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没回复霍放。
晚上，童喻和冯姿在吃饭。
霍放的电话打来了。
冯姿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看到上面的来电人是【放】，她皱眉。
童喻直接挂断了。
“他怎么又在找你？”
“我先找的他。”
冯姿皱眉，“为什么？你后悔了？”
“不是。”童喻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利用。”
“嗯？”
“就是……利用他，达成自己目的。”
童喻低下了头，把最近遇到的事都跟她说了。
“姿姿，我变坏了。”
“我好像变成了那种……坐享其成的人。”
她说完，再看冯姿的时候，眼里满是对自己在厌恶。
冯姿赶紧拍拍她的手，“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要是不利用可利用的资源，你的前途怎么办？”
“你没有变坏。你没有害任何人，怎么能叫变坏？”
“人是要靠自己没错，但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我们普通人如果没被别人针对，倒还能安稳度日，时间会给自己的努力一个满意的结果。”
“可一旦被人盯上，故意不给活路，我们想要凭自己的本事去翻身，很难的。”
“小鱼儿，别有压力，也不用自责，更不需要内疚。人生要健康运气好才能活三万天，而且就来这么一次，我们要很努力地过好每一天。”
童喻看向冯姿，感激地冲她笑，“谢谢你，姿姿。”
“傻鱼儿。”冯姿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们什么关系？我最迷茫最纠结的时候，是你陪着我的。我都没说谢谢，你还跟我说？”
童喻舒心一笑。
冯姿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肉，“你看，我们的人生，总是离不开别人的。都是这么相互扶持，相互利用着一步步往前走的。”
“别想那么多，做了就做了，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
童喻深吸一口气，“嗯，不会再想了。”
手机，又震动了。
冯姿瞥了一眼，“应该是他吧。”
童喻拿起来，是霍放发的微信。
【不在家？】
童喻想了一下，回复他，【不在。】
【在哪？】
【外面。】
【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
童喻放下手机，她抬眼就见冯姿笑得很暧昧。
冯姿说：“你和他根本就是藕断丝连。不对，都没断。”
童喻吃着饭，“只不过是那回事。”
“他应该很爱你。”
“到底爱什么，他知道，我知道。”
。
童喻这一次飞S市，她去签到后，跟机长汇合，一起去了机场。
做完最后检查后，她登上驾驶舱。
“头等舱还有旅客没登机。”乘务长跟机长汇报着。
机长看了眼时间，“是谁啊？”
“霍放先生。”
童喻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机长说：“广播催一下。”
“在催了。”
过了一会儿，乘务长通知所有旅客已就位。
童喻喊话塔台，请求起飞。
塔台传来可以起飞的回应后，机长推油门起飞。
今天的天气不错，童喻盯着显示屏，随时注意着上面的各项参数。
到了S市，童喻跟着机组人员去了休息室，三个小时后，要飞B市，傍晚从B市再回雾城。
每一段航线，霍放都在。
因为每一次，他都是最后一个上飞机的人。
到了雾城，童喻开完会出来，她看到霍放的车就停在班车后面。
霍放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她。
“追了你一天，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了？”
童喻抓紧飞行箱的拉杆，对上霍放那双极具侵略的眼睛，嫣然一笑，“二少确实追得紧。”
“做人还是要自觉，要懂感恩。”霍放的目的性极强。
童喻已经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了。
玻璃心很难在这个社会上好好存活。
她轻耸肩膀，“车上？还是酒店？或者二少找个地方。”
霍放听着她淡然无所谓的语气，胸口憋得慌。
“你家。”
“不行。”童喻拒绝。
霍放眯眸，“你现在住哪里？”
“二少管得太远了。”
“在外面？跟谁住？”他昨晚在她家楼下等了一夜，都不见她回来。
童喻定定地看着他，“二少，我们只是上床的关系，用不着管我跟谁住吧。”
霍放舌尖轻扫嘴唇，克制着心里的那丝不悦。
他知道她会翻旧账。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还吃上了回头草。”霍放语气不太好，“怎么？现在开始打算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童喻暗暗地深吸一口气，脸上始终保持着浅浅的笑容，“对啊。二少以前不是说过吗？可以合理利用自己的优势。更何况，二少不是挺吃这一套的吗？”
霍放憋着一口怒火在胸口。
她这张嘴，说出来的话还真是讨厌。
“反正，只要吃饱，吃什么都无所谓。”童喻把飞行箱递到霍放手边，“是吧，二少。”
她说完，便走向了他的车。
打开车门，坐上去。
霍放盯着女人那副淡漠的样子，更像是在破罐子破摔。
他抓住飞行箱的拉杆，放进了后备箱。
上了车，霍放问：“明天是不是休息？”
童喻看了他一眼，“是。”
霍放踩下了油门。
车子迅速加入车流里。
霍放带着她回了朝天阁。
进门，抓着她就去了浴室。
浴缸的水如同掀起了巨大风浪的一般翻涌着，在水里的人，仿佛要溺了。
童喻后知后觉，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问明天休不休息，
。
不爱的感觉，真好。
没有压力。
做完就走。
这才是霍放说的，及时行乐。
童喻睁开眼睛，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乌云密布，似乎有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腰间搭着一条手臂，她动了动，那条手臂收紧，身后贴上一具火热的身体，湿热呼吸蠢蠢欲动。
“二少，差不多了。”
“一晚上就想打发我？”霍放咬着她的肩膀，“到底是你不值钱，还是我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