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85(1 / 1)

自从上过镇北侯之后, 许子圭越来越野蛮了。

以前好歹君子动口不动手,现在动不动就是拳脚相加。

本来, 江枫是不在意她那点花拳绣腿的,但是!!!

她用的是镇北侯的身体啊!

那可不是花拳绣腿,打人很痛的!

江枫一个不注意,就被她掀翻在地。

两人在雪地中滚来滚去,余殊一脸震惊。

江枫怒,“许子圭,你有本事拿自己的身体来打!”

许瑕:“就不!就不!”

明明是猫生的崽,江枫第一反应居然是找她!!!她个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她只是偶尔上猫省力而已,又不插手猫的生活!!!

怪不着文景经常骂她狗江枫!!!

余殊一脸窒息, 然后开始为难, 她要不要拉一下?

事后,江枫满脸印子,怒道,“我就不信镇北侯永远不醒!!”

血衣女子耸拉着眼角,嘴里却丝毫不怂, “那也等她醒了再说!”

看着她们气势汹汹的模样,余殊无力的道,“不过是三只猫而已……”

江枫:“生在叶瑜书房了,肯定是大黄猫干的!”

许瑕震怒, “那你喊我做什么?!!!”

江枫振振有词, “大黄猫都是你在上,找你了解情况有错吗?!”

许瑕一愣。

江枫继续振振有词, “难道还能是你生的吗?!”

许瑕又开始生气了,江枫及时跳开,顺手将余殊扯到身前挡着。

余殊浑身一僵, 不动声色的道,“江枫,你过分了啊。”

江枫拉着她的衣服,毫不在意的道,“帮你主公挡个文人怎么了?”

“镇北侯看好了,要揍揍余殊!”

江枫怒道,“我就不计较你刚刚偷偷下黑手的事情了!”

那种特殊的技巧,每次江枫想踹开许瑕,就被下黑手,不是腿弯就是手腕,打一下酥麻疼痛,力气就散了,非常窝火。

余殊微怔,下意识看着血衣女子的眼睛,“黑……黑手?”

“真的吗?”

许瑕昂着头,“不知道不晓得她胡说!”

“我怎么不知道?!”

江枫冷笑,“看清楚了,你家连召在我手里呢!”

她从身后捉住余殊的手,作逮捕状。

血衣女子眉心微动,似有若无的瞥了余殊一眼。

许瑕故作惊愕,“连召?什么连召?”

“这是余将军的字吗?”

江枫呵呵一笑,“少转移话题,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大黄猫是公猫,书房里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猫崽?”

许瑕震声,“我怎么知道!”

江枫:“是吗?”

“不会是某只公猫从哪儿叼回来的吧?”

她作势看了看天,“这几日大雪连绵,猫崽在外面确实活不了呢~”

许瑕:“我我不知道啊!”

江枫:“叼到哪儿不好,非要叼到叶瑜那儿,她差点被猫绊到脚,她不适合养小猫许子圭!”

许瑕不敢吭声了。

江枫看着她心虚的模样,冷笑道,“你好歹也是个别驾,捡到猫不会自己养?”

许瑕下意识指着自己的脸,“我还有她要养呢!”

“哪有钱养猫!”

她吐槽道,“你不知道她多能吃!”

“每次用她的身体,时不时就觉得饿了,”许瑕道,“然后我就去吃饭,吃啊吃啊能吃好久,都不饱。”

镇北侯的脸是很好看的,就是冷峻了些。

但是现在,江枫好像看到了那眼角的窘迫,恨不得撞墙的那种。

许瑕继续叨叨,“然后吃着吃着,钱就没了。”

她很委屈,“我也不知道她这么能吃啊!”

“又不能让她饿着,所以就……”她扭捏道,“养不了了。”

“阿瑜反正养着大黄了,再养三只也可以嘛。”

她语气渐渐娇软,撒娇起来,“江枫,你帮我说说~”

余殊:“恩师饿着,别驾可以找我。”

“我有钱,我可以养。”

红衣女子漆黑的眼眸认真的看着许瑕,“她饿了别驾就来找我,我可以置酒菜侍奉恩师。”

江枫无力抚额,“好了,知道了,好歹是个巅峰,我会拨款的。”

“武者的肚子不是饭菜能填饱的,”江枫道,“需要离陨果。”

她随手拿出来一个,“你吃吃看。”

许瑕喜上眉梢,二话不说就接过来剥皮。

江枫:“回头我让清明给镇北侯拨一些,就当份额了。”

说着,江枫还是觉得怪怪的。

她这是给许子圭拨款养媳妇吗?

怎么感觉给儿媳份例一样,奇奇怪怪的。

余殊的恩师,明明应该她养啊。

算了算了,不能再想了。

许瑕已经吃弯了眼睛,“终于感觉有点饱了!”

