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当谢清源跪下的那一瞬间, 谢邈便知道前者有事情瞒着自己了。
“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谢清源低垂着眼,将整理好的谎言一点点的讲述给这里的人听。
“一年前,我生辰的那天夜晚……我在长溪峰上遇见了一个人。”
“他戴着面具, 所以我看不到他的样貌,只以为是哪个跑出来偷闲弟子,所以没打算理会, 只是看了一眼就打算离开。”
“但是他叫住了我。”
众人听着谢清源的话,好像进入了谢清源的回忆之中一般。
那是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 谢清源独自过完了生辰便从洞府里走了出去, 打算透一透气。
他遇到了一个虽然略显奇怪, 但却又不值得过多关注的人。
本打算直接离开, 可那人却突然的出声叫住了谢清源。
“……你不是沧玄宗的弟子。”
谢清源停了下来, 回过头看过去。
坐在树杈上的人见谢清源不说话,便从树杈上翻身跳了下来。
“难道…你就是那个谢清源?”
……
“……就这样我认识了他,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圣狱门的人。”
聂晋皱起了眉头, “你说你认识了他……这个他到底是谁?白星澜?”
谢清源摇了摇头,“他不是……他说他是、圣狱门的门主。”
听到这里,赖宏寿也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圣狱门的门主?在沧玄宗上?而且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谢清源没有做声, 只是抬眼看向上方的谢邈。
谢邈这才出声说道:“为什么当时不说?”
“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他是普通弟子。”
谷如之却觉得这其中还是有蹊跷,于是问道:“但这沧玄宗各个长老座下的弟子你都见过才对。长溪峰上出现了一个你不认识的弟子,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谢清源点了点头,“但谷长老, 长溪峰也有负责洒扫一类事务的弟子……不过他的通身气度并不像是做这些事情的人。可还有一点。那时临近沧玄宗收徒大典,所以清源后来也曾问过他,他说他是其他门派前来沧玄宗观礼的。”
谢清源这么一说谷如之便也能够接受了。
沧玄宗在修真界的地位谁都知道,每次收徒也确实会有其他宗门的人前来观礼。
而那个时候谢清源还没有办法修炼, 这些事情也不会有人去告诉谢清源,让谢清源去见见其他宗门的人。
所以谢清源被骗了也算是正常。
赖宏寿问道:“那后来呢?他又怎么告诉了你他的身份?”
谢清源说道:“我将他当做朋友。清源在沧玄宗的尴尬想必各位长老也都知道……所以很难遇到一个能够平等相待的人。”
长老们听到这里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等着谢清源继续说下去。
“而他似乎也知道了这件事,于是有一天他很随意的问我想不想修炼。”
闭着眼静静听着的谢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还跪在原处的谢清源。
后面的事情其实谢清源不说,在场的人也已经能够猜到了。
但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件事。
原来谢清源突然能够修炼不是谢邈和江离卿一直以来的尝试突然有了左右,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谢清源:“我只当他开玩笑,便也随意的说了一个‘想’字,再后来我就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便发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聂晋问道:“你昏睡了几天?”他总是能够问道很关键的问题。
“应该不超过一天。”
“不超过一天?”谷如之发出不可置疑的声音。
但事实上在这件事上谢清源可没有说谎。
因为系统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谢清源点了点头。
“醒来的时候他就坐在房间里,依旧是戴着面具。但是这一次他告诉了我他的身份。”
“没有什么代价吗?”聂晋可还记得他们之前得到的那些情报。
圣狱门的门主喜怒不定,性格变化无常……而且圣狱门的弟子对那位门主要么死忠,要么惧怕。
谢清源的情况述说的情况却和那些人不同。
而且圣狱门的门徒有一部分很可能都是从圣狱门门主手中得到了什么的……
“他说……”
“他说什么?”
谢清源:“说如果有什么想做但做不到,想要却没有的就告诉他。”
谢邈:“所以你让他去救了离卿?”
谢清源点了点头。
至此,他们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白星澜会出现在那里了,但是圣狱门的门主真的有可能因为谢清源的一句话就做到这种地步吗?
“为什么圣狱门的门主会做到这一步?”赖宏寿看着谢清源问道,“要知道这一次圣狱门直接损失了一整个秘境。”
小无妄剑冢是在他们眼前被毁坏的,这一点无可否认。
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宗门,都是不会做到这种地步的。
“他没有问我要什么代价。”谢清源说道,“他只是说他说的话不论过上多久都有效。”
聂晋多看了两眼谢清源,但到底没有说出来。
显然他们都是觉得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太可能,可谢清源却这么说了……即便是有疑点,他们暂且也不能够做些什么。
说到底还是看在谢邈的面子上。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真的要算下来是他们沧玄宗得了好处。
如果当时没有圣狱门拖延了时间,池宗义当时赶不赶得及还两说。
至少他们救下了江离卿和狄远。
大殿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思考。
直到谢邈出声,打断了这股死寂。
谢邈:“按照门规处置。”
说着,他又看向了聂晋,“你亲自来。”
聂晋愣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一旁还打算劝一劝的赖宏寿和谷如之也就没话说了。
谢清源也俯下身,拜了一拜,然后才站起身,“那清源便先去肃玉峰等聂长老了。”
看着谢清源离开,谷如之这才说道:“我记得他身上内伤还没好。”
“不必多说了。”谢邈面上不动声色,但显然还是气了的,“这件事……莫要对外声张。”
可不论怎么说,他到底也还是谢清源的父亲。
否则便不会让这件事闷在在场的几个人肚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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