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1 / 1)

刘海中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年。

在院里一直‘仗义执言’,‘维护公正’,怎么着也有点威望吧?

现在好不容易,跟各家开口借钱,怎么也得卖他这个面子吧?

到时候凑齐彩礼,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惜,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一连三天,刘海中半分钱都没借到。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找理由推辞。

有说家里拮据的,有说家里被偷的,还有装病的。

到了后面,别说倒杯水了,一定听他是来借钱的,连门都不让进了。

刘海中憋了一肚子气,沉脸回了屋。

二大妈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怎么样?借到了没有?”

“借个屁!”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扯开领口狠狠啐了一口。

“这群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一个个眼皮子浅得,跟针鼻儿似的!”

“我刘海中在院里这么多年,哪回不是替他们出头说话?”

“现在倒好,我不过是借点钱,又不是不还,你看他们那副嘴脸!”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子‘咣当’一声滚到地上。

刘海中根本无暇顾及,故意冲着窗外,扯着嗓子喊道。

“光齐一毕业,马上就要当干部了!”

“过来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今天不搭把手,将来可千万别后悔!”

可惜,屋外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啊?”二大妈攥紧衣角,一脸担忧道。

“还有不到一周时间,就要跟亲家见面了,到时候可怎么啊……”

“着什么急。”刘海中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香烟,一脸烦躁地呵斥道。“这不是还有时间吗?!”

二大妈低下头,不敢再搭话了。

刘海中阴沉着脸,猛吸了一口烟,“咱家现在还有多少钱?!”

“所有存款加起来,还有138块。”

刘海中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心道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

这年头,若是普通人家结个婚3、50块钱,就能办得十分体面了。

可到他家,别说50了,翻番都打不住。

刘海中掐灭烟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办法,谁让他家‘攀上高枝儿’了呢?

而且光齐后续的工作,还需要女方家照拂。

若是不摆足‘诚意’,惹得亲家不高兴,这事儿吹了可咋办?

到时候不仅光齐娶不到老婆,还影响他的政治前途。

其实刘海中在心里,默默地算过一笔账。

对方是个科级干部,那女方的嫁妆那一准是少不了的。

他家肯定要,在这个基础再添点。

配块手表或者配辆自行车,总归是要的吧?这钱加票,怎么说也得小两百块钱。

婚宴得办吧?再加上彩礼,到时候七七八八算下来,怎么着也得200块。

保险起见,最好准备三百,以备不时之需。

刘海中阴沉着脸,这眼下还差一半呢。

“要不然……”二大妈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咱去隔壁……”

“想都别想!”刘海中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她。

“我宁愿光启这婚不结了,我也不会去找于国杰借钱的!”

想让他向于国杰低头,欠对方人情?门都没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二大妈两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我看这婚干脆别结了。”

刘海中老脸一沉,“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自有打算。”

只在不行,他只能去黑市借了。

虽然黑市的利息高点,不过在刘海中看来。

这点利息,跟他儿子以后的前途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只要等光齐当了官,这点小钱,那不是分分钟就能赚回来?

这边刘海中在发愁,那边秦淮如也在发愁。

她坐在桌前,掰着手指头算了又算。

结果发现,即使少了婆婆这张嘴,家里的粮食还是不够。

秦淮如扒拉着手指头,重新开始算计,哪个地方还能再省点。

柴米油盐这些大头,已经抠不出油水了。

菜钱也是一压再压,如今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顿顿喝稀粥吧?

秦淮如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半晌,她忽然眼睛一亮,房租!

只要傻柱同意她住这儿,她就不用再交房租了!

这每个月省下来的两块五,够买不少粮食了。

秦淮如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行得通。

傻柱那人她太了解了,心软耳根子更软。

到时候只要她掉几滴眼泪,再说几句软话,准保他乖乖签字。

秦淮如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农场,摁着傻柱的脑袋把那份声明写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末,秦淮如一大早就爬起来。

去农场路可不近,她得在院里,借辆自行车才行。

院里有车的就三家——南易家、许大茂家和于国杰家。

秦淮如满收拾好后,怀期待地出门转了一圈。

结果发现,三家跟商量好了似的,没一家有人在。

其实秦淮如还真猜对了,这三家还真就一块出去了。

本来于国杰只是想去找雷木,商量一下新房建造事宜。

毕竟这年头的材料,可都是要指标的。

知道用量多少,他也好有时间‘协调’不是?

至于协调不到?笑话,这年头,还有粮食协调不到的东西?

于国杰相信,自己要是把话放出去,建材换粮食。

轧钢厂的大门都能被踏平了,那可是实打实,能活命的东西。

结果许大茂,知道了于国杰要建新房,说什么也要去搭把手。

理由给的十分充足,“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于国杰拗不过,只能答应了。

结果娄晓娥大伙在家里,都快憋出病来了,也非要跟着去。

见两人往外走,南易也问了一嘴,结果最后演变成三家团建。

秦淮如站在院子里,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她是谁,她要干嘛?她为什么在这儿站着?

秦淮如在心里,把这三家挨个骂一遍。

最后没办法,只能掏钱出去借了一辆。

给钱的时候,秦淮如的心都在滴血。

可没办法,她要是不借车,天黑之前根本就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