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未卜先知吗(1 / 1)

“嗡嗡嗡……”

盖子甫一打开,就飞出一片单只肉眼难寻的小虫子。

那小虫子也不乱跑,全部聚拢到拿着盖子的人身上。只听凄厉的喊声响起,顷刻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原本站在那人身边的同伴几乎吓瘫。一个个面色惊惧的后退。

好在小虫子们吃了一个人似乎就饱了,嗡嗡响着全部飞回了石头形状的盒子里。

但这时,谁还有胆量去碰那石头。

搜查行动一时也停了下来。

乌五气得跳脚,看乌玉的眼神几乎淬了毒:“玉儿,这就是你说的清白?我看你们早就勾结好了,要私吞宝物。我这就传信回族里,你休想得逞!”

乌五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筒状的东西,用谁也来不及阻止的速度往上一抛,那圆筒在半空中炸开,一朵颜色绚丽的花开放在空中。

乌玉这回脸色彻底变了,她又惊又怒。惊的是乌五竟然带着这东西,看来族中对她不放心,怀疑上她了。怒的是乌五这个没脑子的,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匆忙用了。等族中执法堂的人来,她麻烦死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送小江他们离开。

乌玉原本也不想和乌五撕破脸,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她鞭子一扬,当先朝乌五攻击过去,同时不忘回头叮嘱江挽他们:“我开路,小江你们快走。”

江挽委实想不到眨眼的功夫局面大乱。她就是不想背着携宝潜逃的名声也不行了。

“上马车,我们走!”江挽也很有决断,事不可为,当即扭身回马车上。

只是原本定好的车夫两股战战无法驾车。

好在齐齐落和博木齐都是好手,一人负责一辆。

至于剩下的三辆装东西的,只能忍痛舍弃,转移一些必备之物过来。

“走!”乌玉大喝一声,这时,她的人用不要命的打法勉强搏出一条通道。乌五被乌玉缠住,他这边人虽多,高手却少,是以竟然还落了点下风。

齐齐落和博木齐一前一后驾着车飞快离去。江挽撩起车帘看着外面,沉重叹息,这回欠乌玉的人情大了。

突然,目光瞥见一个鬼祟躲闪的身影。别人都在作战,只有他在寻着空隙往边上闪躲,似乎想跑。江挽心中一动,在马车里翻了翻,找出一条长绸子递给阎修:“大师兄,能不能把那个人捆住带上?”

“脸上带伤的?”阎修看了看,长绸甩出去准确套准了乌长老的胳膊。

自以为行动隐蔽的乌长老表情一僵。

然不等他挣扎,就被一股力量拖拽着前行。他也合该倒霉,没拖出多远就撞上两个对战的人,好巧不巧的身子恰好卡在两人中间,结果两人的兵器都招呼到他身上,乌长老当时就毙命了。

阎修皱眉:“死了。还要么?”

江挽扯过长绸扔出窗外:“算了。便宜他了。”

这个搅屎的老头子,本来还想抓了好好拷问,不过也没关系,有人想算计他们,迟早还有后招,且等着。

马车跑得飞起。

齐齐落对这附近的路又十分熟悉,很快他们就摆脱了后面零星追逐的人,进入了一片陌生天地。

齐齐落放缓了车速谨慎道:“我怕正常的商道上有人埋伏拦截,所以计划从无人沙地穿过去。小姐放心,这边我常走,闭着眼也不会迷了。只是最近气候不稳,速度会慢一些。”

同样的话,博木齐也在和周天狂他们说。

周天狂大约是有意锻炼江挽,没有发表意见,只说一切听江挽安排。

“师父……”突然被委以重任,江挽心中惴惴。

周天狂亲切的对她笑道:“放心安排,这种历练机会可不多。”

江挽哭笑不得,旁人看来惊心动魄的逃亡,在师父眼中只是历练。

不过周天狂这么说也并非无的放矢,他们这两车人的阵容,不出动大军包围,是留不下他们的。

江挽略一想就应下,详细问了齐齐落的计划后,让她按照计划走。

因为行的不是商道,就没有可供歇息的地方。

他们一直走到天黑,马冻得受不了,才找到一个小土丘暂时休息。

夜里不好生火,免得引来什么东西。他们一人分了一块冷硬的饼慢慢啃着,顺便把这次遭遇的蹊跷之处谈谈。

“先前没时间细想,后来我琢磨了一下,那乌五看似冲动,很好骗,但他能带上联系信号,说明乌家那边也是信了乌长老的说辞的。那乌长老一定是给出了什么,而不是凭三言两语忽悠了乌五过来。真奇怪,乌长老很早回乌部落,他如何得知了这边的事,还抢先联系了乌家?”江挽慢吞吞说着,秀气的眉拧成一团。

笛苏道:“我们先理一下时间线。”

边说边找了一根棍子在沙地上画出一条直线。

今晚月光明亮,即使没有火堆也能看的清楚。

他先在一头标了个日期,是乌长老灰溜溜离开的日子。然后是江挽失踪的日子,周天狂他们落入古城的日子,江挽回来的日子,江挽拿出宝物放出流言的日子,江挽带着人大张旗鼓寻宝……

还计算了乌家与乌部落的距离。

乌长老要取信于乌家,必然得亲自去一趟。

那么问题来了,从时间线上看,乌长老竟然会比江挽早一些得知宝藏的事。

这太悖论了!

“会不会那个乌五拿出的信号是假的,糊弄乌玉?”季星河撑着腮帮子问。

江挽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可能。乌玉不会认不出来。”

但就是因为是真的,事情才透着无法解释的古怪。

乌长老竟然好像未卜先知般,走在了前面。不仅提前让乌家相信了古城宝藏的事,还让乌家怀疑乌玉想私吞宝藏,于是派遣了乌五来调查监视。

真是荒谬。

乌五出发在路上的时候,乌玉还不晓得什么宝藏呢!

江挽也才刚刚从布日固德那里听到了他们部族的传说,拿出了月河族里带出的东西假装宝藏引人去挖掘。

这些事一环扣一环,哪个步骤出现偏差,乌长老说的话都落空。

万一江挽舍不得月河族的宝物呢?

古城遗迹的事就不会闹出来。

乌五发现自己被愚弄了,还不当场把乌长老千刀万剐。

可偏偏,事情就按照预想发生了。

乌长老,哪里来的把握和底气?

“可惜他死了,不然能问出点什么也好。”江挽捏捏眉心,想得几乎头痛。

阎修道:“当时……他像是自己撞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