍!

布日固德眼睛一亮:“我们的人来了!”

隔得还远,他其实并没有看清。但这奔跑的阵势,除了联合起来的各大部族,不可能有其他人。于是他整个人精神焕发,即便被博木齐威胁,也露出死而无憾的慷慨表情。

能为部族做这么件大事,他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他是部族的英雄。就算现在死,他也死而无憾……咦?等等。

布日固德瞪大眼,看见那群人远远停下,然后客客气气地朝脾气不好心思歹毒的江姑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