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1 / 1)

赵双宝召唤出生死簿。

生死簿召唤出来的瞬间, 如同烧焦了的智能手机,散发出一股糊味。

青灰色的烟雾笼罩住整本生死簿,生死簿里面不断闪烁红红绿绿的光,

打开生死簿, 只见生死簿里有两个人的名字亮了起来。发亮的两个名字中,一个是“安晏”,一个是“安旭”。

只有命运发生了改变的人的名字才会发亮。

赵双宝急忙点开安晏的名字。

生死簿显示:安晏将于1980年8月23日19时45分溺水身亡。

不是被废旧的吉普车撞飞瘫痪, 比瘫痪还要严重,他要死了!

不能着急!

现在还不到19点,安晏的命运还能改变!

她得马上去找他。

赵双宝扯开围兜, 顾不上跟哥哥们说一声,站起身就往外跑。

女人伸手想要拉她, 但赵双宝跑得很快,她没有拉住。

“宝儿你去哪里?”赵老六踢开前面的椅子, 跟着跑出去。

“宝儿怎么了?”赵老大站起身。

赵老二扯开身上的围兜:“不知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想问赵老大要不要去追赵双宝。

“走, 我们去追老六和宝儿。”赵老大也扯开身上的围裙, 扭头喊弟弟们, “别坐着了,咱们赶紧走。”

“哎!你们还没给钱呢!”女人张开双手挡在赵老大前面, “你们不能走。”

赵老大等人身上没有钱, 赵老大抱起女人, 把她挪到旁边:“钱先记账, 等我们忙完了再回来给你钱。”

“不行!我连你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万一你们走了不回来,我找谁要钱去?”女人一把抱住赵老大的手臂。

赵老大想要拨开她的手,但女人抱得死死的, 拨不开:“我们没带钱。”给赵老五使眼色,“过来弄开她。”

女人慌了,慌神之下大声喊:“救命啊!有人打人了!”

她的呼喊声又大,又亮,又凄惨,很快引来很多人。

赵老大撸起袖子,好想打人,但宝儿不让他们平白无故打人。

女人以为赵老大撸起袖子是要打她,吓得躲到人群后面,指着赵老大等人哭诉:“他们烫完头发不给钱想赖账!我不让他们走,他们就,呜呜,他们就要打我!”

女人说哭就哭:“同志们,我一个弱女子挣口饭吃不容易,求求你们帮帮我。”

女人长得好看,哭得又娇俏惹人怜,围观的人群听完她的哭诉,纷纷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赵老大等人。

“我们不是不给钱。”赵老三往前走两步,往前走的同时翻出所有口袋,“我们也想给她钱,可我们身上没有钱。”

“没有钱你们来烫什么头?”女人探出脑袋,“刚才他还说,只要我把你们带来的小姑娘哄高兴了,钱不是问题。”

她指向赵老大。

“同志你先不要激动,请耐心听我把话说完。”赵老三放慢语速,声音轻柔,“我们身上确实没钱,可我们没钱,不代表我们没带钱过来烫头发。”

他看向女人:“刚才出去的两个人,一个是我们的妹妹,一个是我们的弟弟,钱都在他们身上。”

“可他们跑了。”有众人撑腰,女人变得有底气了,“我不管你们谁身上有钱,谁身上没有钱。你们不把烫头发的钱给了,你们就不能走!”

赵老五怒了:“我留在这里做抵押,你让我哥他们走。”

他瞪大眼睛看女人:“你不是怕找不到我们吗,有我留在这里做抵押,烫头发的钱绝对会一分都不会的给你。”

女人想了一会:“留人抵押可以,但抵押的人选得由我来定。”

说到这里,她指向兄弟中身高最矮,长相也最斯文的赵老二:“我要他留下。”

赵老二想也没想就说:“可以。”

有了赵老二留在理发店做抵押,女人松口同意赵老大等人离开。

赵老大二话不说,带着赵老三等人越过围观人群往外跑。

与此同时,赵老六追上赵双宝:“宝儿你要去哪里了?”

