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1 / 1)

尤麦和梁家用餐的经历算不上愉快。

她拒绝了梁淮诗的道歉。

“梁叔叔,不管怎么样,目前来说,这件事对我来说都是跨不过去的一道坎,您要怎么处置她都行,我不想做这个决定。我只是希望您和我妈妈的感情不要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杨纤一直绷着的情绪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又要崩溃,尤麦笑着抱了抱她,“别担心我,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要是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多赚些钱补偿我吧,让我后半辈子都可以啃老。”

尤稀稳重了很多,他站在尤麦面前,颇有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我很高兴,你已经学会长大了。”

她没让其他人送,回家还要收拾东西,明天一早的高铁。

公交上,尤麦收到了冷烬的消息,她让他在公交站不远处的便利店等她。

见到他的那一刻,尤麦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她扑进冷烬怀里,趁机把眼角的泪花擦在他的毛衣上。“你怎么来了?”。

“听见某个笨蛋的心声,说她想我了。”冷烬摸了摸她的头发,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我才不是笨蛋。”她仰起头,站直了身体。

冷烬把花束递给她。“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笨蛋。”

尤麦看着上面纸折的花,隐约看的到上面的字迹,“可以拆吗?”

“这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拆都行。”

尤麦以为上面会是一句句土味情话,然而出乎她意料,上面一大段,写的是——

奥数题?

她不甘心地又拆了两朵,没有例外,都是数学题。

还真是个“惊喜”。

“……这是你的主意?”

“不是。”冷烬很老实地回答,“凌川帮着出的主意。怎么了,不喜欢?”

尤麦摇摇头,“凌川有女朋友吗?”

冷烬蹙眉,面露不悦,帮她把一缕乱了的头发顺到耳后,“没有。”

尤麦一副了然的样子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冷烬眉宇间的不满更甚,在尤麦唇上重重一吻,“不许搭理他!”

尤麦轻笑一声,“我才不搭理他,少爷这么帅,他才入不了我的眼。”

她指间夹着那三张奥数题在冷烬眼前晃了晃,一时半会儿折不回原样了。“少爷聪明的大脑袋瓜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单身?”

冷烬愣了几秒,随即哑然失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冰糖草莓。“小馋猫的另一件礼物。”

“这个有水平多了。”

她撕开外面的保鲜膜,凑到冷烬嘴边,“分你一颗。”

“最后再吃。”

“好。”

尤麦忽而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一直流转在她的身上,乌漆的眼眸,里面的温柔被橘黄色的夕阳染得更甚。

傍晚的夕阳给冷烬镀上金色的铠甲,却温柔了他的棱角。

“好累啊,不想走路了,你背背我。”她把疲惫藏进话里,半开玩笑道。

冷烬在她身前蹲下半个身子,“上来。”

尤麦勾唇一笑,慵懒地趴在他背上。

天黑的快,冷烬背着尤麦走到楼下时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忘记给他留了。

冷烬稳稳把她放在地上,扣住她的后脑勺,揽着她的腰就往她唇上吻。

身高差距有点大,尤麦踮起脚,双臂环上他的脖子。

舌尖仔细描绘着她的唇线,将她唇角粘上的糖浆卷入腹中,等唇上的甜味淡了,又探入更深处的甜蜜中。

朦胧的白炽灯光下,隐约能看到唇瓣分开带出的透明丝线。

“很甜。”声音低沉充满了欲望。

冷烬眼底的情愫沉重,尤麦差点要陷进去,她亲亲冷烬的嘴角,“不留你了,赶紧回去吧。”说着就落荒而逃。

楼上那扇窗户亮起了灯,尤麦探出头,朝楼下的冷烬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家。

冷烬失笑,在她的目送下缓缓迈步离开。

他把手插进兜里,糖纸发出细细的“吱吱”声,两边口袋都有,加起来大概有十多颗,他没细数,只取了一颗,站定转身。

她还趴在窗台上张望,冷烬举起奶糖朝她示意,下一秒尤麦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别一下吃完了,一天一颗,听到了吗?”

他哑然失笑,“给我的还不让我吃,这么霸道。”

“做事不可以冲动,一定要克制好自己的脾气,不可以随便发火。”

冷烬没有多想,马上就答应她。

“你别只是过过耳。”

“知道了,不可以冲动做事,不可以随便发火。看来女朋友的角色你已经很熟悉了。”

“少嘴贫,到了给我发消息。”

冷烬的嘴角一直没有弯下来过。

有个人管着,感觉也不错。

041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两人没有见面,就连信息也是偶尔一条。

知道对方大概在干什么,没必要面面俱到,更有种相伴很久后的细水长流。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尤麦没来学校,冷烬没多想,认为她只是需要时间调整。

然而真正让他意识到害怕,是唐秋和赵安娜闲聊时说的话。

唐秋照例帮尤麦整理发下来的试卷,赵安娜挪到她身边帮忙一起整理。

赵安娜叹了口气,“大家都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麦子快点回来吧。”

闻言,唐秋的心情有些复杂,显得有些丧气,“上次她发烧,我给她送粥,听见她打电话说转学的事。”

冷烬一惊,笔尖正在写的字歪了。

凌川凑进这个话题,“转学?转到哪里去?”

赵安娜不怎么想搭理他,快速说道:“谁知道,她不是本地人。”

冷烬突然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倏地发出刺耳的拖拉声,吓了几人一跳。

他正要冲出去,目光转移到桌上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她给的糖。

难怪有这么多,难怪让他每天吃一颗,难怪突然说那些话。

他坐了回去,耐着性子继续做刚才的事。

凌川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异常压抑暴戾,试探着叫了他一声:“烬哥……”

“没事,椅子坐得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