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来到了9月。
夏季的余热虽未完全消散,但天气已开始转凉了。
前院阎埠贵家,日子依旧过得精打细算。
每天早中晚三顿稀粥,吃的一家脸色蜡黄。
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阎解放实在受不了了,偷偷给他哥回了封信。
问问那边是什么情况,过去的话需要准备什么。
最近更是一天往邮局跑三趟,估计是快要等到回信了。
中院南易家。
丁秋楠已经开始显怀了,南易那真是。
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处处都小心翼翼的。
怕孩子营养不够,更是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
短短几个月,丁秋楠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许多。
同样圆润的,还有秦淮如。
自从干了换馒头的营生,秦淮如的生活水平,那可是日新月异。
以前窝头都得省着吃,现在不仅能敞开吃到饱,偶尔还能见见荤腥。
她原本消瘦的脸颊丰盈了起来,干枯毛躁的头发也有了光泽。
不过秦淮如院后,基本就待在屋里,很少出门。
再加上她每天早出晚归,刻意躲着院里人。
院里人就算看见了,也顶多感慨两句。
“这贾张氏一走,秦淮如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可不是么,以前瘦得跟麻杆一样,现在都有肉了,气色也红润了。
“谁能想到,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反倒把日子过起来了。”
“不容易啊……”
秦淮如反倒因为这事儿,口碑在院里又好了起来。
不过在何雨水那,秦淮如半点也不讨好。
自从知道她哥何雨柱,给秦淮如写了个减免房租的保证书。
何雨水就就彻底不回院里了,甚至去看何雨柱的次数都少了。
不过于国杰在新院的聚会,对方倒是去过几次。
在陈晓华的建议下,再加上她现在手里有了钱,没了后顾之忧。
小丫头也争气,硬是考上了高中。
不过这事儿除了于国杰几人,院里没一个知道的。
许大茂日子过得倒是很惬意,每天上班传传八卦,下班喝点小酒。
不过看着丁秋楠那日渐显怀的大肚子,他总是唉声叹气的。
老婆孩子热炕头,他现在就差个孩子了。
与许大茂的惬意不同,刘海中最近过得简直一团乱麻。
在家里翻箱倒柜后,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值钱的物件。
最后逼得刘海中没办法,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家具身上。
炕柜?卖!衣柜?卖!给刘光齐那兔崽子置办的家具?统统卖!
家里凡是能看的过眼的,值两个钱儿的,都被刘海中卖了。
怕院里人看到,他这副变卖家产的落魄样。
刘海中选择了,跟刘光齐一样的办法,晚上偷偷卖。
今天卖个暖壶,明天卖个椅子,后天卖个炕柜……
卖到最后,家里的大件儿就剩张桌子,跟个条凳。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家里最起码宽敞了一半。
靠着变卖家具的钱,好不容易撑着,把老孙头的六十块还了。
“你比你那个儿子,要靠谱多了。”
老孙头把钱揣进怀里,从兜里掏出欠条递了过去。
“这是欠条,你拿好了。从今天起,咱钱债两清。”
刘海中接过欠条,手微微颤抖,眼泪差点流出来。
为了这张破纸,他受了多少窝囊气!吃了多少苦!
刚走出门,刘海中就泄愤似的,把欠条撕了个粉碎。
就在刘海中以为,自己能缓口气的时候,黑市放贷的找上门来了。
“砰砰砰!”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刘海中,开门!”这嗓门粗犷得很,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刘海中一听这声音,腿肚子就开始转筋——是黑市上放贷的侯老三。
他赶紧赔着笑脸,上前拉开了门,“三爷,什么风把您……”
他话还没说完,侯三一把推开了房门。
领着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直接闯进屋里。
刘海中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蹲到地上。
侯三嘴里叼着烟,进来后先四下扫了一圈。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侯三冷笑一声,“哟,刘师傅搬家呢这是?”
“没、没……”刘海中冷汗都冒出来了,“家里就是收拾收拾……”
“最好这样!”
侯三把烟头往地上一吐,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
“刘师傅,说好的三个月,我可是等你好些天了。”
他伸手拍了拍刘海中的脸,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你倒好,躲在家里装死是吧?”
“不敢不敢……”刘海中连连摆手,腰弯得都快贴到地上了。
“三爷,我这不是……这不是正想去找您呢嘛?”
“少他娘废话!”侯三掏出欠条,往桌子上一拍,“还钱!”
刘海中人都麻了,60块钱他都倾家荡产了,这三百块他拿什么还?
可对方这找上门来的架势,不给个说法明显行不通。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三爷,您看……能不能再宽限些时日?”
怕对方不相信,他赶紧又接了句,“您放心,等发了工资,我一定还!”
侯三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刘海中,你他娘跟我这儿逗乐子是吧?”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还到猴年马月去?!”
“可借钱的时候,明明说好了……”刘海中哆嗦着回了一句。
“借你钱的时候,是因为你有个好亲家,能弄到我想要的东西。”
“现在你儿子都跑了,你在老子眼里,就是个屁!”
此话一出,刘海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侯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刘海中,我告诉你。”
“你今儿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壮汉齐齐前一步,凶神恶煞地盯着刘海中。
刘海中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三爷,家里真的没钱了……”他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求您再宽限些时日!我一定想办法,一定还……”
这话说出口,刘海中已经做好了,受点皮肉之苦的打算。
哪知侯三竟从怀里掏出个算盘,当着刘海中的面。
‘噼里啪啦’的算起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