赵双宝要去找河。

生死簿显示安晏是溺死的,但生死簿没有显示安晏在哪条河里溺死,她得把长北有河的地方都走一遍。

“六哥,这附近有河吗?”赵双宝捉住赵老六的手,双手不断颤抖。

十九点了,距离十九点四十五分只剩下四十五分钟了。

赵老六不知道赵双宝为何忽然要找河:“这边没有河,咱们这里是丘陵,河流少,要找河流的话得去国道……”

“国道!对,国道那里有河。”赵双宝不等赵老六说完,急急忙忙跑了。

“宝儿,你走错了,国道不在那边。”赵老六拉住赵双宝,拉着她调转方向,“国道在这边。”

他指向东边。

“谢谢六哥。”

时间紧急,赵双宝顾不上跟赵老六解释,朝着东边的方向飞奔过去。

十九点三十分,赵双宝跑到了国道十字路口。

十九点三十五分,赵双宝穿过国道,跑到河边。

“宝儿你来河边做什么?”赵老六一直跟着赵双宝,见她不断往河里看,疑惑不已。

“六哥,咱们长北只有这条河吗?有没有别的河了?”

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到十九点四十五分了,可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安晏应该不可能在这里。溺死。

“没有了。整个长北只有这条河被称作是河。”

“那长北有水深特别深的小溪吗?”赵双宝看着秒表转了一圈又一圈,急得出了一头汗,“有没有哪条小溪或者水潭经常淹死人?”

“还真有。”

赵双宝捉住赵老六的手,捉得很用力:“在哪里?”

“宝儿你怎么了?”宝儿到底怎么了,烫头发烫得好好的,忽然的找什么河啊。

宝儿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想到赵双宝可能撞邪了,赵老六变了脸色:“有倒是有,不过那些小溪和水潭都离长北很远,走路过去得走一天,坐车过去也得一个多小时。”

这么远的话,应该不是了。

“有近一些的吗?比如市区周围。”赵双宝不死心,接着问赵老六。

赵老六趁机摸了摸赵双宝的额头,温度正常,宝儿不像烧坏了脑子。

接着又摸了摸她的手心,手心的温度有点高了。

不过人着急的时候容易出汗,一旦出汗,手心的温度就会升高,手心的温度高一些不是什么问题。

赵老六打量赵双宝,宝儿的行为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宝儿的样子不像是中邪了的样子。

赵老六放下心来:“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赵双宝小声嘀咕。

赵双宝召唤出生死簿,想要从生死簿上得到更多的信息。

不断刷新,一次不行就刷新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接着刷新第三次。

在她的不断刷新下,生死簿终于出现了新的信息。

生死簿显示:安晏将于1980年8月23日19时45分因救人溺水身亡。

救人?安晏救人了?

赵双宝想到了生死簿里另一个发亮的名字。

另一个发亮的名字是“安旭”,安晏救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安旭。

只有小世界的男主角、女主角、主要反派以及重要配角才能在生死簿上拥有名字,这个叫安旭的人能在生死簿上拥有名字,可见他对小世界来说很重要。

赵双宝赶紧点开“安旭”的页面。

生死簿显示:安旭将于1980年8月23日19时50分溺水身亡。

安晏是四十五分时溺水身亡,他则是五十分时溺水身亡。

确定了,安晏救的人就是安旭。

赵双宝不断刷新页面,不断刷,不断刷,直到页面出现一道白光才停下刷新。

白光过后,安旭的页面出现一行字:安旭将于1980年8月23日19时30分于长北市103国道发生车祸,于19时50分溺水身亡。

这句话可以推断出三个信息,一是安旭发生了车祸,车祸导致他掉入国道旁边的河里;二是安晏来过国道这里,并且在这里发现有人溺水;三是安晏去救了安旭,但是没救上来,两个人一起溺亡。

现在是十九点四十分,从时间上推断,安旭已经发生车祸,现在很可能已经连人带车掉进了国道旁边的河里。

“六哥,我听到有人喊救命,可能有人掉河里了,我们快去救人。”

河有上游和下游,她不知道安晏他们是在上游溺亡还是在下游溺亡。

赵双宝松开赵老六的手:“六哥你去上游,我去下游。”

说完,她朝着下游的方向狂奔而去。

赵老六很茫然:“有人喊救命?我怎么没听到。”

