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怪异(1 / 1)

刘茵趴在病床上刚要小憩一会儿,时隆林就提着保温盒进来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怎么样了?”

刘茵爬起来:“还在睡呢,医生说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来,吃点饭,吃了就回去休息会儿,我来守着。”他边说边打开备好的饭菜。

刘茵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人,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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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后白毅染就出院了,他觉得这件事幸好是发生在暑假期间,没有耽误学业。

白毅染出院后,刘茵依然住在老宅,打算多陪陪他。

刘茵今天亲自下厨,做的菜全是白毅染喜欢吃的。

“毅染,跟谁打电话呢,快来吃饭了。”

刘茵低头闻了闻炒的菜。

“快来,妈妈亲自炒的。”

白毅染回头看了一眼,又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就挂了。

他走过去盛饭,看了眼刘茵,说:“妈,我明天去一趟龙里。”

刘茵眉头猛地一跳,瞬间打了个激灵:“去那儿干什么?”

看到刘茵被吓到的样子,他就知道刘茵还在对前几天发生的事惊魂未定。

“没事的妈,新闻都报道了,龙里那边的情况早就稳定了。”

怕刘茵不同意,白毅染又换了个思路:“而且我又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只是去感谢一下当地的民警。”

刘茵愣在原地,可又知道白毅染说的都是事实,而且在理,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当地的民警。

好半天,她才开口说话:“行,那你带两个人去。”

白毅染先是一顿,立马又点头:“好。”

至于带去的两个人,他会找机会甩掉。

吃完早餐白毅染就打算上楼去收拾东西了。

按下电梯后,他站在角落。

出了电梯,他直奔自己的房间。

电梯门自动关了。

可进房间的前一刻,电梯门又响了,估计是刘茵上来了。

白毅染随便带了几件衣服,够穿两三天的样子。收拾好行李后,他来到电梯前,发现电梯门是打开的。

谁按电梯了?

“妈。”白毅染朝着刘茵的房间那头喊了一声。

“怎么了?”刘茵从楼下的衣帽间出来,手上拿着件粉色polo衫和一条白色的运动短裙。

白毅染又走回来,寻着声过来,刘茵竟是在楼下,他疑惑道:“妈你干嘛呢?”

刘茵磕磕绊绊道:“妈妈跟你一块儿去。”

怕山路不好走,她还特意挑了些休闲的衣物带上,可她明显感觉到了此时白毅染脸上的拒绝之意。

白毅染:“妈,都说了没事了,你就让我自己去行不行,我去了随时给您汇报行踪,我保证,随时汇报。”

刘茵拿着手中的衣物顿时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关心他,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小心翼翼地点头:“好。”

刚要进电梯,白毅染才想起他叫刘茵是有正事,他又转身,喊住楼下正要走开的刘茵,“妈,你刚刚上来过吗?”

“没有啊。”他突然转移话题让刘茵有些懵,“我刚刚没有去过楼上啊。”

“哦哦,”白毅染点点头,“没事了。”

走到电梯前,他的眼珠子忍不住在电梯周围打转,他放下行李箱,又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进了时隆林和刘茵的房间,之后,又进了时柯羽的房间,最后又打开了所有客房的门查看。

都没有人。

那电梯是谁按的?

白毅染走回来,紧紧地捏着行李箱的把手,转向走了楼梯。

—

当天下午白毅染就到了龙里,找到了当地的警方,他告诉警方他有东西落在之前失踪的那个林子里了,说要回去找。

由于他是之前的志愿者,警方亲自派了两名民警跟他一起去。

第二天几人便出发了,沿着之前搜寻的路线走。林子非常的大,而且由于这片林子距离村民们居住的地方远,所以很少有人踏足。

几人开车走了一段路程,林子的树非常高,蚊虫也多,整个环境非常的原始,以至于白毅染都很怀疑自己那天走的那条小道是不是人走的。

几人磕磕绊绊地穿过林间,终于,距离那天找到白毅染的地方就要到了。

果然,白毅染很快就发现了那天自己走的那条小道,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片难得比较空旷的土壤上。

白毅染四周瞧了瞧,这里正是小路终止的地方,周围被一些长刺的藤条围住,前方不可能还有路。

按道理到说,这里应该就是沙发所在的地方。

可问题是,沙发去哪儿了?

“沙发呢?”白毅染左右寻着,下意识问出了口。

一个民警上前道:“对啊,那天的搜救我也参与了,当时你就睡在沙发上,这儿的沙发呢?”

白毅染抬头看着民警,一脸不可思议,他摇了摇头。

沙发不见了,那是谁把沙发搬到这儿的?又是谁把沙发从林子里抬走了?

