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噢!”
他惊呼了一声,好半晌,都没回过神儿来。
竟然……真的……回来了?!
打量着窗外,那熟悉的一切,真是百感交集,激动万分哪,甚至连眼圈儿,都有些泛红了。
终于重返故土了,这种神奇的遭遇,简直是两世为人哪。
回家的感觉真好,尽管眼前的一切,都不如虚无空间,那般的富丽堂皇,一尘不染的,但是久违的亲切感和烟火气息,却油然而生了,正所谓敝帚自珍,这大概就叫故土难离吧。
平复了半天心绪,他才驾车拐进了单位的大门。
然后,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沿着熟悉的甬路,步履匆匆地赶往车间。
半路上,碰到了几个熟人,双方很随意地打过招呼,就擦肩而过了,一切都如往日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来,外星人并没有骗自己。
否则,一切肯定都不一样了。
再次长长地呼出口气,他摸出手机,察看了一下日期。呵呵,手机上的日期显示,今天是星期一,是自己正常上班的日子。
不过,光凭手机,心里还是有些不托底儿,因为手机是自己从虚无空间带回来的,上面所显示的日期,能否跟地球上同步,他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一定要想办法证实一下,今天到底是几月几号,这样才能让自己彻底放心呢。他这样想着。
就这样,他心神不定,懵懵懂懂地混到了中午。
这期间,他一直忍着,没有贸然跟周围的人,打听关于日期的事儿,怕自己露出了破绽,引起别人的怀疑。
也说不上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有种做贼心虚般的忐忑。
直到在食堂就餐时,一眼瞥见了墙上的大屏幕上,正在播送新闻呢,当主持人报出了当天的日期时,他那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哇噢,自己果然是,仅仅离开了地球一天哪!
这也太神奇了吧,这他娘的,真是太爽啦!
他兴奋得连午饭都没心思吃了,就仿佛放下了一个天大的包袱似的,简直都要欣喜若狂了。
明明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待了长长的一个月了,而回到地球上,却仅仅是离开了一天。如此神奇的时差,无形中……等于延长了自己的生命啊。这样的福利,上哪儿找去?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千载难逢的机遇啊。
这种神奇的遭遇,所产生的亢奋劲儿,让他兴奋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一天过的,始终是心神不宁的,就仿佛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难以平静。
随着夕阳西下,下班的时间渐渐临近了,一想到回家,要面对妻子纪红的盘问,他的心,又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按照地球上的时间来计算,自己是在周六的晚上,跟老婆通的电话,自己当时曾说,当晚肯定要回来的。结果呢,却没有兑现。
而这件事儿,又该怎么跟老婆解释呢?
如果在这期间,纪红又给自己打过电话,那肯定是联系不上了啊。
尽管他想出了若干个搪塞的理由,但又总觉得不理想,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如果说,自己在单位里,观察大家的反应,那是宏观表象的话,那么回到家里,面对媳妇纪红的盘问,则属于微观细节了,而细节决定成败。
迈进家门时,他就跟个贼似的,蹑手蹑脚的,还偷瞄了媳妇一眼。
见纪红一如既往地,对自己视如空气,无动于衷的,根本就没啥反应。
这反倒令他,更加的心里没底儿了,老婆这是……啥意思呢?……欲擒故纵?
不对不对,以老婆的性格,她对自己,那一向都是小胡同赶猪——直来直去的,欲擒故纵?她可没那份耐性。
或者是……她给忘了?
不应该呀,纪红什么事儿都能忘了,但唯独对自己的盘查,那是出奇的心细如发,所以她怎么可能给忘了呢?
而纪红呢,见肖翀鬼鬼祟祟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质问道:“你瞅啥呢?”
“嘿嘿,媳妇儿,你咋越来越漂亮了呢?”他心怀鬼胎地恭维道。
纪红捋了一下发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做啥亏心事了?”
“亏心事?”他一头雾水。
“那你咋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呢?”
他一皱眉,不满地反诘道:“我这叫chun风得意好吧?哼,真不会唠嗑儿。”
然后脱下外衣,悻悻地进了里屋。
纪红扯着大嗓门喊道:“哎,你有啥春风得意的?”
