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威胁我?(1 / 1)

双手重获自由后,庄可为第一时间穿好裤子。

即使双腿依然颤抖,他也是挺直身板打开门,走出去。

期间,未给梵宗一个眼神。

梵宗不欲计较这些,才要抬脚离开,庄可为又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捡回来的西装外套。

“走吧。”梵宗以为他长教训了,是在乖巧的等自己一起回家。

然而,人却未动,还挡在自己身前。

庄可为抬头,他瞪着发红的眼睛,把一张空白支票甩到梵宗的脸上。

梵宗未动,支票飘落。

紧接着,庄可为一巴掌呼过去,被男人偏头躲开了。

第二个巴掌才扬起,就被男人攥住了手腕。

“你疯了?”梵宗眼中的黑暗变得浓稠,他始终没原谅庄可为今晚的行为。

他甩他支票,他不计较,只当他还在为自己扒了他的裤子而委屈。

而现在他的胆子大了,竟还想对自己动手!

他还没找庄可为算账呢!

即使他“清白”,也惹下了不小的麻烦。

庄可为扬起下巴,眼角的弧度陡然锋利,他嗤笑一声才开口:“我清醒的很。”

他傲气的眼神中带着敌视,让梵宗看了很不舒服。

庄可为努努下巴,缓而重的吐出两字:“松—手!”

梵宗眯起眼睛,其中的黑暗浓稠到能把对方拉进去,一起湮灭。

两相对垒,无人示弱。

高大的男人垂眸握住比他身高低一些的青年手腕,青年昂着弧度优美的下巴与他对望。

许凡进来就看到他梵哥和嫂子这番深情对视。

他人已经进来,想不被注意都难,何况他的嗓门也不小。

“梵哥,我亲哥,咱先别浓情蜜意了,你把嫂子借我一下啊!”

梵宗放开庄可为,两人彼此心照不宣的拉开距离。

许凡快步凑近庄可为,满嘴的话都急在脸上,最后还是以妹妹的话为宗旨。

“沁儿想见你。”

庄可为抚平衬衣袖口,不慌不忙地穿上了外套。

他与身高齐平的许凡对视,眼中平静坦然。

“告诉令妹,我们之间是两条平行线,还是永远保持距离为好。”

许凡不干了。

他妹妹都什么样了,他当哥哥的还没问他罪呢,这个嫌疑人却如此嚣张。

许凡想着就算是拽是拉,也要把人带到妹妹面前。

只是还没等他动作,庄可为又走到梵宗面前,下巴抬起一个能与对方对视的高度,并伸出一只脚尖,点在地上的支票上方。

“喏,这个,我和你的协议终止,违约金随你填。”

梵宗没有看向支票,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庄可为,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枕边人”。

“你说的,不作数。”他现在不想离婚。

“呵呵,违约金给你了,如果你想闹到老爷子面前,我劝你三思。”

庄可为不想与他多说,他知道梵宗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但在万事面前,爷爷最大。

从他讨厌“自己”,还能同意结婚并睡在一张床上,可见其孝心。

想到这里,庄可为才筑起的冷硬,破开一道口子。

罢了!

“离婚不离家,为了老爷子,我会选在恰当的时机再离开。”

梵宗的眉头始终没松开,他说:“我不同意。”

“那是你的事情,想必你也不会让老爷子知道。”

许凡看着两夫夫在闹离婚,他插不上话,心里又担忧着妹妹,娃娃脸都皱了起来。

庄可为转身,不想和他多说,只听梵宗的声音冷冽而危险。

“你威胁我!”

庄可为没否认:“你可以这样认为。”

他路过许凡,无视对方眼神中的焦急,也不想再做纠缠,只说了一句:

“我虽然不是女人,但是我喜欢受了委屈就当场打回去的快感。”

什么!?

梵宗和许凡听到他的话后同时愣住。

二人看着瘦削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谁也没有再去叫住青年。

而地板上不被重视的支票,是庄可为方才叫嚷着也要去捡的。

走了不短的路,庄可为才出了许宅的大门口。

他对着夜空中的星星眨眨眼睛,心里豁亮了不少。

总算离开了,这许宅,他是不想再来了。

他已经多年没有生气了,之前每日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虽然沉闷,却无人敢这样弄耍自己。

他有些怀念被人群前后簇拥的日子了……

庄可为已经走上公路,这里是富人区,都是私家豪车,想打车不容易。

他忍着想要坐下的欲望,抖着腿站在路边。

从前的生活交会了他勇敢,交会了他要保护自己,他明白今晚如果他再忍让一些,就不会在这里吹秋风了。

想起梵宗方才的强势,他的身体还是禁不住抖了一下。

虽说今晚和梵宗撕破了脸,好在能把协议婚姻提前结束,也算值了。

他不想再与梵宗纠缠下去,然后被剧情拉着跑,带给他不尽的麻烦,他不可能次次脱险。

诸如今晚许沁的事,在他和梵宗离婚后,估计就不会出现了。

毕竟,男主身边是非多。

原主的结局更不是他想要的。

此刻,他只需要表现得被梵宗伤透了心,合情合理的证明自己真的不再爱了,放弃纠缠,他们可以离婚了。

不算寂静的公路上,车辆飞驰而来,呼啸而过所带动的气流,把青年细软的发丝舞动起来。

两束车灯由远及近照过来,最后在庄可为身前停下。

车窗摇下,一张温和,充满书卷气息的脸出现在庄可为的眼前。

“你好,要搭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