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么……”
“操！”
羲辰渲的轻声低语将许墨辞吓蹦了起来。
两人相视而笑着。
·
俩人再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过了。
他俩费了好大劲才说服医生放他们离开。
期间程晓也曾来过电话，问这问那，要不是羲辰渲再三拒绝，估计一溜烟就跑来了。
而许应城在挨了一坨子之后抹了抹鼻尖的血，静悄悄地走了。
如果不是地板都快被清洁工擦烂都还若隐若现地血迹，羲辰渲甚至想把它当成一场噩梦。
惨白的路灯静悄悄地立在两侧，就像躺在病床里要死不活的病人一样，了无生气。冬日的凄寒似乎一股脑儿地灌进了两旁的几十盏灯中。
羲辰渲不由拉紧了许墨辞的衣角。
“怎么了？”
“没……没有……”
许墨辞笑了笑：“那就别拉咯。”
他俩确定关系的几个月来，许墨辞可谓把羲辰渲摸了个透。
比如怕鬼、怕蜘蛛、怕老鼠、怕蟑螂、怕蜈蚣……
他也没想过羲辰渲真会就这么放开。
果然，羲辰渲倒是乘着这个借口，顺势把手塞到了许墨辞手里：“哎，那可不行。大爷的手虽说比不上我吧，还是得拉的，免得你寂寞。毕竟我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三好青年，这种事洒洒水啦，不用谢我。”
“好好好，算我老牛吃嫩草了嘛。”许墨辞笑道，“不过小朋友你只能算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青年，三好青年你怕是不行哦。”
“诶嘿，怎么不是了？”羲辰渲被他这话整笑了，停下脚步等着他的回答。
“哦哟，我想想，小朋友这么优秀，确实值得三好青年，不过嘛……”他笑得更开了，“和我zaolian、打啵、做标记之后可就不是咯。”
“大爷，你这话可就错了，那还不是你的错。”羲辰渲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谁怪你这么迷人。”
·
回到学校才发现，一中的围墙是真的高，上面还闪着寒光凛凛的一米多高的铁丝网，爬树上都跳不进去。
俩人在墙外面磨叽了半天，才决定去许墨辞家过夜。
强忍着睡意打了个出租车后，羲辰渲就贴在许墨辞肩上睡着了。
少年柔软的脸颊轻轻地包裹着他的肩膀，一呼一吸尽在他的身旁。
他能感受到他轻缓的呼吸，温暖而潮湿。
漆黑的车厢里闪着昏黄的灯点，浮光掠影、如影随形。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不可以委屈；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的伤害由我承担；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后背的依靠就由我来做。
许墨辞眼前的羲辰渲渐渐模糊，梦却渐渐笼了上来。
“哥——”
“之前是我冲动了，我还没想好我们的未来……”
“我不想在以后和你毫无瓜葛地路过，也不想和你不留余地地分道扬镳！”
“所以——”
“我们……做朋友吧。”
·
“你他/妈别烦我！”
“许墨辞！我说过，我们只是朋友！”
“你再这样，我们可能连朋友都他/妈不是！”
·
“我走了，你别再跟着我了——”
“哥——”
“哥？哥？墨辞？”
许墨辞猛地撑起来，脑门哐地一声撞羲辰渲嘴唇上。
“阿西……疼……”
许墨辞赶紧用手轻轻地揉了揉。
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司机还在前面乐呵呵地看着他俩，等着收钱。
给了钱，借着微醺的月色，许墨辞才发现羲辰渲的下唇已经肿了起来，表面布着丝丝血迹，浓烈的夜来香味喷出来。
-操！
-好想做，但是小朋友还没成年！
未成年的omega即使自愿，alpha也会被判刑。而且未成年的omega做完后会在生/殖腔内分泌一种特殊蛋白酶，与alpha独一无二的信息素配套，终生与之共存。
加之每个alpha成年后都会去公安局做信息素记录，到时候跑医院去一检查alpha就得蹲局子。
强忍了男上加男的念头后，许墨辞才反应过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什么？”
“在车上。”
“啊——哥啊，怎么了？”
许墨辞驻足凝眉看了羲辰渲片刻，见他的脸由白到红，扑通一声，把人按在了旁边的围墙上，贴心地用左手抵在了脑袋后面。
-还是一样的唇，还是一样的温度，还是一样的气味，以及，一样的羲辰渲。
许墨辞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样的羲辰渲”这个念头。
许墨辞的别墅在南阳市郊，人很少，风却正盛着。
他们相拥在风中，吻在心间。
许墨辞将身体压在了羲辰渲身上，将风挡了个一干二净。
羲辰渲抄起微微发热的手环抱在了许墨辞腰上。
不过寒风终究不是吃素的，没一会儿，许墨辞就松开了微微发麻的唇。
一瞬间，饥渴的风扑了上来，乘着他们间的空隙狠狠地咬了羲辰渲一口。
“冷……”羲辰渲不由身体发颤，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字。
-你大爷的羲辰渲！人家挡在外面那么久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逼逼什么鬼？
-不行哦？就我这体质估计在这里站上几分钟都能给你发个烧看看！
-哦哟哟，好了不起哦……
-操！
羲辰渲还在自我陶醉，脚下却突然一空，失重感蔓延上了脑袋。
紧接着，凛凛寒风又被堵了，温暖的怀抱匍匐着淡淡的檀木香味。
许墨辞把他抱在了怀里，用厚校服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自己却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在风中摇曳。
“许……”
“不要说话了，风大，吹进了肺里准得感冒。”许墨辞低头看了一眼羲辰渲，又抬起头来看着前路，“马上快到家了。”
“那叔……阿姨……”羲辰渲咬着了个烫嘴的词，只得一口吞了自己烫胃。
“我妈出差，365天她能有364天23个小时不在。”许墨辞笑了笑，“管家睡楼下的客房，所以……”
“所以明天还要上课呢，许大少爷。”羲辰渲挣扎了半天掏出手机看了看：凌晨3点43分。
-操！只有两个多小时就得去读书了！
-你一天天的，读你/妈个昏书！光想着谈恋爱去了！
-你这幅颜色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你不都说我是颜色了嘛，我看我自己就就行咯。
-妈/的……
-现在羲辰渲同学分裂成了三个人，羲辰渲一号和羲辰渲二号、三号。
-羲辰渲一号比较感性，常常站在感情方面考虑。
-羲辰渲二号比较理性，说白了就是个死木头……
-看呐，羲辰渲三号正在为各位观众进行解说……
羲辰渲觉得自己是个傻/叉。
“少爷。”
羲辰渲回过神来，发现许墨辞正站在一幢目测几千平的别墅面前，周围二十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子围着他们。
面前有一个两鬓白了半数的中老年人。
“许少，您终于舍得回家了。”他顿了顿，“一路可否顺畅？”
-何止是顺畅啊，简直他/妈就是大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