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浴袍(1 / 1)

一路上梁丘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途中的驾驶操作好像都是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似的,这没出个交通事故也算是老天怜悯了。

进了车库后,梁丘才恍惚间回了神,他停好车打开了后备箱。

“你发什么呆呢?”江宿关了车门才问。

“没有。”梁丘答。

“没有个屁,叫你半天也不搭理我。”江宿有些无语,自个儿在车上不亦乐乎的说东说西,结果人家鸟都不鸟他一下。

江宿转眼一想,这孩子不会年纪轻轻的耳朵有什么问题吧……

“我……”梁丘心虚不敢看他,“想事儿来着,没注意听。”说罢便走向后备箱处。

“行吧。”江宿没再追问。

“拿着,”梁丘把钥匙扔给江宿,又把行李箱拿了下来,自己去抱那俩大箱子,“学长,关一下后备箱。”

“哦,好。”江宿眨了眨眼睛抬手一把关上了车盖儿,再瞪着眼睛瞄了几眼梁丘抱着的俩大箱,心想这力气真够大的。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进了单元楼的时候江宿看见梁丘胳膊上显而易见的青筋。

“挺沉的,”江宿靠近了些说,“我来吧。”

“不用,这不马上到家了么,”梁丘躲了躲笑着说,“直接走楼梯吧。”

“啊?什么就走楼梯吧,走什么楼梯啊,你等会儿,哎哎……”江宿试图拦着梁丘。

没用,梁丘头也不回的迈着步子上了楼梯,江宿见状无奈的‘啧’了两声。

江宿把拉杆摁了进去然后一把拎了起来,他走上楼梯不禁感叹道:“梁丘啊,你不去做搬运工都特么是对不起你那身板儿。”

静静地楼层传来梁丘低沉的笑声,他头也不回的说:“我去做搬运工那谁来给你做保姆?”梁丘说话的同时夹杂着细微的喘息声儿。

江宿懒得再跟他耍贫嘴,假装没听见继续爬楼梯。

进屋后,江宿连被褥都没来得及往卧室里放,直接换了拖鞋就要奔着厕所去。

“我先去冲个澡行么?”江宿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问。

“当然,”梁丘笑了笑,“这是你家。”

江宿竟觉得心中一暖,这次他没有毫不客气的骂梁丘就算是默认了,他也弯着嘴角回了个笑,很快便窜进了洗手间。

大概过了十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

“梁丘!”江宿在门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梁丘疾步走到门口,问:“在呢,怎么了?”

“那个……能帮我拿下毛巾么?行李箱上边儿那袋子里。”江宿贴在门内放低了声音。

“好。”梁丘说。

“还有睡衣!”江宿又喊了一句。

“好!”梁丘也抬高音量回应着。

没一会儿,梁丘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他轻声说:“学长,开门。”

“麻烦你了,”江宿开了个小缝儿伸出一只胳膊,手还在空中胡乱的抓了抓,“给我吧。”

梁丘看着那只手顿感好笑,他装作不经意间蹭了蹭江宿的手,然后才把东西递了上去。

江宿抓到衣物的那一刻,立马抽回胳膊把门‘砰’的一下给关上了,嘴里还略带礼貌重复了两遍:“谢谢谢谢。”

等江宿擦完头发从浴室出来后,梁丘也正好从江宿的卧室走了出来。

“嘛呢?”江宿走进一看。

好家伙,趁江宿洗澡的功夫,梁丘已经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柜里,就连床单被套都给江宿换好了。

“东西收拾好了,剩下的湿衣服一会儿我扔洗衣机里。”梁丘平淡的说。

“我靠,”江宿瞪着溜圆的眼睛惊叹一声,又冲梁丘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真招人稀罕。”

“那……”梁丘凑近了些,看着江宿发梢的水滴在脖颈处时梁丘的双瞳似乎出现了一团燃烧着的火焰,随后便俯在江宿的耳朵边儿上沉声道,“招你稀罕么?”

江宿有时候真的挺搞不懂的,俩大老爷儿说话就说话是吧,老凑人耳朵边儿上跟个小姑娘似的细声细语算怎么回事儿啊,膈应人。

“招啊,那可太招了,”江宿咬着牙斜了梁丘一眼,下一秒便上演了一出变脸大师,反手把毛巾扔到梁丘身上,“滚远点儿。”

“那我滚去洗澡了。”梁丘沉着嗓子笑了出来。

“赶紧的吧。”江宿扭头就走。

“那你自己玩会儿,”梁丘下意识拽住江宿的手腕,“等我洗好了给你做饭。”

“知道了。”江宿应了一声甩开手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江宿连坐都不想坐,直接躺了下来还翘着腿,他摸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不知是新鲜劲儿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心理,半分钟后他缓缓输入了两个字——菜谱。

