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太过份!”
“我过份?我捅下大天来也不过份,倒是你迟方,你们把我弄成这样,看天打雷了,先劈谁!”
“好好,我说不过你,天打雷,让他劈我,劈死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科学工作者,我告诉你,要发生的事情,远比世界大战更可怕!”
陆亚轩消停了片刻,但她不想就此罢休,她现在不能发火,一发火就要天翻地覆一场,否则,心里的恶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好啊,呵呵,难不成地球要大爆炸了,好啊,我才不怕!我都这样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我巴不得一死了之,省得讨人嫌!”
“够了!陆亚轩,你能不能闭上嘴,你知不知道你是多么的不可理喻,这个家简直没法呆。”迟方的额头冒着冷汗,抓起包就走。
陆亚轩六神无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紧步跑出去,死死拉住迟方。迟方左右挣扎不开,郁闷地喘着粗气。陆亚轩在他的怀里死缠烂打,“好啊迟方,你不管我了是不是,你看我变成了丑八怪不管我了是不是?你不管我!好,你走好了,我死给你看!”
迟方长叹一气,捂着胸口,瑟瑟地往口中倒了一把救心丸,冷汗如雨,无力地回到座位。陆亚轩还要喋喋不休,迟方实在是受不了了,赶紧说:“好好,我全答应你,一切都依你,求你静一静。”
陆亚轩停止了大喊大叫。雷声一样抽噎着。
片刻的安宁,迟方有气无力地说:“你的事我又何尝不挂在心上,我也不愿意你的脸永远这样,巴黎的医院我知道,你的脸伤成这样,他们也无能为力,这些日子,我马不停蹄地研究,终于有了突破,我研制了一种新药,相信很快就可以治你的脸——”
“真的吗?迟方,你说得是真的吗?”陆亚轩咧嘴笑起来,仿佛摔瓣的西瓜裂开一道缝,她这一笑不要紧,一股黄水从脸上流下来,笑得太剧烈,一个水泡撑开了,疼得她呜呜直叫。她咬紧牙,又重复了一句,“是真的吗,你可不要胡我!”那样子好可怕,如果迟方有意骗她,她会杀了他!
“是真的,我研究了很久,偶然发现有个东西可以修复破损的细胞,而且,它有一种奇怪的生长因子,可以将肌肤修复如初。”
“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在安慰我吗?”陆亚轩还是难以置信,狰狞地盯着迟方。
“我干嘛要骗你!我——”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呜呜——”
“你容我说了吗,我刚到家,你就吵得鸡犬不宁,恨不得把四邻八舍都吵上天!”
“好了,不说了老公,药呢,我现在就要吃。”陆亚轩迫不及待,撕扯着迟方。
“不要这么急,我再研究一段时间,我还不了解这种药的副作用。”
“我不管了,只要能恢复我的模样,什么副作用我都不怕。”陆亚轩摇着他,让他不得安宁。
“可我怕,我就怕你烈火煮豆的性格,所以迟迟不肯告诉你!”迟方坐起来,皱着一堆眉纹说,“你不懂,这种药是一种很诡异的生物样本提取物,它来自埃及,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千年木乃伊身上得到的,我之所以研究这么久,就是感觉它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我要彻底研究明白才能在你的身上使用……”
“老公——”陆亚轩的语气哗啦啦变得软绵绵无骨,“你们科学家总是疑神疑鬼,小题大作,我才不管,我就要试,等你研究明白那天,我都老死了,还有什么用?你放心,我不多吃,一次只吃一点,好不好?”陆亚轩鬼一样的面孔嗲过来,迟方着实难以招架。
迟方万般不肯,但哪里架得住陆亚轩的软磨硬泡,只好说:“好了,真是怕了你,那说好了,一次只准吃一粒,一天一粒。”
陆亚轩一百个答应。迟方去密室取,陆亚轩也跟着,到了门口,迟方让她站住,她停下来,就在那里等。迟方拿出来一个小蓝瓶,倒出一粒给她,并说:“我一天给你一粒,免得你急功近利,多吃了。”
“不会,给我吧,你有时不在家,落吃了怎么办,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不容迟方反驳,陆亚轩一把将药瓶抢了去。
迟方无奈地摇头,说也好,但是我还是强调一点……“好了,我记下了,少吃,一天只吃一粒。”
只吃了一次,迟小嘉就发现了陆亚轩的变化,她自己也觉得脸上的疤痕似乎淡化了一些,头发也起了光泽,不再脱落。陆亚轩盯着这瓶印有“伊变”的神奇之药,眼里放出七彩的光,她有恃无恐起来,一天改吃三片,一天七片,一天二十片……她的面容变得越来越美,心却越来越狂躁,突然有一天,她变成了噬血的魔,森白如刃的齿切入迟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