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玫瑰(1 / 1)

浪漫不吝 旗木星一 4077 字 3天前

路人a:【我焯,你不说我以为是什么封面大片,这也太带感了吧。我已经脑补出万字小说了。】

路人b:【感觉这个女生的眼神虽然淡漠,可是莫名又好深情!】

路人c:【大拽比帅哥和清冷乖俏妹。】

路人d:【咱学校还有这种等级的情侣啊,真难逮,怪不得这位同学那么激动。】

路人e:【绝是真的绝,这么好看就没人扒扒哪个系的?我怎么瞅着这么眼熟。】

路人f:【楼上+1,来个好心人指路一下。】

当虞则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心也是忍不住突突两下撞在胸腔上,但接着往下看评论,那颗忐忑的心又渐渐沉下来。

她倒没什么所谓,但就周知也这上半年销声匿迹般的作风,他其实应该是低调的那种。前些日子闹出不少事,这学校里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少,况且染红毛的两只手都数地过来。

摸不准,再让这群人锲而不舍往下扒,搞不好真要把周知也爆出来。

虞则把手机还给了赵柒,面色并未有太大变化,中肯的评价:“照片拍得不错,但是就是有点乱扣帽子。”

赵柒已经心里有数了,但还是压不下去激动,“这是周会长!是吧是吧!”

虞则:“部门给的票,应该是他吧。”

陈嘉茹:“你和那个周会长有情况啊?”

虞则视线飘到她脸上,无端想起了那个惹事的徐苏洋,不咸不淡地说:“没有,我们那会就说了句话,其他什么也没有。”

江昭蔓失望地唉了声,“可惜了,没劲。”

赵柒:“不过,周知也这人是真带劲啊。光看照片没漏眼睛,我就觉得他是个很拽的大帅比。”

“守口如瓶,别给人添麻烦哈。”虞则抿嘴给她们做了个闭紧嘴巴的手势,然后捞过桌上手机抬起来看。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与此同时,陈颂男生宿舍那边,也已经发现了战况,他和何易远对着照片哦吼哦吼了不下五声。

一直等到周知也洗完澡从宿舍里出来,浑身还冒着热气,那俩人的猴鸣声不仅没收敛半分,反而变本加厉。

“欠收拾?”周知也语气凉淡,瞳孔被水雾浸泡到黑亮,他那毛巾胡乱扫了下头发,往桌子那走,“在里面听你们叫五分钟了,隔壁宿舍要是不过来敲门,明天咱宿舍就要上墙被吐槽。”

“我操!太聪明了,周知也!你怎么知道是墙!”陈颂毫无章法地乱比划,全然没把周知也的话听进去一个字。

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让周知也下意识拧了下眉,蹭着椅子往旁边退了半分,“你有病?”

“不是,墙上给你看个好玩的。”陈颂一激动,边往他那走,边习惯性地刷新动态页面。一举到周知也面前,突然就空了,“我操?怎么没了?怎么搞的?删了啊?”

抛了几个问号炸弹,周知也听烦了,把他推开,“耍我呢?”

“不是,真的,刚刚还有的。”陈颂百口莫辩,急了直接拉过一旁的何易远,“兄弟,你说刚刚咱俩四只眼睛,亲眼看见的,是不是?”

何易远老实巴交地点点头,“我作证,墙半个多小时前发了条投稿,你和虞则的。”

闻言,周知也心不在焉滑手机的指尖一顿,眼皮随意撩了下,淡声问:“说什么?”

“有个人拍了你和虞则晚会那会坐一块的照片。”陈颂说。

“哦。”周知也瞬间兴趣散了大半。

这有什么稀奇的。

“哦?就哦?”陈颂不可置信,甚至又上手比划,“你知道人说啥么?你就不好奇?”

“嗯,说什么?”

他一副毫不在意的从容样,陈颂气不过,铁定要给他说出个花来。

“那个投稿的,说你俩登对,祝福锁死,然后下面一堆起哄的。”陈颂干脆抛弃了花里胡哨的形容,把最重点的圈出来。

周知也滑动手机的指尖不停,黑羽般的眼睫上还凝着水雾,身上还带着浴室里的滚烫气。

他晃了两下腿,嘴角没意味地扯了扯,眼角松散,“照片拍得怎么样,有没有夸男主角帅的?”

“”陈颂无言体僵三秒,想摔手机,“你滚吧你,自恋狂。”

“照片有没有保存,给我看看,帅不帅。”

“去你妈,没有!”

-

六月过去四分三的时候,课程就已经结束,留有一个星期自由的复习周,紧接着迎来考试。

考试一结束,基本上就能无缝衔接的滚蛋回家了。

虞则心里盛了口气,一直到考试那天结束,还没放的出来。因为,别人能回家了,但是她还不太能。

周知也还是延缓考试了,虽然也就延迟了一个星期。

其实虞则本可以不顾虑到周知也,他本人对虞则的去留早晚也并没有意见,但是虞则秉持着生而为人最后的良心,还是和周知也商量了,会在学校呆到他考完试为止。

周知也手上的伤,在正常考试结束那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甚至都能打个个把小时的游戏了。但他可能是为了保险起见吧,还是跟学校申请了延考。

虞则只知道的情况是,周知也手应该是好了大半了,至于好到什么程度,她还没亲眼验证过。

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虞则宿舍的小姑娘已经走了两个了,就剩她和赵柒。

赵柒在今天也已经差不多把行李收拾了大半,还是出于为虞则考虑,她在宿舍多留了几天。但还是耐不住家里人的催促,抓紧打包了行李,估计过两天也得滚回家去了。

当天下午,赵柒在下面收拾行李,虞则躺在床上看手机。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从聊周知也延考,再到对期末考内容的吐槽,最后就是赵柒说她暑假回去,父母给她找了份实习的工作。

虞则听到这神色也微微顿了顿,说到实习,其实她也有这个想法。要不是陪周知也,她估计这会已经回通市,面试实习工作去了。

思虑间,窗口弹出来微信消息。

周:【有空?帮个忙?】

y:【怎么?】

虞则指尖顿了顿,觉着这话有点不像她的说话风格,又立马补充。

y:【什么事?】

周:【来趟我家。】

y:【】

周:【虞则同志,麻烦你严肃点。】

y:【?】

到底不严肃的,是谁?

