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榜上红底黑字，程思彤进了年级前100。

考试时林瑀低血糖，导致最后发挥失常。

虽然ab班都是实验班，但终归还是a班的水平更高。分班后，两人又在同一个班里了。

程吉夫妇俩高兴坏了，感叹女儿终于长大了。除夕这天，程思彤背着包要出去学习，程吉虽然不信，但也同意了。

程思彤确实去学习了，林瑀早早就在图书馆里等着她。等她到的时候，林瑀已经写完了三张卷子了。

她的少年坐在窗边，柔光好像也偏爱他。轻抚着发梢和后背。

一身棒球服直直的挺坐着，原本就优越的身材比例更加明显。

“把数学卷子拿出来给我看看。”

注意到她的到来，林瑀起身去接程思彤手中的书包。

右手的袖口垂下，大片的淤青裸露在外面。

一阵缄默

“是不是因为这次考试……”

“没事。”

林瑀打断她。

程思彤没见过他如此冷淡的样子，周身好像瞬间多了几分戾气。

她早就从不止沈清一个人的口中听说过，林瑀的父母管他很严，经常动手打他。

也曾听过林瑀的经历。

少年从小到大没有受到什么家庭的宠爱，有时候连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林哲远虽然是老师，假期不少，但他总忙自己的事，没有大片的时间陪他。有时候心情不好还会把火撒在林瑀身上，更不会允许林瑀有一点退步。

心里像是被蛰了一下，程思彤伸手握住他骨骼分明的手。

少女的眼底透着光亮。

她想说点什么，想来想去视线又回到了那片淤青上。

“林瑀，裂缝中总会有阳光的，花也总会开的，早晚而已。”

再等等，等太阳出来，等春天到来。

他对上少女的视线

有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并不是太冷。

差生如程思彤。

没坐多久，头就困得如小鸡啄米一样。

林瑀看着茸茸发顶，伸手上去揉了一通，她猛地坐起。

真可爱。

回想程思彤的话，林瑀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早晚而已

她趴在桌子上听着林瑀讲课，自己却发了呆。

林瑀里面穿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露出的清瘦脖颈，曲线明显的锁骨看的程思彤越来越热，咽了咽口水，别开了眼。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被林瑀看全了。

他眉尾一挑，也没过多打趣。

程吉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来，催着程思彤回家过年。两人早早收拾东西往家走。

一路上林瑀牵着自家小猫，这只小猫显然不太开心，闷着头也不说话，眉眼皱在一起。

送她到小区门口，林瑀将面前的小猫捞入怀中，在额间落下一个吻。

程思彤确实有点不太开心。

大过年，她想和林瑀尽可能地多待一会儿。

更何况，今天还是她的生日。

走到小区门前翻找着门禁卡，兜里的手机一震

是林瑀的电话。

程思彤按下接通键，下意识转身。

林瑀还站在马路对面的红绿灯下，一手举着手机在耳边，另一手抄在黑色长裤的口袋里。

离得太远，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音筒中传来他的呼吸声

“生日快乐”

程思彤感觉发梢一湿，一片片花白飘落。

下雪了。

身旁几个打闹的小孩儿惊呼，欢笑声，爆竹声，乱作一团。

而此时她却觉得世界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霜雪落满头，也算共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