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怎么,很意外?(1 / 1)

李枕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坏了,我想岔了。

按照正常人的脑回路,纯婤这种女人自然不可能会是那种无脑的小迷妹和恋爱脑。

可从她的经历来看,难保她不是一个疯子,难保她不是一个受了严重刺激的精神病。

疯子或许不会是无脑的小迷妹和恋爱脑,但疯子发起疯来。

做事可是完全不计后果与得失的,更是毫无顾忌。

如果她是一个精神病的话,那还真如她所说的那般。

她想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就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想到这里,李枕干笑一声,赶忙岔开话题:

“不瞒大妃,这半个月来,我带着兄弟们翻山越岭,啃干粮,喝溪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咱们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吃完饭再聊?”

纯婤笑意盈盈,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自便。

李枕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他饿极了,抓起一块炙羊肉,大口撕咬。

又端起酒爵,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酣畅淋漓。

纯婤就这般静静看着,偶尔端起酒爵浅酌一口,目光落在李枕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

李枕吃相粗犷,完全不在意她的目光。

不多时,案上的兽肉与黍米便被李枕吃了大半。

他放下骨棒,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端起酒爵又饮了一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纯婤见他停下,这才笑着开口:

“李将军,可是吃饱了?”

“不够的话,我可以让人再上一些。”

李枕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饱了,吃不下了,多谢大妃盛情款待。”

“今日这酒肉,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吃得最痛快的一餐。”

纯婤唇角笑意更盛,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将军满意便好。”

“将军风尘仆仆,厮杀劳顿,想来也累极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阿妘,吩咐道:

“阿妘,引李将军去汤池沐浴,好好伺候。”

李枕也不推辞。

既来之,则安之。

他抱拳一礼:“有劳大妃费心了。”

阿妘躬身上前:“将军请随奴婢来。”

李枕站起身,随着阿妘出了偏殿。

穿过几道回廊,阿妘引着李枕来到一处偏殿。

推开门,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用青石砌成的浴殿,中央是一个丈余见方的浴池。

池水清澈,水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香草,热气袅袅升腾。

池边设着木架,架上搭着柔软的麻布巾,还有几件备用的丝袍。

四周点着青铜灯,烛火摇曳,将整个汤池室映照得暖意融融。

墙角燃着香炉,淡淡的幽香混着水汽,沁人心脾。

阿妘停下脚步,转过身,垂首躬身,语气恭敬:

“奴婢服侍将军宽衣卸甲。”

李枕也不扭捏,抬起双臂。

“有劳了。”

阿妘上前,先解他玄甲上的皮绦,再卸肩甲、胸铠,动作轻柔而熟练。

甲胄落地,发出沉闷声响。

接着是内衬,已经被汗水与血渍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层层褪去,露出一身精壮肌肉。

阿妘的动作轻柔熟练,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肌肤,带着一丝微凉。

卸去衣物后,李枕迈步踏入浴池。

温热水流瞬间包裹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与酸痛仿佛被瞬间抚平,浑身的筋骨舒展开来。

李枕靠在池边石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舒服地喟叹一声,仿佛连魂魄都松了下来。

阿妘在池边轻声道:

“将军稍歇,奴婢去唤人来服侍将军沐浴。”

说罢,便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殿门。

李枕微微一怔。

都帮着宽衣了,不服侍沐浴?

转念一想,旋即又释然了。

阿妘毕竟是纯婤身边的侍女,说不定还是个女官什么的,不服侍自己沐浴,倒也正常。

他不再多想,闭着眼睛靠在池边,任由温热的池水包裹着自己,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殿内静悄悄的,唯有池水流动的细微声响,烛火噼啪作响。

暖意与香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舒缓。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紧跟着,一双滑嫩细腻、带着微凉的手,轻轻搭上了李枕的肩头。

指尖微凉,掌心温软。

或轻揉,或重按,力道恰到好处地揉开他肩颈处的僵硬。

李枕舒服得轻哼一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力道可以再重一点。”

肩头的双手微微一顿,旋即加重力道,指节嵌入肌理,却仍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嗯……舒服,就是这个力道。”

李枕喃喃回了一句,彻底放松下来。

身后之人不再言语,只默默为他揉按脊背、肩胛、后颈,动作细致入微,仿佛熟知他每一处酸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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