在点确认之前,江宿顿住了,他瞬间想到某人不吃肉,便又敲着屏幕在搜索栏上加了俩字——素食。

总的来说就是——素食菜谱。

【糖醋荷包蛋、拔丝地瓜、香菜炒饭、荷包蛋焖面、干煸豆角等等……】

图片个个看着花里胡哨的,江宿转着眼珠看了半天,最后选择点开糖醋荷包蛋看看教程。

看着屏幕中的文字江宿不自觉的小声念了出来:“热油煎鸡蛋至两面金黄微焦……倒入调好的碗汁,煮至汤汁浓稠,撒上葱花……”

等下!江宿拧着眉又从头看了一遍,好家伙那表情可以说是狰狞了。

“汤汁浓稠?我特么怎么知道煮成什么样儿算浓稠?生抽两勺,陈醋一勺……多大的勺?半碗儿水?多大的碗儿?操……真麻烦。”

……算了算了,江宿心想,这刚燃起的新鲜劲儿不过五分钟就烟消云散灰飞烟灭了,也挺佩服自个儿的,江宿二话不说直接关了搜索页面,什么菜谱不菜谱做饭不做饭的,还是交给梁丘来吧。

过了片刻,江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一手玩着消磨时间的单机游戏,一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就在这一瞬间,身后不远处的浴室门打开了。

江宿听着动静条件反射地把头扭过了过去,他从上往下打量着,梁丘的寸头剪得很短,洗完头后基本擦几下就立马干了,身上穿着浴袍,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整个露在空气中,再往下一点儿,结实的腹肌……

我!操!就那么一眼,就那么两秒,江宿还没咽下去的水登时喷了出来,

“怎么了?”梁丘问。

“没,咳咳……没事儿,”江宿用力的咳了几下,稳了稳气息后他开始训道,“就是你把那衣服给穿好行么?你要么就直接光着,要么就裹严实儿点儿,半露不露的什么臭毛病。”说完他又举起杯子灌了一口水。

梁丘闻言低头看了看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又抬头看了看江宿,随后他勾起嘴角缓缓出声:“那我光着?”

——噗。

江宿再次喷了出来,他抽出两张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被打湿的睡裤和沙发,心里暗忖,怎么才能在比赛前不留痕迹且不伤颜值的情况下给这小王八蛋来上几拳?

梁丘抿着嘴在心里偷偷乐了好半天,他强忍着笑意走到沙发边儿上故作认真地问:“学长不是说过大老爷们儿之间无所谓吗?难不成你跟乔文泽住那么久都没看过对方的身体吗?”

江宿‘蹭’的下转过头又仰视着梁丘,反驳道:“看过啊,看的我特么眼睛都要起茧子了,但是你俩又不一样,你——”说到这儿他瞬间闭上嘴噤了声。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反驳好像……不太对劲儿?

梁丘说得对啊……

大老爷们儿之间确实无所谓啊……

梁丘跟乔文泽都是大老爷们儿,本质上没什么不一样的……

对!一样!

江宿莫名其妙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又莫名其妙的居然做好了心理建设。

他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故作随意的语气说:“我是怕你感冒,真的。”

说罢便站了起来说:“来,穿好。”然后江宿就特别自然的伸出手一把抓住梁丘浴袍两边儿的带子,‘唰’的一用力,这手劲儿恨不得给人勒死。

“嗯……”梁丘不自觉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他的目光落在江宿的鼻尖儿,接着便压低嗓子沉沉哀求着,“学长,松开点儿。”

江宿僵住了,他只觉得头顶上方传出的那声哼唧过于性感诱人,即使他非常清楚梁丘是个男性,可看到梁丘袒露在外的腹肌和萦绕在他耳边儿的喘息声,都让江宿想用性感两个字去形容对方。

他们近靠的太近了,近到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淡淡的清香。

见江宿没反应,梁丘抑制不住地用下巴蹭了蹭江宿柔软的头发,只是身上那腰带紧到他呼吸困难,着实是不能再忍了。

“江宿。”梁丘边喘边叫着他的名字。

“啊?”江宿如梦初醒般立马抬起头,“什么?怎么了?”

“松开,太紧了。”江宿用眼神点了点自己腰上的那根儿带子。

“哦哦……我操!”江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走神儿了。”

“没事儿,”梁丘深吸了口气,自己把浴袍裹好系上腰带,“想什么去了?”

江宿垂着眸子不说话,表情复杂。

梁丘从上往下可以清楚地看见江宿的耳根儿和脖颈,红的简直可以滴出血了,他舔了舔嘴唇无声的笑着。

眼看饭点儿快要过去了,梁丘大方慈悲的放过了江宿。

“学长,我去做饭了。”梁丘笑着说。

“嗯……去吧去吧。”江宿的脑袋跟捣蒜似的点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