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1 / 1)

又过了五日,乌玉部族的人才来到。

这时候,这片中等大小,在大漠中不算起眼的交易区已经汇聚了三十几个部落的人。

乌泱泱一大片。

交易区住不下,干脆就在附近扎营。

不认识的陌生人极易擦出火花,隔三差五就有打斗流血事件。

不过这些和江挽他们都无关。

药手阎君一心改良药方;季星河每天就是养伤啊养伤,时不时接受乌玉的爱心营养汤补身体,不过不知道乌玉加了什么,季星河越喝脸色越绿;阎修忙忙碌碌地周旋在各部族头领之间,谈判古城归属权。乌家的人还没到之前,他并没有暴露出乌家会插手这张牌。周天狂安排离开的事宜,更是忙得见不着人影。

江挽则在处理当初在石洞中答应的事。

石壁上的美人姐姐要求她引导外面的人去攻占月河族族地,将月河人从里面逼出来。

可引导不是把消息放出去就行这么简单。

世上贪婪的人很多,万一操作不慎,为月河族带去灭族之灾,她余生都不能安然。

“最好是能选一个对月河人的异能觊觎之心不那么强烈的团体……”每日的例行发愁,江挽咬着笔杆子对着涂了不少墨团的白纸发呆。

“在想什么?”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同时还有扑鼻的香味传来。

这是!葱!香!烤!鸡!

咕咚,江挽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

看向托盘的眼神可称凶狠。

笛苏忍不住一笑,放下托盘递了筷子给江挽。

江挽夹了一块外皮酥黄的鸡肉,准备吃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大漠里哪来的鸡?”

“乌家人到了,乌玉要了十只鸡来给星河弟补身体。不过星河弟一只没吃完就吐了,乌玉一气之下把剩下的鸡都送给我们了。”

“噗。”

真是叫人又同情又好笑。

“乌玉说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他了。”笛苏看她有兴趣,又补充两句。

江挽听着先还乐,后面表情逐渐凝重,“哎,你说五哥是什么意思?”

对乌玉没兴趣的话,又接受着人家的照顾。

喜欢乌玉的话,他又一点行动都没有。两人到现在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现在乌家人来了,他们离开就这两天了。

无论如何,季星河和乌玉之间,都需要一个明确的交代。

笛苏有些犹豫,道:“星河好像还没有发觉。”

“不是吧!”太激动,江挽被嘴巴里的鸡肉给呛住,惊天动地一阵咳,把路过的药手阎君都招来了。检查一番发现她没什么事,只是吃东西卡住了,药手阎君那表情,让江挽脸都羞红了。

与药手阎君形影不离的幽冥毒鬼倒是淡定很多,但是她说的话,直接让江挽和笛苏都不自在:“三郎以前没做过难免手生,多试几次就好。”

“做什么?”药手阎君稀里糊涂问,被幽冥毒鬼看了一眼然后拽出去。

但江挽和笛苏更加不自然了,都不好意思对视。

小幽姨刚刚误会了笛苏在给江挽亲密喂菜,咳咳,虽然笛苏手上拿着筷子,托盘里也仅此一双筷子,但真实情况不是那样的!

只是错过了最该解释的时间,追出去说才显得好像心里有鬼。

不自在了好几十秒,两人才又相继恢复过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先前的话题,只是说得都心不在焉。

“那我直接去提点五哥一下?总不好让他一直这么迷糊着。”江挽想了想道。

笛苏摇摇头:“乌玉姑娘未必高兴有人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唔。嗯。”江挽低下头,又抓起毛笔无意义地在纸上涂抹。

笛苏看着热气渐渐消散的烤鸡,想要提醒下趁热吃,想起幽冥毒鬼的话又觉得不好开口了,于是也看着江挽涂画的纸。

看了一阵突然道:“之前看你在发愁,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好解决?”

“嗯,在想月河族的事怎么办。”江挽皱起眉头。之前为了吸引人过来,她放出了月河族地可能在附近的消息,还拿出了一些证明。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里只有迷失的古城,但也不断有人想要找她打探月河族的事。

交易区就这么大,就算她从早到晚待在帐篷中不出去,她身边也有人受到“委托”向她打听。简直烦不胜烦。

她又不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越说不知道那些人才会越怀疑。

但透露消息,透露给谁合适呢?

江挽简直想的快要掉头发了。

哪知这么让她为难的事,笛苏听罢轻声浅笑,握住江挽的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乌。”

江挽看着看着,忍不住笑起来:“我真是当局者迷!”

“乌玉和漠台城那个月河少年关系匪浅,如果让她出面,她肯定会善待月河族人!我这就去找她!”

……

江挽并没能见到乌玉,乌玉正忙着带领乌家来的人开始争夺古城归属权。无奈她只好去找到季星河,叮嘱他如果看到乌玉,务必告知一声她有很重要的事面谈。

季星河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他的肤色在药手阎君的条理下没有之前那么绿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好笑,像一颗行走的花椰菜。

也不晓得乌玉那厨艺是怎么炼成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境界的,放了奇奇怪怪的佐料,吃的季星河没中毒但是变绿了。

难为季星河还坚持吃了好几天。

如果这都不算爱……

江挽目光闪了闪。

季星河觉得小师妹今天的眼神很古怪,“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五哥,你觉得乌玉姑娘人怎么样?”江挽实在忍不住,想探探季星河的想法。

一无所觉的季星河很老实道:“很好啊,是个热心肠。就是有些凶和霸道。”

江挽:“……”不是,这个评价怎么听不像是心动。

季星河:“不过交朋友嘛,我要求没那么高,是个好人就行了,所以我可以包容她。”

江挽:“朋友?是什么让你觉得,会扑到你怀里为你安危担忧到哭的只是朋友?”

很为五哥的情商捉急啊!

“乌玉说的啊。”季星河单纯道。

江挽只能给他一个“祝福你,可能注孤身的朋友”的同情眼神,然后踉跄着往外走。

“小师妹好奇怪。”季星河抓抓头发,把对话想了想,没什么问题就丢开不管。晚间乌玉果然来看望他,他一时嘴贱没忍住道:“你不是说以后都不见我了吗?”

乌玉脸黑下来,转头就出去。

季星河:“……我又没嫌弃你,走什么。聊聊天不行吗?我快闷死了。”

哎。

最近大家都好忙,他苦哈哈地养伤,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死他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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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玉:哼,我拿你当心上人,你拿我当解闷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