江枫白了她一眼,“就皇陵那地方,能有什么伙食……”

刚说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抖了抖。

许瑕:“这些是大白生的。”

江枫眉心一跳。

许瑕:“就是小萝卜家的那只大白猫。”

“偷偷在外面生的,我去的及时,不然就死光了。”

江枫看了会猫崽,“那就留下来吧。”

“就是有点太小了。”

三只猫崽眼睛都没睁,特弱小可怜无助的小猫。

思考了一会,“清明恐怕不会养猫,阿瑜那里有猫了,文景好像对猫毛过敏。”

她以前大黄狗死了之后,江枫给她找过猫,她倒是喜欢,但是……人跪的也很快。

她本身体质就差,一过敏就生病了,当初江枫差点被老赵骂死。

说着说着,江枫看向了余殊。

余殊眉心一跳,漆黑的眼眸看着她,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一般。

江枫诚恳的拉住她的手,“你先帮忙养着,我想办法给它们找下家。”

余殊:“……”

她是中尉?

江枫:“你看,你恩师子圭帮你养着,那你帮忙养一下猫崽就好了。”

“正好是年节,反正你又是单身狗,没事的~”江枫疯狂眨眼睛,“余小殊,你可以的!”

余殊看着她,“单身狗?”

江枫:“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好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还要去送温暖,子圭,撤了撤了撤了。”

许瑕歉意的朝余殊一笑,拍着胸口保证道,“余将军放心,我保证很快帮它们找到下家。”

江温也朝她一笑,然后毫不客气的将三个猫崽塞到她怀里,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余殊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三个小家伙,眉宇微蹙。

……真丑。

“来了。”

巨龙还未到来,浩荡的威压已然来临。

那是一种有如实质的威压,金色巨龙狰狞冰冷,金黄的竖瞳没有丝毫感情。

又一瞬,西方有神光照耀,银甲圣骑士开道,声势与巨龙不相上下。

城外,三军列阵以待。

城中,黑衣女子闲散的抱着手,看着两边声势浩大的出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点出息都没有,”秦秋不屑道,“就会搞这些没用的。”

姬命语气冷淡,“你赶紧进去,完了我要参军。”

这人惯来不正经,她怕秦秋坏她事,所以这两天都没答应魔主的邀请。

秦秋点头,“也好,这个遗迹动静这么大,恐怕内里相当危险,你在外面,我也放心点。”

姬命冷淡,“我只是路过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秋:“……”

过了一会,秦秋似笑非笑,“不知道魔主准备好没有?”

“今日若是不小心,她手下那些将领,怕是要死一两个。”

姬命毫不犹豫的道,“李清明余殊不能死。”

秦秋又打了个哈欠,“不死,折辱一二还是可以的。”

“年轻人脾气大,不打压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

姬命看着城外啸聚的气血,冷漠道,“她们恐怕不会束手待毙。”

秦秋轻笑了一声,“军魂,谁又不是没玩过。”

“只是,巅峰带着军魂,兴许也就能挡一个人吧,”她道,“就算我不出手,那两个高阶,想挡住卡索、季五?”

她轻嗤了一声,“痴人说梦。”

姬命道,“先救李清明。”

她不方便出手,秦秋出手就可以了。

秦秋眼眸微淡,“怎么?你不救代侯的真实后人,要救李清明?”

姬命:“她就是阿舟。”

秦秋不再看她,挥袖离开,“自欺欺人。”

风中传来她不屑的声音,姬命置若罔闻。

许瑕带着镇北侯站在城墙上,十分担心。

这一次的凶险,即使是她也能感觉到。

一转头,她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蓝田侯。

还有她身后的……卫臻。

看见镇北侯,卫臻表情变来变去,想扎刺,又有点不敢。

但是当做没看见,又有点丢人。

于是她头一扬,冷哼道,“镇北英明,可惜是个傀儡。”

犹嫌不够一般,她将刚刚路上才买的小黄鸭丢到了血衣女子脚下,傲慢道,“许子圭,你。”

她指了指小黄鸭,“就配玩这个。”

“美人,”她扬着头,“不是你能染指的!”

“他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你死心吧。”

许瑕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小黄鸭,血压瞬间就上来了。

后面又听到卫臻的话,她瞬间就暴走了,“你就会强迫他!我杀了你!”

两人居然就在城墙上滚了起来,蓝田侯满脸窒息。

她一抬头,与白衣女子对视,突然又反应过来。

嗯?

丢人的也不是许子圭,而是她世姨啊!

她呵斥道,“卫臻!你丢不丢人?你还是皇亲国戚!……”

渐渐的,她们都停了声音,目光看向前方。

江枫静静的站在空中,下方是乌压压的宣武军。

巨龙上是个耀眼夺目的男人,一身鹅黄春衫,墨发如瀑,满脸狂傲,“你就是江枫?”