“我呀,我一见着我媳妇儿,心里就高兴呗。”
纪红翻炒着锅里的青菜,嘟囔了一句:“有病。”
但肖翀的心里,却已经美出了鼻涕泡儿了,没想到,一场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哈哈,真是天随人愿哪。
不过,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纪红却一脸狐疑地跟了进来,在腰里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开门见山地质问道:“哎,对了,你不是说,周六的晚上肯定回来吗?咋回事儿呀?”
我靠!
糟糕糟糕,真是怕啥来啥呀。
他连忙赔笑道:“嘿嘿……是这么回事儿,本来是想回来的,可是那帮同事,却说啥也不让我走了,结果就……”
“编……你再编一个?”
还没等他说完呢,纪红就指着他的鼻子,怒气冲冲道:“我当晚就给你的同事打过电话了,你知道不?你的同事说,你早就走了,恐怕这会儿都到家了。哎……你说你这鬼头蛤蟆眼的,到底是跑哪儿鬼混去了?”
肖翀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了。
纪红正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呢,却忽然抽了抽鼻子,惊呼了一声:“糟糕!”
随即一阵风似的,向厨房里跑去。
因为厨房里,已经传出了一股焦糊味儿。
而肖翀呢,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糟糕糟糕,这可咋整啊?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是向媳妇摊牌了,实话实说呗,反正自己也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但问题是,媳妇一向胆小如鼠的,别看她跟自己,那可有能耐了,但是一旦,让她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什么又是虚无空间,又是外星人的,那她还不吓出毛病来呀?
自己对她,那可真是太了解了。
不过……如果不给媳妇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那自己肯定过不了这一关哪。
他被挤兑得,在屋子里直转磨磨。
无奈之下,干脆躲进了卫生间。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在卫生间里,他盯着自己的腕表,忽然有了主意……哎,解铃还须系铃人哪,自己眼下的麻烦,都是他娘的,外星人一手造成的,那自己不找他们,找谁呢?
得嘞,干脆去趟虚无空间吧,在那儿待上1小时,只相当于地球上的198分钟哩。自己快去快回呗。
……
等纪红打兑好了饭菜,喊了两嗓子,却没了回音。
宝贝儿子豆豆,已经去了姥姥家,因此,此刻的家里,就剩下他们老两口子了。
“哎,你聋啦?”
纪红怒气冲冲地闯进卧室,却发现肖翀没了。
她随手拽开了卫生间的门,但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咦,人呢?
她一脸茫然地回到餐厅,却发现肖翀已经四平八稳地,坐在了餐桌前,正在大快朵颐呢。
“呵,长能耐了哈,还学会了神龙见首不见尾了?”纪红讥讽道。
但肖翀却故意打岔,吃得津津有味儿的,还一个劲儿地夸赞媳妇的厨艺不错,又有所精进了呢。
但纪红也不是三岁的孩子呀,她往餐桌旁一坐,再次提起了刚才的话茬儿,继续刨根问底儿。
如果精确计算的话,那么肖翀在虚无空间里待的时间,那可不止是一个月了,因为他要熟练掌握一门专业技能,所以耽搁的时间长了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是其一,其二呢,他也不可能在星期天的夜里,返回到单位来呀,所以就拖到了,星期一的一大早了。
如此算来,他是在周六的晚上失踪的,然后在周一的一大早,出现在了单位里。那么他离开地球的时间,实际上已经是一天半了。
不过,他却云淡风轻地跟媳妇解释说,自己之所以没有按时回来,那是因为,自己助人为乐去了。
周六的晚上,当自己驾车往回返的时候,在高速路上,偶遇了一场车祸,而且负伤的人,还是一名部队里的现役军人。
于是,自己就把对方给送医院去了,并且还为对方输了不少血呢。
“哎,媳妇儿,你瞧瞧我这针眼儿。”
他撸起了袖子,煞有介事地亮出了自己的胳膊。
“嗯,你接着说。”
媳妇点点头,手托香腮,就像是欣赏小丑表演似的,一脸嘲讽的笑意。
肖翀接着说道,随后呢,部队的领导就赶来了,不但把伤员接走了,而且连自己一块儿,也给接走了。
自己失踪的这两天,就是一直在部队里待着来的。
纪红听罢,放下了筷子,满脸戏谑道:“唉哟,真没看出来哈,我老公这童话故事编的,多么地引人入胜啊。”
然后,她勃然变色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你失踪这么长时间了,就不会往家里打个电话吗?啊?而且,怎么就连你的手机,也打不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