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秋游(中)(1 / 1)

惊鸿 即墨南宫 2591 字 3天前

入夜。

刚吃完宵夜,羲辰渲睡不着,偷偷跑到天台。

微醺的夜空点缀着无数璀璨的星群,一轮袅月悠悠睡在云笼雾绕间。长河划空,星海翻涌。银河悄然划破天际,起从星海潮起处,结于星火阑珊处。

在这里,羲辰渲尽情地释放着信息素。

浓烈缠绵的夜来香随风舞动,群星仿若为之陶醉,星光摇曳,朦胧其间。夜来香顺风远扬,万里九霄,薄云层雾,皆成为它的坐下之宾。

一点、两点,秋萤飘过,流星闪过。深秋树木枝叶的檀香缓缓飘起,融入了夜来香,与之交织、混合。夜来香的桀骜不驯被檀香木抹得一干二净,沉闷的檀香木则多了些许妩媚、娇纵。

“墨辞?”

“我在。”

羲辰渲望着缓缓走来的许墨辞,刚觉意外,还未开口,许墨辞先道:“乱放信息素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你不也放了?”

“我放无所谓啊。”

“为什么?”

“因为我是alpha,你是omega。”

羲辰渲舔了舔嘴唇,尬笑道:“那你来这儿干嘛?”

“闻到你的信息素,就循着找来了。”

“我们不是住六楼?包了旅馆后往上二十多层楼都没人哎。”羲辰渲望着眼前笼盖星光的许墨辞,道,“再说了,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也不可能有和我一样的味道啊。这么高的楼,你是怎么闻到的?”

“我嗅觉好。”

“过来。”

许墨辞伸出手来,纤细的手在月光映衬下格外白皙。

“呐个,墨辞,问你个问题。”

“你说,我在听。”

“你……”

话到嘴边,却愣是说不出口。

“我?我怎么了?”

“你……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说不出口?

羲辰渲接住了男孩的手。

突然,羲辰渲被脚下的一根钢管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朝许墨辞倒去。

啊啊啊,这这这!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能……

羲辰渲看着许墨辞越来越近的嘴唇,满怀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奇迹!

奇迹?

你他/妈的许墨辞!

他竟然被许墨辞单手搂在了怀里!

羲辰渲此刻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过,双手交叉,吧唧着嘴,赖在许墨辞怀里。

“怎么了?”

“没怎么。”

“要不下来?”

“哒咩。”

“好啦好啦,渲儿,下来了吧。”

“哒咩哒咩。”

“快点嘛。”

“哒咩!”

“三个数,不下来后果自负。”

“三;”

“二;”

“一……”

“好好好,我下来我下来。”

羲辰渲还是一脸愤然,轻轻一跃,从许墨辞怀里下来。

“你咋了?”

“没咋。”

说完,羲辰渲摆了摆手,从许墨辞身旁绕开,碰一声,将天台的铁门一把关了。

“渲渲,渲渲?我错了我错了,你告诉我要怎么改?”许墨辞轻轻地敲着门,温柔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撩拨得羲辰渲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了捂绯红的脸颊,嘟囔着嘴。

“哼!那么好的机会!”

“什么?什么机会?”

羲辰渲赶忙捂着嘴,透过猫眼,看着外边靠着门席地而坐的许墨辞。

“噗……”

看着许墨辞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块苔藓,羲辰渲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家伙,还是这么的迷人啊。

咔,门开了。

坐在地上的许墨辞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依旧是面带微笑,关切地问道:“渲儿,没事吧?我错了。”

“当然有事!”

“怎么了?”

“原谅你了。”

“嗯?”

许墨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二人并肩走到天台边缘,坐在阶上,静静地观摩着这梦雨星空。

“上一次咱们这么摩天,还是五年前的事了。”

羲辰渲盯着天幕北方那七颗最耀眼的星,说道:“墨辞,你看那边的七星。”

许墨辞向着他手指之处望去,七颗熠熠星点组成的长勺正高挂星海,勺心朝着面前的一条璀璨星河,作势要将其连根舀起。

“它们真像我啊……”许墨辞慨道。

“怎么像了?”

“因为……”

轰隆一声惊雷,划破了星海,炽目的电鞭策过长空,梦幻般的天幕转瞬即逝。

淅淅的雨滴缓缓落下,许墨辞率先蹭了起来,轻轻伸出手,拉起了羲辰渲。

两人齐步走到门边,正准备迈出去,碰咚一声,门,又关了,被风吹关的。

许墨辞:“……”

羲辰渲:“……”

“怎么办啊,墨辞?”

“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它踹开。”

说着,许墨辞脱下了宽大的外套,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一些地方的衣服被勒得起起伏伏。同年龄段的alpha中还真没几个能和许墨辞比的。

羲辰渲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激动刺激,若不是此时此刻此景此情不适合,估摸着羲辰渲早就扑上去喊呜呼哀哉了。

许墨辞踹了一脚,踢得门铮铮作响、蹭蹭发抖。

羲辰渲不由为之一震,若是先前许墨辞对着这门这么来一脚,以羲辰渲当时离门0毫米的距离,骨头恐怕都要被震碎几根。

可铁门毕竟还是铁,就算强如许墨辞,也奈何不得。

无法,二人只得挨着墙角席地而坐。

烟雨朦胧,飘飘洒洒。

许墨辞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了二人头上。

“这样的岁月静好,也不错。”

羲辰渲望着霓虹依旧的街区,不由慨然。

“冷不冷?”

“不冷。”

“冷就说,现在是深秋,比不得夏天,以你这比普通omega都脆弱的身体,弄不好得个感冒什么的不得几个月才好得了。”

“放心吧,我又不傻。再说了,我都16岁了,下个月就17了,对自己有几斤几两没点数?”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高二那次发烧都要上体育,结果跑着跑着就昏了,这叫有数?”

“哎呀,那是意外,我哪儿有那么不堪!”

“意外个鬼,要不是看你现在还没满……啊呸……”

“没满啥?”

“没什么。”

“说不说?”

“哒咩。”

羲辰渲:“……”

“你这家伙,高一高二两年来何曾让人省心过?”

“记得咱们高一的时候,你跟个疯子似的,一下课整栋楼乱跑,追你都追不到。不过嘛,自从我高一下册分化过后,抓你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还记得吗,哈哈……当时跟提小/鸡似的提你领口时,你还咬了我一口呢。”

“其实吧,你说过的那事,我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只是碍于那女的家庭势力,一时间不好撕破脸皮罢了。现在我许家如日中天,如果你现在还有意思的话,那我们就……渲渲?”

许墨辞发现羲辰渲面色煞白地靠在他的肩上,血色全无。

“渲渲!”

旅馆二楼。

羲辰渲缓缓撑起灌了铅似的眼皮儿,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许墨辞那张回头率极高的脸。

“我这是……”

“你发烧了。”

“说好的心里有数哪里去了?”

“我……”

“好了,先别说话,多睡会儿,感冒了要多休息。”

许墨辞把手往羲辰渲眼睛上轻轻一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