江枫:“正是。”

男子笑了,他指着身边的白袍天龙侍道,“你吃我御龙山的,喝我御龙山的,居然还敢包庇叛逆?”

他坐着没动,浓郁如实质的威压却覆涌而出,如同潮水一般将江枫淹没。

“任何忤逆御龙山的人,我们都不会再让她活在这个世上,”他笑容有些玩味,“但是看在你与我家小辈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一,现在答应臣服御龙山,自称臣属,以御龙山臣子自居,我就为你保留送给你的那些巨龙,今日我为你挡下帝国神廷的攻讦。”

“二,”他拿出一个手帕,轻笑着擦拭双手,“归还所有巨龙,并将学者季黯送回龙岛,贡赋御龙山两亿金,我可以做主,不追究你攀附御龙山的事情了。”

“哦,”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明媚如太阳的笑容,“包括那只野龙。”

“巨龙可不是你这种人配拥有的。”

手帕轻蔑的被他丢下去,正好砸在了下方一个宣武军的头顶。

将士青筋跳动,脸色铁青。

江枫的回答是,拔剑。

漫天紫光自远处席卷而来,血玉麒麟仰天长吟。

碧青色的长剑空灵如缥缈,此时却仿佛染了层血光。

“比比歪歪。”江枫冷漠的声音响起,“吵死了。”

下一瞬,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覆盖天地。

这股极致的危机感让在场人皆变色。

季五哈哈大笑,眼中却露出极致的怒意,“好大的胆子!”

“我怀疑你与叛逆墨白有染,从现在开始,魔土为御龙山所敌,一切合作全部作废。”

他环视四方,“今日,我诛叛逆。”

神廷来人以一白衣男子为首,男子身上闪着柔白的光芒,闻言嗓音柔和道,“魔主,你收留神廷叛逆,偷盗神廷禁物。”

“若你今日交出叛逆与禁物,我可以不出手。”

秦秋淡然的抱着手,似笑非笑,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江枫的回答是——

金龙背上的白袍天龙侍瞳孔微缩,眉心皲裂。

“这是第一剑。”江枫道。

“你找死!”季五暴怒。

下一瞬,黑色能量波纹炸开。

血玉麒麟仰头长吟,鲜红炙热的气血滔滔如海,将扩散向身后城池的波纹全部湮灭。

金色巨龙长啸一声,一尾巴抽去,血色巨浪当即出现一块空白。

下一瞬,金色龙息喷向江枫。

血色毫芒迎着龙息,轻而易举破开龙息逆行而前。

巨龙不想被她劈中,龙翼振动,眨眼出现在天空。

战斗几乎在瞬间打响,巨大的金色巨龙之后,七八条巨龙升起,各色龙息横飞。

其上还有御龙者辅助,伺机而动。

江枫嘴角微勾,语气没什么波澜,“第二剑。”

下一瞬,一个白袍天龙侍眉心皲裂,混乱之中跌下巨龙。

季五暴怒,“狗胆!金成,杀了她!”

卡索身侧漂浮一本厚厚的圣典,满脸慈悲的念道,“神爱世人。”

江枫:“第三剑。”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每一剑都在杀御龙者,秦秋和神廷都被她轻飘飘的略过了。

秦秋嘴角勾了勾。

聪明人。

季五带来了九个人,都是御龙山地阶强者,加上巨龙,实力堪称彪悍,况且还有那些御龙山的九阶天龙侍在,浩浩荡荡人龙近百,几乎堪称在场最强。

而江枫……

秦秋摇了摇头。

剑意这种东西,实在太作弊了。

明明才人阶,加上军魂最多人阶巅峰,居然能一剑杀了地阶。

亏她聪明,只逮着御龙者杀,否则其他人她未必能杀得了。

剑气速度过快,无声无息,还有这种气场干扰武者本能,换做地阶武者,偷袭之下说不定都会被杀。

江枫:“第四剑。”

季五瞳孔收缩,“季岑!”

几乎在江枫开口的一瞬间,紫色巨龙身上的人便无声无息的滑落。

他暴怒起来,雪白的光芒被他加持在金色巨龙身上,无数黑色的漩涡出现在天地间,“给我杀了她!”

