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这样说焱?”
“母后寿辰,焱如往年一样,敬送大礼,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年大礼更重十倍。”
鸿离长叹一气,愧疚之心万般袭来,目视远处道:“焱胸怀,堪比大海,寡人远远不及,以后,我国不会再犯他国,寡人要与焱重修旧好,而且要好于往昔。”
念兮却笑了一笑,那笑,冷意十足。
“寡人难道说错了吗?”鸿离不解地看着念兮。
“错了!”她冷冷道。
“错在何处?”
“依臣妾看,这种平静的假象后是焱无限狂涨的野心,上古遗书早有定论,争便是不争,不争便是大争,焱不要你的百里割地,虚是气度,实是瞧之不起,焱想要的,远远不及这些——”
“他想要什么?”
“你的帝国!”
“念兮——寡人觉着你有些言过其实了,焱——”
“你杀忌悠,如同断其臂,一个你断其臂的人仍对你笑得出来,这样的人,你不觉着可怕吗?”
“焱之深恩,寡人不敢再有负于他——”
“天火——”
“你说什么?”
“圣火国的天火,你可知?”
“圣火国的天火,天下人无人不知——”鸿离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你有冥幽、蝠翼、栀雪、帆杀、蜂化、羽天、罩天、蟒生、蝎叶之九剑,与焱震国利剑——流焰斩,相比如何?”
“未曾试过,如何相比?”
“我的君上——臣妾闻流焰斩出鞘,天地炼狱,无所不杀!”
“依你之意,寡人九剑难敌一剑。”
“正是。”
“如你所说,焱有犯我之意,如何不将流焰斩出鞘平灭我国?”
“我的王,焱之所以未动我毫厘,是因为挪用天火,自身须具有抵卸天火之术,才可以做到收放自如而不伤其自身——焱尚未出手,臣妾料,他魔功未成,尚在潜心修练。”
“道听途说,何以为凭?”
“我的王,现天下唯剩两国,我们不得不用最坏的打算揣测别人,焱一旦魔功练成,觉时机成熟而陡然出手,我国将陷于万劫不复!”
“念兮,寡人不明白,为何你总要将焱置于死地?”他一甩衣袖,怒转方向,甚至不想再看到她。
“我的王,我们不得不早做打算——”
“如何早做打算?”
“将祸患除于萌芽!”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杀焱——”他惊目以对。
“非此不能除其患!”念兮含泪道。
“念兮,寡人没有想到,你的心竟然这样狠!”
念兮涕零道:“自古为王者不能怀妇人之仁,臣妾一妇人都能想到,我的王如何想不到——”
“寡人若动此邪念,第一个不干的就是母后,第二个不干的就是天下人,天下人都知圣火国对我国有恩,如若负之,寡人何以为天下的君上。”
“天下人不足为畏,自古胜者为王,你若取胜,恩惠天下,谁人会记得你曾经的一点点过错——至于母后,她当然不愿看到你与焱翻脸,但是,也并不是不可为——”
“你话何意?”
“你知一个母亲最大的爱恨是什么吗?”
鸿离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
“母亲最大的爱便是她的孩子,最大的恨便是施恶于她孩子的那个人——”
“寡人不明白——”鸿离不解其意地注视着她,鸿离此刻唯一明白的是——念兮的心机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念兮从一护卫的身上抽出一把利刃,并不看着鸿离说,“如果焱三番五次要谋害于你,母后会作何想?”
“母后——母后当然会动怒——”
“不是动怒,而是动心,动一颗杀心,她要保护他的儿子。”她的眼中不再有泪,而是盛满了杀气。
“你到底要做什么?”
“臣妾的父亲手下培养了一批精干的死士,愿意赴死助国!”
鸿离顷刻间领悟了她的心思,她要导演一部敌国先动杀心的大戏,演给母后看,直到母后动怒,而同意自己灭掉圣火国。鸿离当然也明白念兮的苦心,她是想趁焱还未做大之时,除之!天下便会大统,自己也可以成为真正的天下之王。可纵使念兮的理由万般合理可信。鸿离也动不了必杀的信念。鸿离很害怕,这种怕来自心底最深处,而且这种怕来自四面八方。
鸿离在想:“与焱和睦相处不好吗?难道焱真有杀已之心吗?”“鸿离不信,鸿离要亲眼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不然,他万死也难下决心。鸿离甩开念兮去拜见王太后。念兮孤零零地望着鸿离的背影,一点点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