一个一个问题充斥着他的大脑,一切都太离奇了,铺天盖地的,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最后几人无功而返。

回到龙里的镇子上,虽然没有找到那个沙发,但白毅染也必须得回去了,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他还有学校的工作要提前完成。

临走前他又找到今天跟他去林子里的其中一个民警说了些话,这才离开的。

上飞机前,白毅染就接到刘茵的电话,她说她先回广州那边了,两天以后回来。刘茵以为白毅染两三天才回来,于是就先飞去广州了,打算两天以后再回来带白毅染出去散散心。

不过白毅染也没打算将自己提前回去的事跟刘茵说。

—

白毅染拉着行李箱进了家门,将手机往沙发一扔,又四处望了望,他以为张姨会在,谁知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前些年白毅染上了大学以后,这里就没什么人住了,但张梅家负担挺重的,刘茵也就没有让她走,而是让留在这儿时不时过来打扫一下卫生,白毅染周末回来的时候也可以给他做做饭,工资还是照发,张梅对此也很感动。

进了电梯,他双手交叉环抱着。

突然,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电梯里!

瞬间,他身体不听使唤地往电梯角落靠去,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他希望电梯是正常的,如果这次电梯是正常的,他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坐电梯。

一秒,两秒……

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电梯没有动。

白毅染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伸手使劲又按了2楼的按键。

电梯依然没有动。

他疯了似的按遍了所有的键,电梯还是一动不动。

他瞬间蹲坐在电梯的角落,颤颤巍巍地抬着头看着电梯四周和天花板。

他的脸像那天晚上一样逐渐扭曲,眼球通红,仿佛眼角渗出的不是泪,而是血水,他无措地抱着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手机在客厅沙发上。

他要在电梯里睡不止一晚上,甚至不知道会在黑夜里醒来多少次。

他要重新面对那晚的恐惧。

电梯里,或许不止他一个人。

他会像那晚一样,坐在电梯的角落,将眼睛睁到最大,然后告诉自己,不能睡!

—

时隆林洗完澡回房间的时候发现刘茵还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走近一看是在打电话,似乎电话那头的人没有接。

……

电梯外的手机每响一次,白毅染就会又精神一次,仿佛在对电梯里的另一个人说:你看,有人在找我。

之后又会从亢奋慢慢过渡到绝望,最后只剩撑得死大的眼球还在做斗争。

……

时隆林过去抱住刘茵,“怎么了?嗯?怎么这么急?”

他眼神往刘茵手机屏幕上瞟,她是在给白毅染打电话。

刘茵转过来就两眼泪花花地,“毅染说会给我时刻报平安的,我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没人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到家,我也不知道该到哪儿找他。”

说着说着就哭得泪流满面。

时隆林看着刘茵哭,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刘茵平常很聪明,可一涉及到白毅染瞬间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理性地给刘茵分析:“小白不是去龙里了吗,咱们上次留了当地警方的电话,咱们打过去问一下,如果警方在毅染旁边那就说明没事,要是警方说毅染回家了,那我们就提前让张姨去家里看看,对不对?”

刘茵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慌乱得失去了理智,她点点头,泪水从脸颊滑落,拨通了付刚的电话。

接通后没一会儿,刘茵转过头来朝时隆林摇了摇头。

她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张梅的号码。

挂了电话后,时隆林打电话给助理,让他订了两张第二天最早飞枭城的机票。

……

凌晨一点过后,刘茵才又接到张梅的电话。

刘茵迫切道:“张姨,怎么样,毅染在家吗?”

刘茵发现张梅那边有些吞吞吐吐,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张梅:“夫人,少爷是到家了,我到的时候叫了好半天都没人应,后来按电梯才发现少爷晕倒在电梯里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刘茵听了魂儿都吓没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晕倒,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发生在她儿子身上?

看着即将瘫软的刘茵,时隆林连忙将人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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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染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刘茵。

“毅染,你醒了。”刘茵顿时眼泪都出来了。

白毅染四处看了看,虚弱道:“妈,这是哪儿?”

刘茵连忙擦了擦眼角:“你晕倒在家里的电梯里了,昨天张姨打120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听到“电梯”两个字,白毅染明眼地变了张脸,声音带着点恐惧,“妈,张姨怎么发现我的?”

“张姨看见你手机在沙发上,叫你又没人应,想上楼去看看,按开电梯就看到你晕在电梯里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吓死妈妈了?”

白毅染的注意点显然都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妈,张姨按开电梯了?”

刘茵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答道:“嗯,电梯怎么了,张姨就是按开电梯才发现你的。”

白毅染恐惧地看着刘茵,一个劲儿地摇头,“我就是因为按不开电梯才被困在里面的。”

刘茵看不懂他眼睛里的恐惧,更听不出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妈,为什么唯独我按不开电梯?”白毅染盯着刘茵问,但似乎没打算真的让她回答。

刘茵虽然看不懂他眼里的恐惧,但她知道此时的白毅染很害怕,他脸上的表情无时无刻地刺痛刘茵的心。

她连忙抓住白毅染的手,笑着说:“不是的毅染,肯定是电梯出问题了,时好时坏的,我们出院了就找人检修。”

她一个人说了好久,直到白毅染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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