金色巨龙仿佛吃了药一样,浑身龙鳞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江枫本来一直拖着它的,此时却有些无法招架。

巨龙实力极强,每一击都会打散一大块气血,有将士承受不住压力爆体而亡。

下一瞬,金色龙息带着滚烫炙热的能量波动疯涌而来。

江枫阴沉着脸,一剑劈去。

见她被缠住,季五阴森的声音传来,“贱人!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忽然,右边响起一道清越的嗓音,“第五剑。”

几乎与此同时,左边同时响起冷淡的嗓音,“第五剑。”

巨大的赤红剑光,冲天而起,一个不注意的青色巨龙一剑劈中,整条龙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龙鳞仿若纸糊一般,轻而易举的被劈开,殷红的龙血如同下雨一般,浇的将士浑身湿透。

而无声无息的,一个银白巨龙上的御龙者,悄然滑落。

主将的风格不同,所选对象亦不同。

“第六剑!”

“第六剑!”

几乎同时,两人嗓音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她们的话语好似带了些火气。

又一头青色巨龙饮恨当场。

御龙山地阶御龙者,重伤滑落,他惊恐的大叫,“回来!护我!!!”

江枫的宣武军最强,江枫最强,所以她吸引所有巨龙和御龙者的目光,几乎所有的巨龙和御龙者都在向她攻击。

可是此时,另外两军也动手了。

她们实力不如江枫,但是造成的结果……

“第七剑!”

“第七剑!”

如同下了血雨,淅淅沥沥,带着土腥味的血泊到处都是,城外仿佛成为修罗场,蓝田侯等人心神震动,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魔主居然这么强?

御龙山居然这么强?

神廷……嗯?

神廷呢?

那个重伤的地阶唤回巨龙,已经胆寒了。

魔主一剑一个已经很恐怖了,没想到还有人能伤到他们。

他活了这么久,这种残酷的死亡率,他太久没感受过了。

他不玩了。

傻逼季五,任务是遗迹,他非要和风头正盛的魔主死磕。

傻逼。

带着自家爱龙,男子毫不犹豫的朝外飞去。

仿佛打开了什么魔盒一般,开始有人调转龙头,飞出血浪的笼罩范围。

第八剑。

第九剑。

更操蛋的是,她们是分开算的!

她们打不动季五后来带来的那些人龙,但是打天龙侍,那是一刀一个不重样的。

江枫找到空隙,沙哑着嗓子道,“第十剑。”

“不!”

又一地阶从龙背上滑落。

季五快疯了。

他没想到魔主这么疯狂,不惜与御龙山决裂,这样杀戮。

御龙山百年来第一次遭受这么大的损失。

不是九阶,那些区区九阶怎么能和地阶相比?

在珈蓝,每个势力的地阶都是中坚,即使是御龙山,也不得不珍惜。

之前死了一个季息就已经痛彻心扉,更何况这次?

死了三个地阶,他就算杀了江枫,回去也要被老祖骂了。

看着那衣衫已然血红的女子,季五露出狠厉到癫狂的表情,“卡索!你再看戏我就杀你!!”

“秦秋!她是与你朝廷死敌!你竟敢作壁上观?!你不怕姬澈罚你?!”

秦秋抱着手看戏,闻言眼皮微掀,嗓音幽冷,“你也配教我做事?”

卡索思索了一会,第一反应回头道,“你们退出去,不要靠近。”

说完,他身上绽放柔柔白光,一道巨大的光剑在他头顶形成。

他道,“魔主交给你,我为你牵制那两个小贼。”

季五差点吐血,却也知道这次他太鲁莽了。

他没想到魔主这么狠,一言不合就杀人,一下子就没法收场了。

这么大的损失,这次回去,他怕是五十年都出不了珈蓝城了。

但是……

“在此之前,我定要杀了你。”他牙根都咬碎了。

至于自己的错?他怎么可能有错?

魔主就是靠着他们御龙山起来的!没有他们,她怎么可能发展起来呢?

肯定是这样!

季五眼睛血红,开始发狂了。

卡索一脸正经的打小贼,一会放个光,一会用剑砍一下,特别快活。

等季五这个蠢货和魔主硬碰硬,不管谁赢,另一个一定都元气大伤,他好捡便宜。

就像秦秋那样。

完美。

御龙山最近运气真差,那个季息可是深得那个人看重,几乎堪比朝廷的太子一样的待遇,结果居然被一个下人拼死了,真是……喜闻乐见啊~

像季五这种没脑子的东西,越多越好。

想着想着,卡索不由笑的更温柔了。

“神爱世人。”他洒出一圈圈白光,满脸悲天悯人。

余殊:“?”

李清明:“?”

余殊很快反应了过来。

江枫的行为已经起作用了。

三个势力,怎么可能亲密无间呢?

当然是一人尽力,其他人看戏啊。

只是,接下来江枫准备怎么收场呢?

事实上,她们也没料到今天的结果。

没料到第一个发难的居然是御龙山,而且还折辱的这么明目张胆。

区区巨龙,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没有龙她们就不会打仗了吗?

没有龙文人就没脑子了吗?

魔土的财政与御龙山有一丝一毫相干吗?