但不管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既然宝儿让他去救人,听她的肯定没有错。

赵老六走到河边,沿着河边一边走,一边找溺水的人。

天已经黑了,夜色笼罩大地,黑夜中,赵老六看不清水里的情况。

“天色这么黑,怎么救人啊!”赵老六愁得直挠头。

赵双宝也在发愁,今晚天上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目之所及全是一片黑暗。

在这样的夜色中,想要找到溺水的人十分困难。

但即使再困难,她也得找到安晏。

安晏是世界的男主角,他要是死了,小世界一定会崩塌。

小世界要是崩塌了,她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找到安晏。

环顾四周,这里是国道,国道晚上有很多的车。这些车都是运货的大货车,大货车有车灯。

如果她能拦下几辆大货车,就可以请求货车师傅帮忙找人。

如果有货车师傅们帮忙找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安晏他们。

想到这里,赵双宝不再往下想,搬起一颗几十斤重的石头走到国道中间,把石头放到国道上,同时张开双手用力挥舞。

张石柱是一名货车司机,今天要运一批货到长北。

前面的路都是好好的,可是当他开到103国道即将到达十字路口路段时,前面忽然飘出来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诡异,她没有脚,也没有影子,整个人都是漂浮的。

“鬼啊!”

张石柱以为自己遇到了鬼打架,大声喊着“有鬼啊”的同时用力踩下油门。

但他紧张过了头,踩油门没有踩着,踩到了刹车。

大货车一个急刹车,往前滑行了几十米后停在了赵双宝面前。

大货车的车头距离赵双宝只有不到一米,只差一点点,大货车就会撞到赵双宝身上,把她给撞飞出去。

赵双宝心里着急,急得根本顾不上害怕,看到大货车停下了,立刻跑过去找货车师傅。

“叩叩叩,叩叩叩~”

赵双宝用力爬上货车的车头,用力敲打车窗:“师傅,有人掉河里了。”

张石柱缩成一团,害怕得浑身发颤:“我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阿弥陀佛老祖宗保佑,求求老祖宗保佑我!”

“师傅,我是人,不是鬼。”车窗上有缝隙,不过缝隙很窄,赵双宝的手伸不进去。

她贴着车窗,连比划带吼的跟货车师傅解释:“师傅,我真的是人,你看,我是有影子的。”

张石柱更害怕了,转身跪拜赵双宝:“鬼姐姐,鬼奶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回去一定给您烧纸钱,烧童男童女。”

十九点四十二分了,没时间了!

“对不起了。”赵双宝用力掰下车窗,从车窗爬进驾驶座。

张石柱吓坏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对不起了师傅,等事情办完了,我再跟您赔礼道歉。”赵双宝把张石柱扶到旁边,随后启动大货车,调转车头转向河边的方向,接着打开车灯。

货车的车头面对河那边,车身挡在国道上,后面的车被堵住无法通过。

被堵住去路的大货车纷纷按响喇叭,“叭叭叭”的喇叭声响彻天际。

“有人掉河里去了,大家快开车灯帮忙救人啊!”赵双宝大声呼喊。

这个时代的人大都热心肠,听到赵双宝的呼喊声后纷纷将车头转向河边的方向,打开车灯,下车帮忙救人。

“谁掉进河里了?”

“人掉哪了?掉下去多久了,这会儿还能救上来吗?”

“天色这么黑,怕是不好救人啊。”

“事关人命,不好救得去救,兄弟们都别站着了,会游泳的赶紧下河找人吧。”

后面来的货车师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前面堵着十几辆车,走走不了,掉头也掉不了,只得停下车打听怎么回事。

随着越来越多的大货车停下,越来越多的货车师傅下车打听情况,车灯照亮整条103国道,使得整条103国道亮如白昼。

十九点四十七分,有人发现情况:“那边好像有东西。”

众人齐齐看过去。

“好像真的有东西,看形状像是小轿车。”

“确实是小轿车。”

“不好!车上有人!车上还有人!快去救人!”

“我看到不止一个人,车里有一个,车外边还有一个。会游泳的赶紧去救人,多去几个。”

终于找到人了,赵双宝看一眼手表。

已经十九点五十二分了。

生死簿显示安晏的死亡时间是十九点四十五分,安旭的死亡时间是十九点五十分。

现在是十九点五十二分,俩人已经死了。

赵双宝颤抖着手点开生死簿,生死簿里“安晏”和“安旭”的名字已经变成了黑灰色。

名字变成黑灰色,意味着人死了。

下去救人的货车师傅们很快把他们救上岸。

但安晏和安旭早在救上来之前已经没气了。

看着两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货车师傅们感慨不已。

“哎,两个人都没有气了。”

“多俊的两个小伙子啊,没了可惜咯。”

赵双宝颤抖着手给领导发报告,发完报告后收起生死簿,挤过人群走到安晏身边。

在安晏身旁蹲下,赵双宝摸了摸他的鼻子。

真的没气了。

“他们还有救,我有办法可以救他们。”赵双宝看向众人,“但我一个人救不了两个人,我需要各位的帮忙。”

“俩人都已经没气了,救不了了。”一个穿军绿色衣裳的货车师傅嘴上说着没救了,人却走到了赵双宝旁边蹲下,“怎么救?”

