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个商人(1 / 1)

留下白梦心那句“就走了啊?”回荡在空气中。

这个恐怖的大别墅,虚情假意的母子,逢场作戏的假夫妻,当然是早走早安心。

从唐夏天上车到吃完早餐,覃慕寒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开口再跟他仔细谈谈昨天那个契约,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一个陌生男人去结婚吧?

“嗯……那个覃总,昨天我们谈的那个……”

不等唐夏天说完,对方似乎不打算再讨论这个话题目视前方掏了名片过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想好了给我电话。”

唐夏天也不再多言,掏出手机开了机,昨天自己这样逃走,也不知道那帮人有没有去家里。

刚开机就有电话进来了。

常仪焦急地喊道:“夏天,你总算开机了。快!快来医院。正和医院!”

来不及多想,她一脸惊慌紧紧抓住覃慕寒的胳膊求助:“去……去正和医院,拜托你。”

覃慕寒皱了皱眉:“调头。”

正和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外。

唐夏天隔着门上的玻璃看见了前几天还拿着刀以死相逼要她出嫁抵债的张素珍。

她带着呼吸机全身插满各种管子,脸上额头都是伤痕,边上打着点滴。

“到底怎么回事?”

常仪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讲述着:“昨天,你没有出现在婚礼上。你爸妈就……就开车逃走了。后来发现那帮人追了上来,你爸加速时……车翻了……”

“那……那我爸呢?”

“当场……身亡了。”

她还来不及悲伤,常仪就畏畏缩缩地递过来一堆缴费清单。

六万多!

唐夏天拿着这堆单子,手足无措。

覃慕寒玩味地看着她勾唇问道:“需要帮忙吗?”

“覃,覃总。您……能先借我十万块吗?”

覃慕寒微微颔首,嘴角带笑:“我是个商人,你当我做慈善?”

“我可以打欠条,我……”

唐夏天意识到向一个认识才一天的男人开口借钱确实有些唐突了。

而且商人的本性怎么可能去做这种高风险的赔本买卖?

她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说法来说服覃慕,只得尴尬地站在那里。

“覃少,我们该去机场了。”助理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低声提醒道。

“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昨天的提议。”覃慕寒冷冷留下这话就离开了。

刚离开医院,覃慕寒就眉头紧锁:“她母亲情况怎样?”

“失血量大且颅内出血,多器官感染,目前是重度昏迷状态。黄医生说……醒来的机会几乎为零。”宫翟铭斟酌着措辞,小声说道。

“后半句就不用告诉她了,让她母亲安心在病房躺着。”覃慕寒勾勾唇,脸色有些难看。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那……需要给唐小姐母亲安排vip病房吗?”

“不用。”

唐夏天守在医院看着手上的费用清单一筹莫展,脑子里回响着覃慕寒离开前的那句话。

难道真的只能接受他的提议吗?

虽然目前看来他除了没有借钱给她外,也并没有让她觉得很讨厌。

但是就这样让她放弃爱了六年的洛奇,她真的很难说服自己。

机场贵宾休息室,覃慕寒用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

良久,对站在一边的助理勾了勾手指。

“覃少……”

“告诉那帮人,唐夏天这个女人我看上了,别找不痛快。”覃慕寒吸了口烟淡淡地说。

“是……那医院那边……”

覃慕寒扫了助理一眼摁灭了烟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唐夏天望着亮着灯的“手术室”三个字,坐立不安。

张素珍器官感染被紧急送去手术了。

终于有护士出来了。

“张素珍,张素珍什么情况?”

她紧张地抓住护士的衣袖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出血量超出预计,血库没血了,正在紧急调血源。”

护士的语气透着焦急。

唐夏天赶紧撸起袖子笃定地说:“我!可以抽我的。我肯定可以的。”

“好,你先去验个血吧。”

之前唐建国受伤住院过,所以她知道唐建国跟她的血型不一致。

验血结果让唐夏天大跌眼镜:张素珍是b型血,她却是a型血。

她的血型跟张素珍的竟然也不一致。

失魂落魄的唐夏天拿着化验单来到医生办公室。

她艰难地发问:“黄医生,o型血的父亲,b型血的母亲,女儿的血型却是a型……有可能吗?”

“从生物遗传学上来说,不可能。如果不确定,可以做dna检测。”

“不用了。”

唐夏天无力地摆摆手离开了。

她相信,她不是亲生的。

经常醉酒回家的唐建国会动手打她,嘴里骂骂咧咧,仿佛他们父女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她总是蜷缩身子咬紧牙关,忍无可忍时也会怒吼一声:“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生我?”

每每这个时候母亲张素珍就会望着她发呆很久,然后在她们眼神对上时就惊慌失措地走开。

反而是这对并没有给她父爱母爱的夫妻,常常会在深夜抱头痛哭,惺惺相惜。

张素珍偶尔在帮她擦拭伤口涂药的时候会轻轻说上一句:“别怪你爸。”便再无任何语言。

唐夏天一直觉得自己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让每个人都不开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果真是亲生的,唐建国怎么会舍得逼她嫁给跟自己岁数一般大的男人?

覃慕寒正在翻阅着此次合作项目的资料,宫翟铭轻轻敲门走了进来。

“覃少,这是医院刚刚传过来的化验单。”

覃慕寒扫了一眼单子上黄医生备注的检查结果哼了一声勾勾唇:“难怪会被逼婚,原来不是亲生的。”

看来之前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女人确实不是故意出现在他婚礼上的。

沉默了一会,他眉心紧蹙地问道:“这次的行程总共几天?”

“总共七天。”助理肯定地回答。

“太久了。协调一下,三天之后我要回国结婚。”

“结……结婚?”

“去给唐夏天加把火,还有那个洛奇。”覃慕寒邪肆一笑。

“唐小姐,黄医生找你。”

护士小姐走过来,拍了拍正在打盹的唐夏天轻声说道。

原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黄医生面无表情地说:“叫你过来主要是你父亲的抢救费用和你母亲的治疗费用,最迟后天,不然我们得停药了。”

“我知道我知道。”唐夏天连连点头有些难为情:“黄医生,我……”

不等她说完,医生无情地打断了,递过来一叠单子“这是清单,去筹钱吧。”

唐夏天垂头丧气地回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坐下,习惯性拨出了那串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几天,洛奇一直没有接唐夏天电话也没有回信息。

“什么事?”

“洛奇!我……我妈住院了,昏迷不醒。”

因为洛奇终于接电话了短暂兴奋了两秒钟的唐夏天被他一反常态的冷漠弄得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