还是宣武军是为了御龙山才效忠的?

或是江枫从军的时候,有御龙山跟着效力?

有吗?

居然敢把魔土归功于御龙山,也是好笑。

包括御龙山攻打东州,它当真为了魔土吗?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估计也就那个单纯的龙座自己这么认为了。

被当着全城的面这么折辱,城头城内不知道多少人多少势力在看着。

江枫要是不反抗,那她这个魔主就是个笑话了。

唾面自干的魔主,还算什么魔主?

这是底线的问题。

即使江枫不想和御龙山撕破脸,却也不得不撕破脸了。

血海之中,江枫已然被鲜血染红了衣衫。

天龙侍还好,她一剑一个。

但是地阶的确麻烦一点,她用了不少精力。

她还能支撑,但是大量巨龙的攻击,对宣武军来说太难抵御了。

巨龙真的是bug。

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

杀了季五。

杀了季五,才能收场。

能震慑天下,也能维持现在的局面。

不管再怎么弱,只要我有杀了你的能力,你就算再强,也要投鼠忌器。

血光朦胧,江枫看见,神廷的人和御龙山剩下的人龙都悄悄退出了战场。

被杀怕了。

没有人比江枫更懂杀人了。

她就是杀人起家的。

她的第一笔军功就是用响马的人头奠定的。

后来的崛起,也是一路伴随着杀戮。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她脚下踩的骸骨,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了。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这句前世政治不正确的话,在这里却是真理。

只是随着地位渐高,江枫已经很少亲自动手了。

她只需要一个眼神,自然有的是人愿意为主前驱。

不过现在……

江枫缓缓抚摸青虹剑。

对她来说,剑好不好早就不重要了。

她早已经过了那个与人比拼武器的时候。

好剑好久之前就自己出去浪了,现在……八成已经回御龙山了。

想杀季五,江枫并非没有办法。

只是,杀了季五,她就真的算与御龙山决裂了。

季余眠……

江枫忍不住环视四方。

她看见城楼上观望的人。

看见下方声嘶力竭的将士。

看见竭力奋勇的羽林军与捧日军,就好似看见了余殊和李清明。

她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她肩负着无数人的期许。

无数人的希望。

她们的未来,她们的理想,都与她绑在了一起。

如果放弃,她放弃的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南州所有效忠魔主的人的未来。

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友谊。

她们其实在江枫起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分道扬镳了。

只可惜,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轻叹了一声,江枫道,“我要诱季五入阵,你们拖住卡索。”

“然后,季五的龙死后,你们立刻秘密进宣武军,关键时候,如果季五没被镇住,还想拼命,你们挡住他。”

没有巨龙的季五,余殊她们应该能挡住了。

她只有一剑之力,必须确保那一剑真的能杀掉季五的龙,否则待宰的羔羊就是江枫自己了。

其实季五好杀一点,但是她一剑之后就没有还手之力了,如果杀了季五,季五的龙发疯起来,江枫就挡不住了。

余殊和李清明也挡不住。

但是杀了季五的龙,说来好笑,江枫居然有一定的把握,季五不敢上前。

而且,御龙者的一身实力,大部分在龙身上。

没了龙,季五的实力就没了一大半。

想到这里,江枫还是有些叹息。

她依旧没有成长起来。

如果有一天,李清明余殊她们都成了巅峰,她也许才能稍微放松一点。

“诺。”余殊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李清明也应诺,随后浅声道,“你要小心,等我。”

江枫眼眸微软,“我会的,你也要小心。”

她家清明越来越软了。

果然她的态度是对的。

只要她关心李清明,李清明的身上的戾气终有一日会完全消弭。

余殊:“……”

你们显的我好多余。

她忽然领悟了江枫所谓的‘卷’。

现在大概就是如此吧。

李清明关心江枫,她不关心不就显得太憨了吗?

余殊捏着鼻子,故作娇滴滴道,“江枫,你要小心。”

江枫:“?”你在干什么?

李清明:“你脑子坏掉了?”

余殊恼了,“要你管!”

江枫居然不回她?混蛋江枫!

江枫听着她俩左右声道的吵,又开始头疼了。

“好了好了,我会小心的,你们闭嘴。”

两人这才息声。

看着季五,江枫眼眸微微露出些冷色,然后毫不犹豫一掌打在自己心口。

一掌不够又是两掌。

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江枫脸色惨白一片,气息缓缓滑落。

对自己都不够狠,怎么对别人狠呢?

季五……我必杀你。

江枫眸中满是冷意。

对御龙山出手,不是她乱选的。

除了季五一上来就折辱之外,还因为御龙者最合适。

高阶武者的战斗本能很变态,江枫不敢轻易招惹,所以秦秋排除。

神廷……人家有神圣牵制。

江枫一剑下去,就没有追击的能力了,被人救回去,她不是白劈了?