赵双宝俯身按住安晏的胸口:“先给他们做心肺复苏。”

说完,她一边给安晏做心肺复苏,一边教绿色衣裳的货车师傅给安旭做心肺复苏。

“接着给他们做人工呼吸。”赵双宝捏住安晏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巴。

深吸一口气,她低头给安晏做人工呼吸:“像这样。”

穿绿色衣裳的货车师傅不太想亲死人:“给他吹气真能救活他?”

赵双宝一脸认真:“能!请您相信我。”

“得,我信你一回。”穿绿色衣裳的货车师傅学着赵双宝的样子给安旭做人工呼吸。

周围的人都盯着他们看,脸上尽是严肃。

“呕……”安旭吐出一口泥水,吓得给他做人工呼吸的货车师傅一蹦三尺远。

“活过来了?”人群惊呼出声,“吹气有用!快,赶紧再给他吹几口气。”

货车师傅压下恐惧继续给安旭做人工呼吸。

“呕,呕,呕。”

安旭连着吐出几口泥水,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

“跳了,他有心跳了!”货车师傅激动极了,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

救活了一个,人们心里燃起希望,看向赵双宝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赵双宝继续给安晏做心肺复苏,做人工呼吸,但安晏一直没有反应。

人们眼里的希望很快熄灭了。

赵双宝却没有放弃,继续给安晏做人工呼吸。

即使旁人劝她别做了,没希望了,她依然不放弃。

过了不知道多久,安晏动了。

围观的货车师傅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使劲按揉眼睛。

揉过眼睛再看,看到安晏又动了,而且连着动了好几下。

穿绿色衣裳的货车师傅十分激动,激动得脸色涨红:“他动了!刚才他动了!”

他问众人:“你们看见了吗?”

众人当然看见了。

正是因为看见了,他们才会惊讶得说不出话。

赵双宝抱住安晏的脑袋,扶着他坐起身,半抱着他。

安晏缓缓睁开眼睛,朦朦胧胧中好像看到了赵双宝。

他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赵双宝的脸。

赵双宝以为她想要捉她的手,主动捉住他的手:“没力气说话就不要说话,等你好了再说给我听。”

“好。”安晏十分虚弱,醒过来没多久就又晕了。

赵双宝看一眼旁边的安旭:“得送他们去医院。”

货车师傅们十分热心,都表示愿意送安晏和安旭去医院。

穿绿色衣裳的货车师傅站出来抢人:“我送吧,你们车上都有货,我车上没货,你们送他们去医院会耽误事,我送他们去医院不会耽误事儿。”

众人没法反驳他的话,最后只得让他送。

赵双宝和穿绿色衣裳的师傅一起把安晏、安旭抬到车上。

“师傅,麻烦您送他们去医院了。”

“搭把手的事,算不得麻烦。”

赵双宝去把最前面的货车挪开,给后面的货车让出一条路。

货车师傅往前看,见前面没有车挡路了,启动货车离开。

目送大货车走远后,赵双宝打算把晕倒的张石柱喊醒。

张石柱被她吓晕后还没有醒,赵双宝爬上车,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傅,你醒醒。”

张石柱缓缓睁开眼睛,和赵双宝四目相对。

“鬼,”他怕惹怒眼前的女鬼,死死捂住嘴巴,“啊啊啊啊!”

赵双宝凑近几分:“我是人,不是鬼。”朝他伸出手,“我身上有热乎气,不信你摸摸。”

张石柱使劲摇头,老话有个词叫鬼话连篇,这个词的意思是鬼很会骗人,千万不要相信鬼说的话。

赵双宝捉住他的手:“热的,热乎乎的,感觉到了吗?”

张石柱愣住。

好像真的是热乎乎的。

他用眼角偷偷观察赵双宝,小姑娘的皮肤很白,眼睛圆溜溜的很好看,鼻子尖尖的小巧可爱,头发,头发有点奇怪。

赵双宝抬手:“人有影子,鬼没有影子。”在他眼前晃动双手,“我有影子,你看,两只手都有影子。”

张石柱看一眼。

真的有影子,他看到影子了!

