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小镇(1 / 1)

金瓶儿也在方觉身侧款款坐起。

伸手顺了顺如瀑黑发,重新盘好云髻,将乌发间草叶扯掉。

站起身又将有些褶皱衣衫整理平顺,衣袍上的浮土拍掉。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两人转身望去。

小白赤足踩在晨间青草地上,向两人款款走来。

草叶露水滴到莹白足面,顺着肌肤缓缓淌下。

一路走来,足面上竟没沾染半点尘泥。

「醒了啊?」

她向着两人微笑颔首,走近将怀中几个野果塞到两人手中。

「附近采的,讲究吃一口吧。」

手中果子小巧红润,上面还残留着丝丝水痕,显然是刚用水清洗过。

方觉想也不想,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口。

汁水香甜,清新润喉。

他在中州时,从未见过此果。

「吃吧,挺好吃的。」

方觉又咬下一块,含含糊糊的和金瓶儿说着。

金瓶儿这才拿起果子,小小咬下一口。

「小白,等会我去下面小镇买点乾粮,给你们留点。我就要进十万大山了,长则两三日,短则今晚,我便能回来。」

小白笑着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方觉便领着金瓶儿向山下小镇飞去。

小镇地处偏远之处,不在中土与南疆通商的大道之上。

方觉与金瓶儿一路走来,一个中土打扮的人都没有碰到。

路过的小镇居民都是神色诧异的看向两人。

少见的中土服饰,金瓶儿娇媚无双的容颜,在小镇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甚至有得知讯息南疆青年专程前来看金瓶儿。

原本人迹寥寥的路上,一时间竟有些人潮汹涌之感。

这些南疆人也只是站在路两旁远远的看着,与身旁同伴说着方觉与金瓶儿听不懂的南疆语言。

两人正在本就不多的店铺中探寻时,一位膀大腰圆一脸凶悍的南疆人搓着手,带着两人堵到了方觉与金瓶儿身前。

对方直白毫不掩饰的目光让金瓶儿眉头大皱,脸色冷硬无比。

远远瞄了一圈金瓶儿,领头南疆人两眼放光踏前两步,对着金瓶儿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听不懂的南疆语。

方觉不用听懂,也知道是一些「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之言。

金瓶儿一动不动,不回复也不躲开,只是冷着脸望着对方。

方觉踏前一步,挡在了金瓶儿身前。

大汉开口说了一通,伸手就想着将方觉拨开。

方觉抬手刚要拨开对方胳膊,金瓶儿从他身侧快步跨出,抬脚便朝着对方脚踝踢去。

一声哀嚎,大汉吃痛单膝下跪。

金瓶儿手中光芒涌动,如水般淹没了她纤手。

紫芒如电,朝着那人头上斩去。

有人已经闭眼转身,生怕看到人头落地,血溅五步的场景。

金瓶儿手腕一抖,紫芒在空中轻轻一折,将那人头发扫掉一大片,擦着耳廓划过。

紫芒速度太快。

大汉只来的及急尖叫一声,抖若筛糠的瘫倒在地。

半晌后,机率头发落到脸上,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没死。

 他伸手在头上摸了个遍,还在还在。

金瓶儿拉了方觉一下,没在理会这个大汉和早已腿软连滚带爬到了路边的两个跟班,继续向前走去。

这里虽然封闭,小镇之人还是知道有中土修真者存在的。

方才金瓶儿手中一闪而过紫芒,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人是修真者,赶忙撤走,连屋中偷看的人都钻进屋子,将门窗紧闭。

「我以为你真会下手。」

「马上回合欢派呀,你还要留在南疆一段时日,不能给你惹事。我原本只想踹他一脚,没想到他还敢对你动手!」

方觉一怔,他以为金瓶儿出手是因为大汉不逊的目光和想靠近他,没想到却是因为对方要拨开自己。

金瓶儿彷佛知道方觉的想法,又开口道:

「我可是合欢派的,从小到大这种眼神,这样的事经历的多了……」

两人继续前行,一间破破烂烂的客栈出现在视野中,墙板陈旧,挂着零星苔藓,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朽木破败味道。

但这似乎就是小镇唯一的一家客栈了。

客栈不远处是一件杂货铺,方觉领着金瓶儿走了进去。

铺子狭窄逼仄,到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货。

部分东西在中土也常见到,但有很多物件形状各异显然是南疆特有的物件。

店主是个老者,黑脸驼背,对中土言语一窍不穷。

方觉一通比划才在店中买到了水囊丶火摺子和其他的一些物件。

接下来方觉又在不远处买到了两布包粗饼,但逛遍了小镇却找不到一家成衣店,只找到了两家裁缝铺。

在方觉和金瓶儿的一通比划之下,将裁缝店几件现成的南疆衣物马上。

这一番采买,时间已近正午。

正想着离开时,方觉闻到附近巷子传来的淡淡酒香。

迟疑片刻,他拉着金瓶儿走进小巷,再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鼓鼓的两个水囊。

南疆偏远小镇的酒肯定是比不上中土大城的甘醇柔和。

酒色黄浑,也比不得南疆名酒清冽,却多了几分粗狂浓烈。

方觉掂了掂两个沉沉的水囊,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不知小灰会不会来者不拒。

既然已经暴露修真者身份,两人便也不再避讳,御空而起,在各色目光中向着镇外山头飞去。

将一应物件留给小白,又给她留下不少银两后,两人向着十万大山扎去。

······

焚香谷,山河殿内堂。

上官策推门来到屏风之外,屏风后一阵压抑的轻咳声。

「谷主,你找我?」

「师弟,早就与你说过了。就你我二人时,不必叫什么谷主。直接叫我师兄就行。」

上官策口中应了声是,但面色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微曲的身子反而更弯了些。

「我根基未稳,仓促出关,又与妖狐强行斗法,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不得不赶紧闭关稳固境界淬炼道行。」

屏风后又传出了一声压抑的轻咳声。

「我也不知需要多久,这段时间谷中之事便劳烦师弟多费心了。」

上官策正色回道:

「门中之事便是我的事,又怎么敢提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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