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不能食言(1 / 1)

“说说吧,怎么回事。”

梵宗用凉毛巾敷在半边脸上,声音压得低沉磁性,藏着一丝危险的话里,却是没有怒意的。

那句“梵宗,救我”大大愉悦了他的心情。

房卡被插回卡槽,电源回归,一切无处遁形。

上一秒还理直气壮得瑟的人,下一秒就蔫了,尤其是看到梵宗左脸上有一道明显,咳咳,太过深刻的巴掌印后。

庄可为怂了。

也,心疼了。

他拢拢身上的浴袍,带子被梵宗扯断了,他只能用手拽住衣襟。

庄可为双腿发软地想跑远点,一想到自己“算计”梵宗就头皮发麻,他现在怵他。

他做决定的时候有多勇敢,现在就有多……唉,不提也罢。

他坐在床边,偷偷瞄了几眼对面沙发上的男人。

嚅嗫着开口:“就是听说,那个,你和林修旧情未了,咱们又离……”

庄可为没把那个字说出口,因为梵宗的脸色突然间沉了下来,也因为他自己抵触说出口。

“这不就成全你们了。”他胸口赌着口气。

既然咱们分了,我就给你们让道,省得碍眼。

“你还挺为我着想。”梵宗似笑非笑地道。

庄可为瞪他,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

既然梵宗出现在这里,他决定亲口问个明白,“你和林修是……”

梵宗放下毛巾,对着庄可为勾勾手指。

庄可为“咕咚”咽了下口水。

男人坐在那里,俊美无边,随意的姿态和脸上的巴掌印,都没有损他的气质,反而增添了别样的魅惑。

庄可为不受控制的迈步向前,眼睛里是男人那双好看的眉眼,深邃迷人,是勾人沦陷的罂粟。

梵宗放下手指,快速地拉上眼前这个时而精明时而迷糊的青年那白细的手腕,在他的惊呼声中,把人禁锢在自己的双腿上。

“你对林修很关注?”

庄可为想起身,被男人的大掌不容拒绝的压了回去,他索性把全身重量压在对方的腿上。

一会儿看谁腿麻!

他没好气的说:“没有!你到底说不说?”

“说什么?”梵宗低笑出声,“说你吃醋,误会我和林修的关系?”

青年这一声吼,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吃醋。

庄可为蓦的红了脸,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胡说!”他恼羞成怒。

在青年发飙前,梵宗紧着开口:“我和他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如果以前算是朋友的话。”

什么叫以前?

还算是朋友?

庄可为狐疑的看着梵宗,对方的眼神坦荡,他知道男人不屑于说谎。

算了,这一看就是爱恨情仇的隐私,他不问了。

之前不敢亲口问他,是怕从梵宗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那样自己会难过,甚至会面目难堪,他不想失恋还出丑。

现在,这个男人承认他和林修没有关系,不光把自己送上门,还在黑暗中那么无耻,摸他的……

糟了,不能想,他全身都哆嗦起来了,脸一定很红!

梵宗一直注视着怀里的人。

把庄可为明显心下松口气的神情,和突然爆红的如滴血的面色看的一清二楚。

“你在抖?”梵宗看他隐忍的表情,猜他是在激动还是在开心。

或者都有。

庄可为紧咬着下唇,手指用力地拧在大腿上。

“我没事,我没事。”不想不想,快点平静下来。

梵宗酱着脸色,此时也用力抿起唇瓣,连眉头都跳了两下。

他咬着牙,说:“你当然没事,疼的又不是你!”

“啊?哈哈,哈哈。”

庄可为赶紧松手,改拧为揉。

“不好意思啊,手滑手滑。”

梵宗没计较,抓住青年点火的手指,他还有账没和青年算一算呢。

“该你说说怎么回事了。”

庄可为还攥着衣襟,闻言一愣,危机感袭上心头。

不管是什么,先承认错误。

“我承认我和林修换了房卡。”

“我说的不是这个。”梵宗掐上他的腰。

“那是哪个?”庄可为表示,还有哪个?

“你知道的。”打算装蒜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

“吴乘风。”梵宗提醒他。

“你说他啊,今晚没地方住的可怜人,不过碰到顺手收留他一晚。”

庄可为脑中灵光一闪,记忆被打通,唉,他把人家给忘记了。

“你来了,那吴乘风呢?不行,我得去找他!”庄可为从梵宗的腿上跳下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说你要找谁?”阴嗖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乘风啊,我答应人家就不能食言呀!”庄可为回答的理直气壮。

梵宗气笑了,高大的身体站起,压迫十足的气势全数散发在青年面前,质问他:

“你好样的,和他说过的话就不能食言,我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吗?”

庄可为眨巴眨巴眼睛,这男人真是说生气就生气。

年轻人,脾气可真不好。

“看来你不但忘记了,还打算穿成这样去寻人,嗯?”梵宗的眼底黑沉沉的,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他是真记不住。

记忆再次回笼,此时庄可为才想起,梵宗在昨天刚警告过自己,要和吴乘风保持距离的,今天就被抓个现行。

“没,没有。”他赶忙摆手,松开的衣襟让浴袍整个敞开,里面的景色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