“你是人。”张石柱咽了咽口水,“不是鬼?”

“我当然是人。”

张石柱不怕了,整个人瘫软下来:“你是人,你干什么装鬼吓人。”刚才吓死他了。

“我没有装鬼。”赵双宝给他解释,“有两个人掉河里,我拦车是想找人帮忙救人。”

“人救起来了?”

“救起来了,现在已经把他们送去医院了。”

赵双宝抬手敲了敲车窗:“那会我心里着急,没问您就把您的车窗给弄坏了,我跟您道歉。”

说完,她掏出一沓钱递给他:“这是赔给您的钱。”

张石柱看着赵双宝没有接,小姑娘砸车窗是为了救人,这钱他不能要。

“不用了。”他还是回去给单位写报告吧。

赵双宝拿出纸和笔,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这张纸您拿好,您的单位要是要您赔钱,您就到纸上写的地方找我,到时候我把您赔的钱补给您。”

这回张石柱收下了,车毕竟是单位的车,他做不了主。

说完赔偿的事,赵双宝问他:“师傅您一会要去哪里?”

“回单位。”说完补充一句,“我是长北运输队的货车师傅。”

“那我不打扰您了。”赵双宝跳下车,举起手挥了挥,“您慢走。”

赵双宝沿着河边慢慢往前走,六哥去上游救人了,她要去告诉他人已经救上来了。

走了没多久,她看到前面站着一个黑影。

“六哥?”

黑影朝她跑过来,随着黑影一点点靠近,赵双宝小声问:“六哥,是你吗?”

“是我,”赵老六伸手抱住赵双宝,轻轻地拍打她的肩膀,“别怕。”

“六哥,掉河里的人已经被救起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赵老六很惊讶:“已经救起来了?人还活着吗?”

“本来已经没气了。”赵双宝仰起头,“不过有人他们做急救了,他们被急救后又活过来了。”

没气了不就是死了吗,死了的人还能重新活过来?

赵老六表示很震惊:“救人的那个人好厉害!”

赵双宝忍不住笑了。

厉害吗?

其实她一点都不厉害。

活安晏和安旭之所以能活过来,不是因为她给他们做了急救,而是因为地府的领导们不想小世界崩溃,赶在安晏和安旭的进入地府之前把他们送了回来。

她给他们做急救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只要把他们救上岸,不管她给不给他们做急救,他们一样会活过来。

“宝儿啊,你给我说说那个人是怎么把死了的人救活的。”他好想学。

“回去我再给你说。”赵双宝加快脚步,“大哥他们等我们肯定等急了,我们快些回去找他们。”

刚说到赵老大他们,赵老大他们就来了。

“宝儿?”赵老大听到赵双宝的声音,“宝儿是你吗?”

“大哥。是我,你能听得到我的声音吗?”赵双宝停下脚步,“大哥他们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吧。”

赵老六抬头看一眼前方,眼睛被手电筒的光刺到。

“谁拿的手电筒,光都照我眼睛上了,赶紧关了。”眼睛被光线刺得不停冒眼泪。

赵老大很快走过来了,晃动着手里的手电筒在赵老六身上照了照:“照你眼睛上怎么了?到处黑乎乎的,我能看到手电筒照到你的眼睛啊?”

赵老六眼泪汪汪地看着赵老大:“你看我的眼睛。”

赵老大不想看:“天太黑,我看不见。”直接越过赵老六,“宝儿啊,手电筒没照到你吧?”

“没有。”赵双宝拉住赵老大的衣角,“大哥~”

赵老大点了点她的额头,本来还想问她傍晚那会为什么突然往外跑,被她这么一撒娇,顿时什么都忘了。

赵双宝抱住他的手:“大哥,我好饿啊,家里还有饭吗?”

“走走走,宝儿饿了,咱们赶紧回去吃饭。”赵老大催促几个弟弟,催促完了才和赵双宝说话,“你二哥已经回家了,这会应该煮好饭了。”

“回来了?”听到赵双宝,赵老大等人的说话声,赵老二从屋里走出来,“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你们去哪里了?”

问的是赵双宝和赵老六。

赵老六看向赵双宝:“你问宝儿。”

别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赵老二看向赵双宝,赵双宝眨巴眼睛,机智的转移话题:“二哥,我好饿,可以先吃饭吗?”

