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知道赵成新的着急,可是我知道,眼下要解决的是这个格局的问题啊,要知道,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初具规模了,我现在定下的桃木装,能够破坏格局,可是这支撑不了太久的。
要不了几年,这里还是会是一个凶地,意外不断,横死不断。
特别是行驶在山下这条公路的司机,只要命稍微薄一点,亦或者是时运不济之人,都会横死当场。
一旦死的人多了,怨气冲天,阴气汇聚,这里的问题将更难解决。
若是我没发现,那便算了,可是既然见到了,自然要一并解决的。
“赵老先生请稍安勿躁,解决是基本解决了,但是还是会留下隐患,现在基本没事了,可是如果过几年,那就不好说了,赵家,仍会不安宁的啊。”我叹了口气。
我话还没说完呢,突然有个赵家之人就惊呼起来:“不好了,大伯,出大事了。”一个年轻人迅速跑过来:“家里出事了。”
“怎么回事?”赵成新的心都快突突到嗓子眼了,怎么又出事了?这边刚搞定,家里边又出事了?
“大伯,你自己看吧。”年轻人直接将语音通话给切换成了视频通话。
很快,镜头里出现了奇葩的一幕,赵成新气得差点砸手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这是撞邪了吗?小真人,你快看看啊!”
赵成新气得差点没当场吐血,赶紧将手机塞给我。
我拿过手机,看到画面里的一幕,也是有些辣眼睛,呃,我都犹豫要不要继续看下去了。
画面中,应该是赵家老宅的庭院中的一个小水潭里,不过此时水潭浑浊不堪,里面还有很多的污泥。
水潭并不大,只有四五米宽的程度,关键是水潭里,有四个妇女,大概在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此时浑身污泥,在水潭里,跟老黄牛在田里打滚一样,将污泥均匀的涂抹在身上。
一边涂抹还一边神叨叨的念叨着什么。
我仔细倾听下才听清楚,是求饶告罪和道歉的话语,什么对不起老太,悔不当初,这都是老太的惩罚云云。
关键这也就算了,这些上了年纪的妇女,竟然在撕扯自己的衣服,状若癫狂,而且旁边明显有人靠近想劝阻,或者是制止,可都被这些妇女愤怒的喝退了。
我清晰的看到,在这些人喝退的时候,面目狰狞,双眼血红,声音嘶哑,几个人同时喝骂,可声音却像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这声音我熟啊,之前赵家小姑开口的不就是这个声音么,赵家老太的声音。
不过前者不过是装神弄鬼,可这几个妇女的声音,却真真切切是赵家老太的声音。
而且我也清楚,的确是赵家老太怨恨难消,在折磨这些对她不好的人。
不过这画面有些辣眼睛啊,我赶紧将手机还给了赵成新。
“我让老太和你聊一聊吧,之前赵家种种,不过是有人在借着老太的名头在装神弄鬼罢了,而且他们道行不低,老太怨恨难消也不敢冒头,不过,现在这些人跑的跑,抓的抓,老太自然也趁机出动了。”我也颇为无奈,都是一家人,何止如此啊。
不过鬼岂会跟你讲道理?就算讲道理,那也是平等条件下。
何况,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具体事情我不清楚,我自然不会说什么,让他们赵家自己解决。
“我?我……”赵成新害怕了,这不太好吧。
跟死人对话,这……
“你怕个屁,那是你妈,再怎么怨恨难消,你也是她儿子!而且我刚看了一圈,也就你合适。”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赵家之人,要么就是不符合条件,要么就是不够格,唯有赵成新出面才行。
赵成新彻底没脾气了,按照我的吩咐,趴在供桌上。
我点燃一炷香,放在了赵老太墓碑前。
我手里右手捏符箓,左手抓着一把生糯米。
“太上敕令,符箓为引,今日弟子魏九斤,敕令赵家赵成新,带兵去,解母子恩怨!敕!”
符箓引燃,我将生糯米朝着赵成新的后背撒去。
生米碰到赵成新后背的时候,赵成新浑身一颤,身体开始不断颤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颤动,嘴里更是口齿不清的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不过大家想要仔细听的话,又听不懂,听不清。
他们当然听不清了,这是鬼话啊,人怎么可能听得清。
不过没多久,那赵成新颤抖得没有那么严重了,情况慢慢缓和下来,最后彻底不抖了。
“成了!二娘她们都清醒了。”那个拿着手机的小辈忽然惊呼起来,看来,赵家那几个妇人醒来了。
事情解决了。
不过那家伙直接被赵千山一巴掌呼脸上,愤怒的瞪着这货。
此等时候大声喧哗,想害死赵成新不成?
