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这不还是耍赖?(1 / 1)

熊仪这个时期的楚国,是真的穷。

不仅穷,还属于蛮夷化方国。

这个时期的楚人,自认偏处荆蛮,礼乐汉化很浅,举国风气尚武。

日常消遣是射猎、角抵、饮酒,不推崇静坐对弈这类文雅脑力游戏。

公室财政紧绷,高层心思全都放在开荒、镇抚蛮夷、积蓄武力,更没有风气培养这类闲艺。

即便郧楚通婚,郧妘带入郧地的麻将和弈棋玩法。

也没有内廷妇人会跟她玩,更没时间,也不愿意玩。

文化隔阂太深。

诸夏体系的诸侯国,‘文圣’弄出来的麻将,跟围棋一个档次。

被视作推演兵略、静心修德的君子闲艺。

贵族子弟闲暇宴饮、待客常用来对弈或打麻将来消遣。

诸夏诸侯国礼乐体系完善,士大夫圈层互相交际,麻将和弈是体面社交项目。

基本人人懂规则,只是水平高低不同。

楚国就不同了。

此时楚国上层整体礼乐汉化很浅。

主流消遣是观巫舞、听本土巫歌、水边踏青采撷、观看部族角力。

没有人学习中原士大夫这套脑力的闲艺。

楚国本土的贵族女眷,自小接触不到麻将和棋具,也没有师长教习规则。

且楚国家底偏单薄,很多卿大夫封地偏远。

夫人需要统筹封地内女红织造、收纳山林物产、督导依附民劳作、主持家内小型祭祀,琐碎事务不少。

闲暇本就远少于郧国养尊处优的公室贵女。

此时的楚国,物质上穷的没时间玩,文化上也不屑玩。

别说是全套的麻将了,整个诸国境内甚至都很难找一套像样的棋具。

本土楚女的日常是,巫祭观舞、结伴进山采摘山果药材、纺织缝纫、观摩部族比武射猎。

完全不会接触麻将和弈棋。

郧妘嫁到楚国后,自然也就再也没碰过麻将。

“二万。”

郧妘随手打出了一张。

“胡了。”

李枕伸手将牌推倒,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郧妘一怔,低头看了看李枕推倒的牌面。

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打出去的那张贰万,脸色微微变了变。

褒姒、姜涟也笑意盈盈地看向郧妘。

那些舞姬们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郧妘,眼底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郧妘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变了又变。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脱——”

说罢,她双手颤抖着解开狐裘的系带,将外面披着的雪白狐裘解下。

随手放在一旁,露出一袭素白深衣。

“继续。”

第二局开始。

郧妘摸牌的动作比方才稍微稳了些,却依旧带着明显的生涩。

她犹豫了片刻,打出一张一条。

“一条。”

牌落桌面的声音还没散尽,褒姒已轻轻推倒手牌:

“胡了。”

郧妘看着褒姒摊开的牌面,脸色又沉了几分。

众人又笑着看向郧妘。

郧妘暗暗咬了咬牙:“我脱——”

她伸手解开腰带,将外衣褪下,放在一旁,露出了里面贴身的中衣。

里衣的衣料轻薄,隐约勾勒出成熟妇人丰润诱人的曲线。

“继续。”

牌局继续。

郧妘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死死盯着面前的牌面,指尖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摸了一张牌。

“三筒。”

姜涟笑着轻轻推倒手牌:“胡了。”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落在郧妘身上,带着那种掩不住的笑意。

郧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里衣。

里衣要是再没了,身上可就只剩下肚兜了。

郧妘的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膝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看到那些带着笑意的眼神。

郧妘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你......你们欺负我......”

“哪有你们这么打的,就抓着我一个人胡。”

她就算多年未碰,生疏至极,却也知道麻将不是这么打的。

若是给钱,这种抓别人的,都是赢的最少的。

贵族都不缺钱,打麻将基本上都会冲着自摸去的。

哪有这种,三个人就盯着她抓。

这才三局,就快把她给扒光了。

李枕看着她眼眶中打转的泪珠,看着她倔强地咬着唇瓣,不肯让泪水落下的模样,不禁微微一怔。

从这女人那句‘寡小君’的自称,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多半是一个诸侯国国君的正室夫人。

一个诸侯正妻,流露出这种哭唧唧的侍妾做派。

实在是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谁家教出来的嫡女。

褒姒微微挑眉,眼底同样流露出一抹怪异之色。

短暂的愣神过后,李枕笑着说道:

“牌是你自己出的,又不是我们逼着你出的,怎么能说是欺负你呢?”

郧妘眼底光芒闪了闪,忽然伸出双手,握住了李枕搭在桌沿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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