听到赵双宝说饿了,赵老二心疼坏了:“饭菜早就煮好了,随时可以吃饭。”

他拉赵双宝进屋,随后给赵双宝送来满满一大海碗的白米饭。

“吃吧。”赵老二在赵双宝旁边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谢谢二哥。”

又是找人,又是救人,赵双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口气吃完满满一大海碗白米饭,赵双宝摸了摸肚子。肚子好像已经饱了,只是她还想再来一碗。

“还要吗?”赵老二伸手拿过大海碗,“再给你盛一碗吧?”

既然二哥都这样说了,那她就勉勉强强再吃一碗吧。

吃过饭,赵双宝强撑着的精神气维持不了了,连连打哈欠。

“困了?”

赵双宝连打两个哈欠:“嗯。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我回屋睡一会。”

太困了,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赵双宝打着哈欠,跌跌撞撞回屋睡觉。

刚爬上床,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她就睡着了。

睡梦中,大领导一脸和蔼地拍她的小肩膀,夸她今天干得好。

赵双宝在睡梦中笑出了声。

她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醒来时,家里多了好多人,赵父和赵母来了,安父、安母、安溪以及安阳的父母也都来了。

这些人在她走出门的时候,全都盯着她看。

赵双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探问:“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

安母红着眼过来握住她的手:“双宝啊,妈都知道了。”

赵双宝很茫然。

“您知道什么了?”

安母轻轻地拍了拍安晏的手背:“安晏都告诉我了,你就别想瞒着我们了。”

现在已经中午了,安晏应该是醒了。

“安晏的身体没事吧?”赵双宝问安母。

安母吸了吸鼻子:“医生说没事。”说着话忽然哽咽出声,比刚才还要用力地握住赵双宝的手,“多亏了你啊。”

安晏和送安晏去医院的货车师傅都跟她说了昨天的事情。

安晏说他的命是双宝救回来的,为了救他,她给他一个没有呼吸的人做人工呼吸。

当时所有人都说他救不了了,只有双宝不放弃,坚持给他做人工呼吸。

多亏了双宝,他才能重新活过来。

那个货车师傅说双宝为了找人救安晏,跑到国道中间拦货车,差点被大货车撞到。

“双宝啊,你是安晏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安晏他,他就活不成了呜呜。”

安母哭得稀里哗啦,惹得众人眼眶泛红。

安溪偷偷看赵双宝,偷看时担心被赵双宝发现,看一眼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没有偷看。

再一次偷看赵双宝,看到赵双宝给安母擦眼泪。

安溪绷不住情绪跟着一起哭了,嗷嗷哭着跑过来抱住赵双宝,连声说:“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

赵双宝左边有安母在哭,右边有安溪在哭,被她们哭得两只耳朵嗡嗡的。

她也想哭了。

“怎么了?”赵双宝抱住安溪,“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呜呜呜,以前我总是偷偷说你的坏话,经常讽刺你,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说你的坏话了,呜呜呜。”

赵双宝往后退几步:“你只说不说我的坏话,没说不讽刺我,言下之意是你以后还会偷偷讽刺我?”

被赵双宝这么一说,安溪哭不出来了:“不是。我以后也不会讽刺你了。”

赵双宝掐她的脸蛋肉:“我不信。”

安溪:呜呜呜,把她刚才的眼泪还给她!

“你好好说话。”安溪拍开赵双宝的手。

赵双宝摊摊手:“好吧,我相信你。”

嘴上说着相信,表情和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安溪气得不行,跺跺脚背过身不想搭理赵双宝。

赵双宝走到她面前:“可是我觉得你应该做不到不说我的坏话。”停顿两秒,“毕竟我如此优秀,优秀的人总是经常被别人嫉妒。”

安溪睁大眼睛看着她:“我嫉妒你?”

“没有吗?”赵双宝假装打量她,“我这么优秀,这么好看,你怎么会不嫉妒我。”

“你不要脸。”

赵双宝摸了摸脸:“被你发现了!”

安溪转身就走。

她就不应该跟赵双宝道歉。

她的一片真心到底是错付了!

