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你领子歪了(1 / 1)

梵宗看着怀里的人睁着一双大眼睛,呆呆的发呆。

“在想什么?”

“想我到底爱男人还是女人。”

“……”

“!”

庄可为炸毛了,像只窜出去的猫儿,无比迅速的逃离了梵宗的怀抱。

他边躲还不忘解释:“我睡糊涂了!”

他在回过神后,第一感觉是窘迫,在对上梵宗的双眼,‘被抓住了’‘又要被嫌恶了’这些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一时间思绪纷飞,本能的就是想赶紧逃离这个梵宗所在的空间。

他从见到梵宗第一眼,除了觉得男人长得过分俊美外,大多数时候都在担心:千万别被男人厌恶和记恨。

这基于他知道原主的悲惨结局,‘不能惹梵宗’已在他的心上留下了刻痕。

不是怕他,而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此刻这个麻烦,真的不是他惹来的。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现在不是以前,他太“弱”了。

手才碰到门把手,就听到比方才冷了几分的声音响起。

“你要去哪里?”

庄可为没有转身,心绪在此时已经淡定下来,如果没有记错,是他先躺在床上午睡的。

即使这间卧室的主人是梵宗。

“我下楼找爷爷们喝茶。”

想象中的责怪没有到来,梵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下了床,踩在地毯上的脚步悄无声息。

“穿成这样?”一只大手轻轻捏起白皙颈后的睡衣领。

庄可为在瞬间汗毛倒立,一种化为实质的压力在身后张开,仿若一张捕获猎物的网。

而他,也不是瑟瑟发抖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动物。

庄可为侧过脸,眸色沉静,已不见方才的惊慌。

“有问题?”

梵宗松开轻薄柔软的布料,居高临下:“换掉。”

庄可为转过身,笑了,纯粹美好不带情绪:

“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嗯?梵先生。”

梵宗背着光,眼眸中的色彩暗了下去,他把双手撑在门上,微微倾身,把庄可为禁锢在逼仄的空间中。

说话就说话,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梵宗勾起唇角,如愿的看到青年蹙起眉头,果然,他还是更喜欢对自己有情绪的庄可为。

真实,自然而美好。

“我能看见你胸前的……”最后几个字,梵宗的薄唇贴在庄可为的耳朵上,呼出的鼻息让对方打了个不小的激灵。

被冷冽干爽的气息包围着,庄可为有些不自在。

在男人的唇瓣蹭上耳朵时,他已经抬手在对方坚/硬的胸膛上,正欲用力推开,就被男人的低语和温热的呼吸惊的忘记了动作。

什,什么?

庄可为桃花眼撑圆,脸颊也以闪电般的速度布满红霞,连耳根处都被染上粉红色。

梵宗在低语后就已起身站定,亲眼目睹了白瓷釉般的肌肤上色的全过程。

他眸色加深,视线从青年的眼瞳开始慢慢下移,划过微张的双唇,没入领口处同样变得艳色的肌肤。

那里,还有因为午睡后睡衣不正露出的一片锁骨。

庄可为攥住男人伸往自己脖颈处的手,后背紧贴在门板上。

“干什么?”

梵宗垂下眼睫,挡住了突然涌起的波涛,他滚了滚喉结,开口:

“你领子歪了。”说完就把庄可为拉到了一边,自己开门出去了。

庄可为一个人站在门前,有些不明白梵宗不但没有嫌弃他,反而好心的提醒他的睡衣太……

他低下头,觉得有点尴尬,真是不说不知道,一看就,好羞涩!

看来以后只能在卧室里穿了。

一说到卧室,他得赶紧找老管家,单独收拾出来一间客房给他。

他们已经不适合共处一室了。

不过,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好的脾气,还好心提醒他,奇了怪了。

庄可为在换了家居服后下楼了,他不知道隔壁的书房里,梵宗正在静气凝神,让自己鼓动过快的心跳和身体反应平静下来。

真是个惹人而不自知的妖精……

“老爷,庄少想要一间客房住,您看……”

老管家找到正在喝茶下棋的梵老爷子,把庄可为的话说给他听。

“客房?客房不是都满了么,堆了杂物腾不出地方。”

梵老爷子白子落下,抿了口茶,悠哉的等庄爷爷落子。

庄爷爷笑笑:“不急,急来的都不成章法,得稳着点。”

“是啊,急不得,都慢慢来,子没落下,都有反悔的机会。”这茶挺香。

“那我可得看好喽。”

老管家看着两个人对弈,梵老爷子的精神比前几天又好了不少,心下安慰。

“你和为为说,宗儿的床挺大的,睡他们两个人也不挤,两个大男人将就将就。”

“是,老爷。”老管家招了下手,差人去花房把梵老爷子的话告诉庄可为。

正在摆弄花草的庄可为回过头:“没有客房了?我和少爷睡一起?”

来传话的佣人忍着笑,以为小两口在闹别扭。

宅子里的佣人除了老管家,谁都不知道这二人“离婚”的事,当事人也没有特意宣扬过。

所以只当二人是小别胜新婚的闹腾。

“庄少,没有其他事我先下去了。”因为庄可为不喜欢“少夫人”这个称谓,在婚后还是让人沿用“庄少”这个叫法。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佣人觉得庄少还是这么礼貌客气。

庄可为修长的手指上沾了不少泥土,把一株漂亮的帝王花培好土后,他喃喃低语:

“要不我还是回红山庄园吧,就是舍不得你们这些小可爱。”

半个多小时后,庄可为开车回了红山庄园,后备箱里,是几盆培好的花卉。

晚餐都端上桌后,梵老爷子、庄爷爷和梵宗三人大眼瞪小眼。

梵宗吃了几口后就撂下碗筷,正巧陈特助登门而来,两人一起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