既然事情办完,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招兵退,骑马回!敕!”
一把生糯米再度撒在赵成新的身上,趴着的赵成新猛然弹跳了起来。
但是却什么都不管不顾,跑过去抱着墓碑嚎啕大哭起来,几十岁的人了,哭的却像是个孩子:“妈,儿子对不起你啊妈,这事情也怪我,你有怨气是应该的啊。”
不少人一脸懵逼,但是同样有一些知情人,这些知情人均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此事告了一段落,林奉天他们也没有久待,就先回去了,而且此事要上报京城总局,又要报备天师府,报告多得一匹,就提前离去了。
我跟鲁心儿却留了下来,一个是因为赵家要感谢我们,准备宴请我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自然是给这赵老太再选一个风水宝地。
我同样也有我的目的,黄市城郊的环城高速格局可还有隐患,我留下来,自然是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的。
压在赵家心头的恐怖阴云,悬在所有人心上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赵家灯火通明,其乐融融的举行了一场宴会,更是一场盛大的家宴。
赵家人纷纷上来感谢我,赵成新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但凡有需要的地方,他绝不推辞。
更是借用赵千山的手,偷偷给我塞了一张银行卡,我没有推辞,一是我的确缺钱,二来,这赵家大多数族人,基本都是体制内的,能给我多少钱。
不是说他们穷,而是他们的位置注定了他们不能拿出太多的钱。
只是我并不知道,这钱多得让我傻眼,不过也是后来我去取钱的时候才知道的。
“小真人,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啊,如果没有你,我们赵家,可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至于我妈的阴宅住址,还请小真人多多上心啊,来,小真人,我敬你一杯。”赵成新举起酒杯敬了我一杯酒。
我笑着和赵成新碰了碰杯,将杯中飞天茅台一饮而尽:“这个是自然,赵家主请放心,我肯定为老太太选一个风水宝地,福泽赵家,不过,我有个……”
我刚想提一提老太阴宅下那一条环城高速的事情,毕竟他们是体制内的,应该修改起来会相对容易一些。
可惜,我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嗅到了一股诡异的香烛味道。
这不是普通香烛的味道,而且越来越浓烈,我当即闭上了嘴巴,皱起了眉头,这香烛味不对!
而且,似乎是来自赵家的祖祠方向!
“赵家主,这么晚了,祖祠还需要大范围燃香烛吗?怎么如此浓烈的香烛味?”我忍不住询问道。
结果我话音刚落下,在场的赵家之人,全部都齐刷刷的白了脸色,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一脸惊恐。
甚至赵千山也在内。
这香烛味不对,这些赵家人的反应更加不对!
赵家祖祠有什么秘密?
“香烛味?我怎么……呕,这香烛味怎么会这么奇怪?”鲁心儿显然鼻子没我灵敏,不过她话没说完,也同样闻到了,且同样察觉到了香烛味道不对!
“不好!快,立刻离开这里!”不少人都大吼起来,包括赵成新,显然,他们同样闻到了香烛味。
一个个迅速的起身,惊恐万状的迅速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也不管吃没吃完,迅速收拾完,也开始飞快的逃离此地,仿佛慢一点,就有什么大恐怖将他们给吞掉一样!
什么情况?
我和鲁心儿都有些懵。
赵千山发现我们还在发懵,赶紧拽着我们两个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道:“大哥,一会跟你解释,快走!离开这里,否则将有大麻烦!”
我眼神怪异的看着赵千山,这家伙可是有道行在身的,他居然也如此害怕?而且他显然知道点什么啊!
这赵家祖祠,到底有什么大恐怖让他如此害怕?
踏踏!
整齐有力的踏步声响起,听脚步声,仿佛是许多人抬着厚重的东西踩在地面的声音。
“完了……”赵千山脸色发白的回头。
我和鲁心儿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卧槽!
我和鲁心儿脸色同样大变,瞳孔猛缩,玛德,我们都看到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