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又见婀娜(1 / 1)

第210章又见婀娜(第1/2页)

“该死!”

应通暴喝一声,额间一滴精血骤然飞出,迎风铺展,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金色丝线撞上盾面,只僵持了一瞬,便将那血盾洞穿,碎片四溅如碎冰。应通被余力掀飞,翻出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嘴角已渗出一缕血迹。

他抬眸望向九幽时,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惊惧。

元婴后期巅峰!

乾州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

而且那剑气锋锐至极,剑意逼人,分明是一名强悍剑修,实力远超同阶修士。

不等他多想,九幽身后已无声浮现出一柄柄金色长剑,剑尖朝外,如一轮旋转的剑轮,数十柄烬月剑同时对准了应通的方向。剑气凝而不发,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割痕,连灵光都像是被削薄了。

应通脸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掌心一翻,一只血红色的蝉出现在掌中,迎风便涨,化作半丈之巨,背部裂开一道缝隙。

那应通身形一缩,化作一缕血丝钻入其中,血蝉双翅一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远处疾遁而去,比血魂遁还要快上数分,眨眼间已掠出天际。

另外四名血渊宗元婴修士见他逃了,也各自施展保命手段,四散奔逃,各色遁光在空中炸开,如惊弓之鸟。

九幽没有去追应通,心念一动,五十柄烬月剑同时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二,截向其中两人,一名元婴初期,一名元婴中期。剑光掠过,几乎没有任何停滞,两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剑光湮灭,元婴被紧随其后的幽都门一口吞没。

另外两人已经逃远,九幽没有再追,收剑而立。

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婀娜仍握着那盏小鼎,目光在九幽身上停了一瞬,像是没完全看清方才发生了什么。

那位古姓大宗师也放下手中金铜重锤,看向九幽,眼中满是审视。

方才还九死一生的局面,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已落幕。血渊宗五人两死三逃,而出手之人甚至没有真正移动过一步。

婀娜的目光从九幽身上移到他身旁的兰朵身上,又收了回来,像在重新估算什么。她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既然兰朵与他同行,至少来者并非敌人。

风从山脊那边吹过来,带走了战场上残余的灵光与血腥气。

古姓大宗师收了双锤,目光仍落在九幽身上,像是还在等一个解释。

但九幽没有看他,也没有急着开口。

“圣女大人。”兰朵的脸上浮起笑意,朝婀娜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九幽一眼,在得到对方微微颔首的示意后,她便朝婀娜飞了过去。

“兰朵,你受伤了。”婀娜见她还活着,心中本是一喜,目光掠过她腹部的伤口时却骤然一沉。她并未立刻发问,那道伤痕不像是眼前这位陌生修士留下的,不然兰朵也不可能活着,更不会被对方这般轻易的送回来,她不是没有眼力的人,其中必有缘由。

另一边,古姓修士服下几粒丹药,上前几步,朝九幽抱拳一礼:“在下古道边,敢问道友名讳?今日多亏道友仗义出手,否则我二人恐怕凶多吉少。改日若有机会,定当登门道谢。”

九幽淡淡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语气不冷不热:“在下青幽。”

婀娜那边也听完了兰朵的讲述。听到贾春儿背刺时,她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哀色,但很快便按了下去,像是早已在心底有过这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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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兰朵提到九幽的身份时,婀娜整个人像是被那名字轻轻震了一下,又冲着兰朵确认了几番,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抬眼看向九幽的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半晌,消化完了这些消息,她走上前几步,一只手轻轻捂着胸口,嘴唇动了动,像是一时不知该从哪一句开始说起。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轻轻吐出一句:“真的是你吗……青幽大哥?”

九幽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我。”

婀娜看着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像忽然被一束穿过很多年光阴的光线直直照进眼里,一句话在胸口翻了几回,却只挤出了:“真的是你……”

她像是被自己的失态惊了一下,耳根骤然泛红,手掌在身后攥紧又松开,指尖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古道边站在一旁,目光在九幽与婀娜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虽不知道二人过去的渊源,却也大致能猜到几分。

他看向九幽时目光里多了一层审慎,一位元婴巅峰的剑修,足以颠覆任何一方格局的顶尖强者,与自家圣女有旧,这层关系可以亲近,却也可以致命。他暂时还看不透此人来此的目的。

九幽自然察觉到了那份审慎,却没有放在心上。他此行目的简单,不在此地,也不在此人。

他当年确实欠过婀娜一份人情,可修仙界的人情往来从来不是以“还”字来论的,而是以“用”字来算的。

他想起当年初入北原时,曾从一名血渊宗元婴初期修士口中撬出过一条消息。

血渊宗的太上大长老并未留在总坛,而是藏身于北原与乾州的边境战场之下。那老怪以整片战场为鼎,以万千亡魂为薪,布下一座聚魂大阵,长年累月地收集阵亡将士的魂魄,用以滋养幽魄灵茸。至于他手中已养出了几株、年份如何,当时那名元婴修士也说不清楚。

但这并不重要,九幽此行的真正目的,本就是冲着那些灵茸去的。

……

几人简短交谈了一阵,九幽从婀娜和古道边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北原边境战场的细节。

当年他离开后不久,婀娜的父亲便被征召入伍,兄长也随后战死,不久父亲也上了战场,最终送回来的只有两具尸体,而且魂魄都已被提前抽离,这事当时在北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后来也有人去查过,但大多没能活着回来,少数回来的也只字不提,根本就没能调查出什么,时间久了便成了一桩无人深究的悬案。

有人说那是极北之地的恶鬼作祟。也有人说是战场上死的人太多,他们都死的不甘,魂魄留在了那片战场上。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说法。

婀娜说到这些时语气很轻,像是已经翻来覆去说过很多次了,每一个字都磨得光滑了,却还是割手。古道边沉默着没有插话,兰朵低着头没有说话。

九幽安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像是一个称职的听众。

他顺手将那两名血渊宗元婴修士的储物袋收入袖中,动作极轻。面上仍挂着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神识却已悄然离体,无声无息地朝着脚下的大地延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