所以挑来挑去,只有靠巨龙发家的御龙者最合适。

论反应能力远弱于武者,又没有作弊的神圣牵制,一身实力八成在巨龙身上。

不杀他们杀谁。

而这次江枫想破局,必须对一方立威。

立威最好的是杀人。

御龙山大小长短正合适。

众所周知,御龙者是个高贵的职业。

寿命长,血厚防高,手段多,还自带一条龙,几乎完美且没有短板。

但是实力金字塔,越往上,人就越少。

相比自千万人海中杀出来的其他职业,前期走的捷径,就该在其他方面还回来了。

毕竟,靠人不如靠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博而不专,才是致命短板。

他实力比别人强的时候,自然可以碾压对方。

但是实力比人弱时,却无法靠自己去赢。

只能放开手给龙加buff。

一眨眼变身召唤师。

军魂状态的江枫,拥有着剑意(真伤),锁血(宣武军气血连片),而且几乎无限永动。

这大概就是自带军队的好处。

不过,她不是真正的无限永动。

因为宣武军的主体是人,人就会枯竭,战后得死磕离陨果。

而且,江枫的真元是有限的。

剑意不是典型的战技,对真元的消耗很低,但是,下面的一招,她可是要榨干自己的。

兵行险着,但是,必要。

熬过这一场,江枫又能争取到宝贵的发展机会。

她们年轻,实力的提升很快。

只要一开始三家没有达成一致灭她,那么她们就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心中默念,江枫渐渐放松对于金色巨龙的斥力与防御。

季五:“快!杀了她!她不行了!”

许瑕心都揪在了一起,下意识跑到城墙前,心急如焚。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鲜血淅淅沥沥变成小雨,而后越来越越大,天地仿佛一片血色。

血腥气几乎将城郊浸染。

无数百姓躲在家中,在恐惧中瑟瑟发抖,唯恐敌人屠城。

历史上无数次强者屠城泄愤,这种恐惧几乎篆刻在他们的骨子里。

就在这仿佛无边无际的昏暗之中,突然出现一道璀璨的极光。

那是一道极薄极薄的剑气,灰白几乎透明。

金色巨龙正挥洒力量,肆意的攻击着女子。

每一击都能使得气血溃败一大片,几乎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

秦秋脊背发凉,几乎一瞬间暴退。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一股极致的危机感让她全身毛孔都在叫嚣着逃跑。

毛骨悚然的冰凉顺着仿佛在脊髓深处升起,生物本能告诉她,快跑。

而事实上,第一时间秦秋就遵循了本能。

与她同样反应的还有卡索。

他本就在摸鱼,此时吓的脸都绿了。

剑气稀薄,仿佛很慢,轻飘飘的飞着。

但是金龙绝望的发现,它居然没法躲避。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气来到眼前。

下一瞬,它什么都不知道了。

巨大的身体一僵,而后猛然跌落。

江枫喘着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眼前发黑,心跳如雷鸣,让她几乎听不见任何东西。

有人自言自语在她耳边好像说着什么。

“还是我来得快吧。”

李清明赶到的时候,看见余殊抱着江枫,耳里正好听见她这句话。

季五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下意识后退。

“不可能。”

“不可能。”

“金成龙鳞那么厚,怎么可能会死?”

“我不信。”

“我不信!!!!!”

看着癫狂的季五,卡索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道,“这……这魔主……好狠啊……”

“她居然又不杀人了,杀龙?”

秦秋看着那血色中的人影,眸中闪过一抹忌惮,“换个御龙者,御龙山还是御龙山。”

“杀龙才是根本。”

之前江枫明显不想和御龙山真正结死仇,但是现在……

秦秋眯眼,似有若无的道,“魔主现在应该是强弩之末了。”

“武者中,这样的越级杀伤的招式,代价都是极为惨痛的。”

卡索看傻子一样看她,嗖的远离一里之远。

当他是傻子吗?

他们是来找遗迹的,遗迹是主要任务。

魔主不过是个添头。

就算禁物没了,那也跟他没关系。

魔主这么凶,一不小心就死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活了这么久了,很惜命的。

傻逼才上!

季五:“对,你肯定强弩之末了!”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眼中被鲜血充满,俊美的容颜已然狰狞至极。

江枫缓缓抬头,手握紧剑柄,想站起来。

余殊将她放在背后,“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战斗再次打响。

李清明抹了唇角血迹,“这样不行,还有神廷和卫侯在观望。”

她看着季五,忽然道,“我好像学会了。”

余殊眼眸凝重,闻言却也不由张大嘴。

“啊?”

不是,战场上呢,你就……就学会了?

你学会什么了?