赵双宝追上她:“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赵双宝凑过去和她对视:“确定了,你真的是生气了。”

安溪气得想咬赵双宝。

赵双宝抱住她:“真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安溪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说得特别慢。

“那你脾气真的好好哦,如果换成我的话,我肯定是要生气的。”赵双宝捧起来,“毕竟长得好看的人大都喜欢生气。”

众人被她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这一笑,悲伤的气氛被冲散,气氛变得欢乐起来。

赵双宝满意了,总算把他们都给逗开心了。

要是每个人都跟安母和安溪一样爱哭,她一定会被他们搞崩溃。

“你们聊吧,我得去刷牙洗脸了。”赵双宝找借口溜了。

安母还想跟赵双宝说话,但是赵双宝跑了,只能把话攒着下次再跟她说。

下午三点,赵双宝跟着安家人,带着赵家人一起去医院看望安晏。

安晏和安旭住在同一间病房,赵双宝走进病房时看到了安旭的家人。

安旭的父亲跟安父长得很像,俩人年纪相差不大,看起来像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因为安旭的父亲和安父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赵双宝多看了他两眼。

感觉到赵双宝的视线,安旭的父亲抬起头,朝赵双宝点了点头。

赵双宝也朝他点了点头,点过头后看到安父盯着安旭的父亲看。

安父看向安旭父亲的眼神十分复杂。

他的眼神里糅杂了讨厌、愤怒,以及怀念。

赵双宝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故事。

很显然,安父认识安旭一家人,且跟安旭一家人有关系。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亲戚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关系。

“赵双宝。”

安晏轻声喊赵双宝。

赵双宝被他的喊声唤回思绪,走过去和他说话:“你还好吗?”

“好。”安晏看着赵双宝,眼神炽热。

赵双宝不习惯被他这样看着,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被你这样看着,我浑身发毛。”

安晏收起浓烈的情绪,恢复以往那种淡然的表情:“谢谢你昨天救我。”

“只有口头的感谢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谢?”

赵双宝正要说:“要不你请我吃一顿饭吧。”要字刚出口,又听到安晏说,“以身相许怎么样?”

“咳咳咳!”

赵双宝被他吓到了,被口水呛得不断咳嗽。

安晏伸手给她顺背,眼神变得十分柔和。

安母递给赵双宝一杯水:“喝口水吧。”

赵双宝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整杯水。

一杯水下肚,赵双宝感觉嗓子舒服多了,抬眼瞪安晏:“你说的笑话太吓人了,以后不许说了。”

安晏垂下眼眸,如果他说的不是笑话呢?

算了,她肯定还不知道他已经发现她的秘密。

双宝一直默默爱着他,要是被她知道他已经知道她的秘密,她一定会害羞得躲起来吧。

“好,我以后不说了。”安晏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赵双宝却忍不住打量他,安晏今天好奇怪啊。他以前特别不好说话,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的乖巧听话?

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他被孤魂野鬼附身了?

赵双宝快速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安晏是世界的主角,地府的那群领导绝对不会让孤魂野鬼附到他身上。

难道他的脑子出问题了?

很有可能!

昨晚上他在河里泡了很久,脑子里面说不定泡进去了很多水。

“安晏啊。”赵双宝凑过去,小心翼翼问,“医生有没有给你检查脑子啊?”

安晏一开始以为赵双宝在关心他,微微勾起嘴角:“检查过了,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

“我说的不是身体,是脑子。”赵双宝点了点他的脑袋,“要不你去找医生做个脑部检查吧。”

“你怀疑我脑子有病?”安晏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赵双宝。

“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想!”

赵双宝赶紧往后退,离安晏远远的:“我的意思是脑袋很脆弱,一定要好好做检查。”偷看安晏一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安晏靠着枕头躺下,不笑了,表情变得冷冰冰的:“我脑子没病。”

“谁脑子有病?”病房门被人从外边打开,程平安、齐继勇等人从外面走进来。

“难道是安晏你的脑子有病?”程平安上前使劲揉安晏的脑袋,“安晏啊,咱们的实验还得靠你呢,你的脑子可不能出问题啊!”

“噗噗噗~”赵双宝背过身,差点笑岔气。

程平安转身和赵双宝说话:“表妹你也在啊。”

“表妹?”安母疑惑地看着程平安和赵双宝。她家双宝什么时候成程平安的表妹了?

“赵同志是安晏的表妹,自然也是我们的表妹。”程平安搂住安晏的肩膀,“是吧,老安,晏。”

“你搞错了,双宝不是安晏的表妹,她是安晏的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

文中写到的危险行为结尾虚构,请勿模仿!感谢在2022-02-03 17:56:31~2022-02-04 22:1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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