周:【我可能有点感冒,帮我带点药过来。】

周:【顺便帮我收拾下行李,我没力气。】

周:【行么?】

本来第一句,虞则还是觉得他情有可原,还蛮委屈讲实话。因为有条冷知识,夏天的热感冒往往更难受,而且不容易好。

但第二句,画风就有点跑偏了。

不对,倒也没跑,提要求使唤人才是小少爷的作风。

虞则觉得,最后那句看似征求她意见的话,多少有点多余了。

y:【你这顺便,还真挺顺便。】

周:【怎么?】

y:【你不住宿舍吗?或者你家没人?】

周:【陈颂走那天,就顺便把我的行李打包回家了,我现在一个人住校外。】

y:【知道了,地址发给我。】

周知也给她敲出来个定位消息。

虞则扫了眼,就从床下下来穿鞋,赵柒闻声抬头,便说:“你要出门吗?”

虞则点点头:“嗯嗯,有点事出趟校门。”

赵柒停下手上动作,膝盖压在行李箱里,“那要不要我陪你啊?”

“没事,不用,你好好收你的衣服吧,我很快回来的。”虞则顺手拿了桌上放着的宿舍钥匙。

“也行,要不你忙好了给我发个消息,我们出去吃顿好的?”赵柒心血来潮,提议说,“不然,我明天或者后天就要走了!”

“可以,到时候等我微信。”

虞则中午睡了一觉,醒了就躺在床上。出门的时候都忘记了没洗把脸,就觉着眉眼仍是惺忪的,带着倦气。

盛大的季风啃咬着路边的阔叶木,阳光灼热自嗨。

天入夏,正惹玻璃窗外野花。

虞则从药店买了药出来,又从旁边小超市顺了瓶矿泉水和可乐。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仍旧刺眼,虞则从宿舍里出来的时候,有先见之明地戴了个空顶的防晒帽。拢了拢帽檐,虞则走到一个站台的阴影下面,看着来往迅疾的车辆,低头在手机软件上打车。

到小区之后,虞则乘电梯上楼,里面除了她没别人,给虞则的感觉就是,整栋楼都挺空,很安静没什么人出没。

按了门铃,莫约七八秒的功夫,门被里面打开了。

周知也穿着黑卫衣白卫裤,手里松松握着手机,眼皮惺忪看着比她还困,一头红毛乱着,有几根还炸在头顶。

几次下来,虞则发现他很喜欢穿撞色系的衣服,色彩和层次都要分明。他喜欢叠穿,身上还时不时挂些链子,叮当作响,像条挂了牌的修狗。

看见他,虞则经常会觉得,比路边八十岁老大爷的风湿还潮。

“这什么?”周知也忍笑着,用手掀了掀她的帽檐。

“太阳帽。”虞则啧了声,脑袋后倾了些,冲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袋子,“你的药。”

周知也漫不经心嗯了声,从鞋柜上给她拿了双新拖鞋,转身往后走,“进来。”

虞则低头看了眼这双女士拖鞋,跟着他进去关上门。脚一探进去,铺天盖地的凉意席卷而来,一门之隔这温度像完全与外界隔离了似的。

“你开了多少度啊,也不怕冻死。”虞则说着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十五六度吧。”周知也走到客厅的沙发那,坐下,捞过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点了几下按键,把温度调高。

虞则抿唇,放下药,“真潮。”

放下遥控器,周知也随手把东西往茶几上一丢,背重重向沙发上靠上去,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叹声,又半眯了眯眼,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盯着虞则。

虞则把手里的袋子往他跟前一抬,见他不伸手,指尖又抵了抵,袋子左右晃起来,“你到底要不要?”

“谢谢啊。”周知也拍了拍热乎乎的脸颊,没皮没脸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虞则没情绪扫他一眼,“现在说,也太早了点。”

她直接垂下手,抬头扫了眼四周,看见了厨房的入口。没再搭理他,她转身往厨房那走。

周知也偏过头,下巴抵在沙发上,盯着虞则的背景,贴心地补充了句,“虞则同志,烧水壶在左边的第一排柜子里。”

虞则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反正没回他的话茬。她今天这身衣服还是上次运动会看见过的,白色短袖和短裤,背对着露出一双小腿,肤色对比那白衣丝毫没有暗淡。

马尾扎在正中间,她的头发本就长,却并不显得累赘。随着她来回走动的身影,发尾晃动幅度轻微。周知也看了会,用力眯了下发酸的眼,百无聊赖地又扭过头,继续窝在沙发上。

厨房里烧水壶的声音很快响起来,压过客厅这边的所有动静,周知也的心跳平稳了许多,他舒了口气,身子倒下去,平躺到沙发上。

虞则端着碗和勺出来的时候,最先看见了沙发边上被压得四散开来的红发。周知也平躺举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很入神,偏偏手拿的力道又很松,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砸中那张帅脸。

她已经站定到沙发头这,周知也跟没看见她似的。

走过来到这步子的动静并不大,虞则眼睫缓缓眨动着,倏地一声喊:“周知也。”

那只手的指尖顿了,一松,手机正中鼻梁砸下去,发出一道近乎无声的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