余殊渐渐失智。

“你帮我争取一点时间。”李清明自顾自说到。

余殊:“我……靠。”

见她已经闭上眼,余殊只得任命的拿出大剑,“每次被打的都是我,威风都是你们出。”

她憋屈的自言自语,“我怎么就学不会?”

“你是不是骗我?”

越想越气,她一剑砸向季五,“傻逼江枫,知道我擅长用剑,还不给我配把剑!!!”

江枫迷迷糊糊的握紧剑柄,挣扎着想站起来。

谁骂她?

想死吗?

她眼中闪过厉色,奈何眼前一片鲜血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挣扎了半天,刚站起来就被人抱住了。

余殊骂骂咧咧,“我都快被打成狗了,你能不能安分点?”

“给我在后面呆着!”

“傻逼御龙山,等我突破我要你们好看!”

她气息明显急促了许多,一身鲜血。

江枫嗅了嗅,“阿殊,你好香。”

余殊刚想冲出去,“?”

你是人?

这个时候调戏她?

是调戏她吧?

江枫只觉得,漫天的鲜血之中,就余殊最香。

明明平时毫无感觉的。

可是此时漫天的血气中,只有余殊最不一样。

很香。

越闻越香。

想啃两口。

余殊面无表情的按住她的手,然后顺手取下发带将她捆住,“闭嘴。”

她无情的将女子放在后面,和闭眸蓄势的李清明并排排,自己又冲了上去。

许瑕紧张的手都快掐破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并无人笑她,因为大家都一样。

看了半天,许瑕看不清楚里面的场景。

反应过来的她赶紧切换。

镇北侯的眼睛就清楚多了。

大抵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看见声息低微的黑衣女子,看见闭眸隐忍的松衣女子。

看见……

浑身是血的红衣女子。

她很努力了。

红衣已经成了血衣,却还在一遍遍的抵挡着攻击。

余殊一边阻挡季五,一边耳机下令。

让力竭的宣武军交替掩护,退出战场。

她们的力量越来越少,值得庆幸的是,神廷和卫侯似乎想用季五消耗她们的力量,并没有现在插手的意思。

余殊再次被击退,鲜血顺着唇角肆意流下。

她瞳孔都有些涣散了,有气无力的道,“李清明……你再不……学好……”

“我就要……死了……”

下一瞬,一股惊人的气势升起。

凛冽而极致的剑意升起。

秦秋这次真的忍不住了,一个闪身出现在场内,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清明。

那剑意……

那气势……

余殊也惊呆了,“你一把头都学会了?”

此时的李清明,就像个小号的江枫,就连那凌厉至极的气势都一模一样。

余殊嘴角疯狂抽搐,突然心累的想倒地不起。

江枫一剑杀了天阶巨龙。

李清明……

季五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世界,缓缓倒了下去。

眉心,一道细微的裂缝才刚刚展现。

李清明强行站直,持剑看向远处。

姬命藏在城墙角落,此时呆呆的看着她。

“真的好像……”

“阿舟也是这么惊才绝艳……”

“她也会剑意……”

“我的阿舟……”

许瑕眼泪都掉下来了,欢呼道,“李将军加油!李将军无敌!!!”

秦秋走到她们身前,目光灼热至极,“跟我回珈蓝。”

“跟我回珈蓝。”

她道,“你们已经强弩之末,宣武军也没有力气了。”

“要么我抓你离开,要么你自己跟我走。”

李清明脸色煞白一片,那双清冷的眼眸已然有着掩不住的疲惫。

闻言她嘴唇微颤,看向了身边的女子。

她看起来真的虚弱极了。

李清明身体晃了晃,上前一步,“我……”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江枫拎着剑爬起来,“你,做梦。”

“清明,我的。”

她说一句就喘了好几次,最后沙哑着嗓子道,“滚。”

余殊艰难的爬起来,吃力的提着大剑。

看着她们的模样,秦秋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还有一点怀念。

但是……

秦秋散去眸中多余的感情,语气冷酷了起来,“很好,很义气。”

“很可惜,这没有用。”

她缓缓上前。

姬命身形一动,却突然停下。

血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战场上,她很淡漠的挡在了三人身前。

看到她的一瞬间,秦秋冰冷的表情都有点维持不住了,“你?”

许瑕此时才突然发现,她不知何时对镇北侯失去了控制。

她居然自己跑出去了!!!

