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幻境6(1 / 1)

凤涅九霄 苏薏苡 2126 字 2天前

看着魏夫人再次陷入自责,锦衣无奈叹息一声,伸手捧住她脸颊,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泪水。

“娘,我原谅你。”

“槿儿?”

感受到身后一团白光逐渐扩大,锦衣起身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立于其中,虽然模糊不清,却令她莫名难过。

锦衣握紧她手,“黄泉路凄凉,槿榆同娘一起。”

魏夫人的手松了又紧,最后终于颤颤巍巍起身,随着锦衣起走向越来越盛的光圈.....

而那道模糊人影逐渐清晰,眉眼弯弯,笑若暖阳的女孩朝魏夫人缓缓伸出手。

“娘,苦等三十载,您终于看见我了。”

“槿儿.....”

“母女哪有隔夜仇,我们回家吧?”

锦衣看着那双一大一小的手穿过白光,轻轻握到一起,她们先是沉默,随后抬起头互相对视一眼,眸中暖意逐渐回升,直至感染到唇角,扬起美好而灿烂的弧度,魏夫人终于松了口气般,举步走入光圈内。

魏夫人蓦然回首,说道:“谢谢你,锦衣。”

“不是说了小心最亲近之人吗,亏村长还夸你大智若愚,依我看来愚蠢至极才对。”宁若若不知何时出现在锦衣身后。

“你总不会闲到无聊,来骂我取乐吧?”

“切,谁有那闲工夫。”

不再跟你废话,宁若若抬手将一个琉璃珠扔到锦衣怀中,随后一派悠闲地来回踱步。

随着眼前光圈逐渐消失,周围开始震荡不安,摇摇欲坠的心魔阵,从四面八方开始破碎,锦衣却一时呆愣在原地,心中惆怅万千,说不出的滋味令人难受地不想挪动分毫。

“喂!你想死吗?”

锦衣猛然回头,“宁,宁若若?”

“除了我,还有谁管你死活啊?那家伙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她变得比狗还听话,指哪咬哪。直到两年前,魏夫人因戾气过重,险些酿成大祸,山妖怕阎王得知责罚,就将她丢到了我这里。”

锦衣眉梢一挑,“我该夸你助人为乐,还是助纣为虐?”

“咳咳,这阵只能进不能出,怪谁?何况.....魏夫人超度了,生门也就没了,你还真爱舍己为人。这是心魔阵阵眼,交给那小哥,他知道怎么做。”

“你跟魏夫人?”

宁若若挥手打断,“魏夫人那日得知女儿活活饿死后,怨气深重售化为厉鬼,不曾想,却被赶去的山妖抓住。你以为我乐意啊!就当时来看,放在这祸害鬼,总比放出去祸害人强啊。”

“哦,原来我是鬼。”

“哎呀,这不是意外嘛。”

“好吧,姑且信你一次。”

“哼!赶紧走,少在这碍眼。”

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话,宁若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浓墨般的黑暗逐渐袭来,锦衣沉寂在其中,身体不受控制地无限下坠,仿佛永无尽头般。

“锦衣。”

浅淡嗓音萦绕而来,一双温暖有力的臂弯自身后环上来,万分轻柔地将锦衣拉入怀中,清冷幽香顿时溢滿鼻尖,不浓不烈,却令人异常安心迷恋,锦衣不禁眼眶发酸,抬手小心翼翼覆上他手背,五指紧扣缓缓握住。

“南宫云恒。”

“嗯。”

“南宫云恒”

“嗯。”

“南宫云恒。”

“嗯。”

锦衣噗嗤一笑,“我要是一直叫下去,你还一直应啊?”

“嗯。”

“真的啊?那往后我吃饭叫,睡觉叫,洗澡叫,连你上茅房也叫,你都能及时答应?”

南宫云恒眉梢一挑,“你要跟我吃穿住行洗澡茅房都一起?”

锦衣连连摆手,“不不不,您名字多金贵,哪是我这种小人物随便叫的?那必须不能!”

“无妨。”

“嗯?”

南宫云恒双眸微眯,“换我叫你。”

“呃......”

“我裸睡。”

“噗!”

“一天洗澡七次。”

“这个....”

“吃穿住行洗澡茅房.....南宫云恒说着眉梢一挑,“都跟着。”

“我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小鸡肚肠,卑鄙无耻,不放。”

“别呀,您如此玉树临风,才高八斗,怎么看都跟个谪仙似的大人物,那真是哪哪都完美!反倒是小的我喜好粗俗,吃饭打嗝,睡觉放屁,一个茅坑蹲三炷香,十天半月不洗澡,不值得您跟!”

南宫云恒笑了一声,“傻缺。”

“对,爷骂的是,我傻还缺心眼!”

“锦衣。”

“啊?”

“是南宫云恒,不是爷。”

锦衣咧嘴一笑,“南宫云恒。”

“嗯。”

听到南宫云恒风淡云轻,却郑重肯定的回应,锦衣心中激起一片漪澜,想到如此目空一切高高在上之人,居然愿舍弃身份同她平等互称,而不是让锦衣同其他人一样低他一等,卑微奉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攀上心头想笑又想哭。

“走。”

锦衣堪堪站稳身子,眼见南宫云恒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去,猛然想起宁若若的琉璃珠,赶忙一把拽住他衣袖。

“等等!”

“嗯?”

锦衣掏出珠子,“这个是心魔阵阵眼,她说你知道怎么办。”

南宫云恒接过珠子仔细端详。

“她说生门出去全是妖怪,我们必死无疑。”

“错。”

“啊?”

南宫云恒轻挑眉梢,“是你,不包含我。”

“呃....你护不了我吗?”

“一千六百八十七只杂碎。”

锦衣微微一愣,说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却故意陪魏夫人演戏,毁生门,利用我引出宁若若?”

“是。”

锦衣:难怪人人对他敬而远之,评价奇差,身为正派居然如此阴险狡诈,毫无光明磊落可言.....

“南宫云恒,我真不知该夸你好心机,还是骂你狠毒。”

“没我,你已成烂泥。”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都快感动哭了....”

未理会锦衣的调侃,南宫云恒摩挲了下琉璃珠,将它捏入掌中轻轻一握,只听咔啪一声,粉末自指缝滑落。

锦衣瞪大眼,“碎,碎了。”

“锦衣。”

“啊?”

“信我吗?”

面对南宫云恒突如其来的询问,锦衣微微一愣,只觉那双冰蓝双瞳直勾勾盯来,却似蒙了层雾气看不透彻。

锦衣点点头,“至今为止,你还未曾害过我。”

“不怕另有目的?”

“就算怕,此时此刻我也只能依靠你啊。难道你要丢下我?”

“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