镇北侯回过头,眸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红衣女子身上。

女子精致漂亮的小脸已然满是血污,瞳孔都有些涣散。

眸中闪过一抹怜惜,镇北侯轻声道,“连召,交给我吧。”

余殊恍惚抬头,“恩……恩师……”

秦秋揉了揉眉心,“你也没有用……”

镇北侯道,“让宣武军退出战场,留捧日军羽林军继续。”

相比一直承压的宣武军,两军建制还算完整。

说着她给三人各塞了一枚雪白的丹药。

是之前连召偷偷塞给她的。

江枫磕到药,终于有点力气了,眼前终于不黑了。

墨白死的太快,离陨丹很遗憾的磕完了。

没想到镇北侯这里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江枫在耳机下令,然后道,“清明,你们先回去。”

镇北侯:“你们都回去。”

江枫无力道,“我倒是想,我不在,你怎么命令他们?”

您当是您老的镇北军呢?

镇北侯一想,也是如此。

余殊也回过气,雪白的小脸看着自家恩师,眼睛亮的像小星星,“恩师,用我的,用我的捧日军!!!”

她的话语已然通过耳机传遍军中。

镇北侯点头。

下一瞬,气血相连,镇北侯缓缓拔出剑。

余殊将大剑递出,“恩师恩师,用我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特可爱。

镇北侯看了她一眼,挥开她的手。

余殊一愣。

江枫噗呲笑出声,“好家伙,你们师徒都够苟啊!”

大剑:你们都是骗人的。

余殊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呆愣着收回剑,半天才恍然大悟,“哦!”

江枫凑到她身边,“阿殊你好香。”

“见鬼你怎么这么香?”

“清明你闻得到吗?”她凑到余殊脖颈边,嗅啊嗅,有点想咬。

余殊浑身一僵,不动声色的将她肩膀稍稍推开,“不要调戏我。”

她道,“看看场景再说话。”

她一脸严肃。

李清明:“闻不到。”

江枫惊愕,“真的假的?”

李清明看着她,突然将她从余殊身边拉回来,“闻不到,你不要靠她那么近。”

江枫喃喃,“完蛋了,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她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吸血鬼?僵尸?鬼魂?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居然觉得余殊香。

还想咬。

僵尸还是吸血鬼?

江枫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挺软的。

血也是红的。

看起来没毛病啊。

她也不怕光。

百思不得其解。

许瑕几乎能预见到镇北侯被打的吐血的模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几乎六神无主,忽然她想起了之前赵文景的行为。

她也是个治国了,她是不是也可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八个大字被信手写在城墙上,许瑕急病乱投医。

下一瞬,仿佛有太阳自天空升起。

秦秋不由自主再次张大嘴巴。

这一天的惊骇,比她几百年都多了。

这种意象……

何离在世吗?

那可是圣人啊!

捧日军几乎精气神瞬间回满,太阳照耀下,浑身都暖洋洋的。

江枫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拳头,只吐出三个字——

“我的妈。”

余殊呆滞。

李清明呆滞。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鹰隼试翼,风尘吸张。”

……

作为现在的主将,镇北侯的力量暴涨,几乎都快控制不住了。

她压着眼中的惊异,面无表情的提剑,“卫侯,来。”

秦秋退后了一步,一眼扫去,江枫都站起来了。

她想骂娘。

你们已经发现了气运文运的事情了,不早用?

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才用?

秦秋阴沉着脸,转头就走。

卡索仿佛回忆起什么不好的景象,也青着脸离开。

他还有点庆幸。

御龙山几乎全军覆没了,他没事,哎嘿。

见他们离开,江枫腿一晃。

“赢了。”

余殊也松了口气,“赢了。”

看到李清明,余殊整个人又不好了。

凭什么?

李清明这什么天赋?

她好烦。

压力好大。

压力好大。

压力好大。

收军回家。

三人一步一个血脚印,许瑕也不写了,立刻迎过来。

“江枫你没事吧?”

她白皙柔和的小脸在前面晃来晃去,满脸担心。

江枫微笑,“没有事,子圭牛逼。”

最后关头爆种。

原来文人还能起这种作用。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把赵襄和叶瑜藏起来了。

只有许瑕因为镇北侯的缘故,尚且能自保,硬要跟过来。

“对了,”江枫偷偷拉余殊袖子,“你恩师叫什么来着?”

余殊笑的特别好看,眼睛亮晶晶的,闻言也不生气,“她叫明止。”

而此时,明止抬眸一扫,正好看见地上刺目的小黄鸭。

她眉心微挑,锐利的眼眸看向墙角。

白衣女子抱着头暗搓搓的顺着墙角开溜。

轻嗤了一声,血衣女子一个闪身,出现在女子身前。

卫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下一瞬,她被一脚踹翻在地。

女子嗓音淡漠,“我,一个傀儡。”

卫臻刚爬起来,又被她一脚踹翻。

“我,就配玩这个。”小黄鸭被她丢在卫臻怀里。

血衣女子身姿修长,淡然自若,有种说不出的风华。

她嗓音低沉而舒缓,“我,配不上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红日初升……”——《少年中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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