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1 / 1)

难得清静的一周,没有任何电话和消息的打扰,仿佛一切都回归正轨。短暂的停驻片刻之后,生活还得往前走。时思最终选择接受这个主编职位。

赴任当天,时思去得早,公司里的人不多,她的办公室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桌子上有几束鲜花,卡片表明分别来自路深,施博超,宋彦,陈姬。

不知道她来当主编的人,大概会以为这里要开一家花店。

早上九点半,办公室里的人陆续来了,时思在茶水间冲咖啡的时候,听到部门同事之间的对话。

“思思命真好,不过才来公司两年就登上了主编的位子。”

“那有什么?背靠太子,当个主编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时思握紧杯子,选择接受这个职位时,她预料过这种情况,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靠男人上位算什么能耐。”

“这么酸,有本事你也找个男人上位。”

“小白,你和思思姐最熟,说两句啊。”

外面暂时没了声音,时思正打算推门出去,就听小白道:“我本来以为不会是那样,但前两天去看思思姐,无意中发现她脖子上的吻痕……”

时思下意识地摸了下脖子,小白在她刚从水镇回来那天晚上来过,她的家居服不是高领的,她没注意,难怪当时小白的神态有些不自然,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你说什么?”一道冷冷的男声打断外面的对话。

赶巧时思也推开茶水间的门,撞见呆若木鸡的八卦小分队和施博超。

她们看看时思,又看看施博超,逃一般地闷声各自散去。

施博超质疑的目光顺理成章地转移到时思身上,她心虚,避开他往办公室走。

刚到门口,他已跟过来将她推进去,顺势把门关上。

“吻痕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颈肩,仿佛要穿透她的高领毛衣。

怎么回事?如果是以往,时思一定以误会为由解释,但现在,她无话可说。

得不到回答,施博超动手扯开她的领口,脖子上的痕迹很淡了,但依稀还能看到些什么。

他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是谁?”

时思后退一步从他的手下挣脱,“我不是你什么人,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为什么?”

他的眼底似乎会冒火,气到眉毛都在跟着颤抖。

“什么为什么?”时思感受到从施博超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却也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这是摆脱他纠缠的最好时机。

“为什么和别人做那样的事?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是不是?”他瞥见办公桌上还没有安置的那么多的花,朝那头走过去,拿起桌子上放置的卡片。

“原来我并不是唯一,路深?宋彦?是他们其中一个?”

“总归不会是你,既然你都知道了,也该明白我们不可能,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吧。”

时思绕回到办公桌后,将花推到一旁准备开始办公。

施博超倏地一下把花统统扫到地上,双手拍到桌子上,眼睛通红,压着怒气道:“你太小看我了。”

他的倔强多半是遗传了他爸。

“成熟点,别在办公室闹。”她可不想上任第一天就闹出笑话,尽管这个笑话已经闹的差不多了。

“好,我们回头见。”施博超愤然离去,砰地一声,办公室门关上了。

他总归是要知道的,这件事早比晚好。

人已经走了,办公室恢复清净,时思忙于处理lisa遗留下来的工作。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肚子咕咕作响,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外面的天都暗了下来。

手机上积累了不少未读消息,最早的一条是小白发来的,“对不起思思姐,我没想到竟然不是少爷,他是不是对你发脾气了?”时间是上午,可能是施博超刚出去的时候。

除此之外,还有宋彦发来的:

“恭喜升职,晚上一起吃饭,我来接你。”

时思刚在对话框里打出来不用两个字,还没等发送,宋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我在楼下。”

时思走到窗前,果然看到公司楼下停着辆车,宋彦正靠在车旁,仰头向上看。

这里是九楼,还隔着一层玻璃窗,明知道可能看不真切,她还是后退一步。

“躲什么,下来。”

他竟然看到了,刚好,她也有些话需和他要说清楚。

“等我一下。”时思挂断电话,拿起随身外套出了门。

办公室里的大多数同事已经准时下班。才出了办公楼,冬日的冷空气猛灌过来。

宋彦打开车门,时思没敢看他,自顾地坐进副驾驶。

“想吃什么?”他回到车上,发动车子问道。

“随便。”吃东西是次要的,她要做的是和他把事情讲清楚。

一路上,时思都在组织语言。

宋彦最终选的地方是一间高档餐厅,时思没什么胃口,随意点了道招牌菜,等服务员离开后,清了清嗓子道:“那天——”

“这么巧?”

刚开口,就被人打断。

路深和徐芝荔正站在她身后,尤其是徐芝荔,以一种近似诧异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视,似乎在思考宋彦和她之间的关系。

“不介意拼个桌吧?”

话虽这么说,徐芝荔却已拉开宋彦身侧的椅子坐下,这样一来,路深也只能坐在时思旁边。

他们来的时候两人桌已经满了,服务员将他们安顿在四个人的位置,没想到恰巧给路深和徐芝荔提供了便利。

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那小子呢?”徐芝荔盯着时思问。

“她没必要时时刻刻和施博超黏在一起。”在时思回答之前,宋彦已经替她作答。

“我问的是她。”徐芝荔面带愠色。

“我是她男朋友,有理由替她回答。”

宋彦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不止徐芝荔和路深,甚至连时思本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她并没有答应什么,他怎么能那么说?

“你刚刚说什么?”徐芝荔不可置信地问。

“她是我的人。”宋彦直言不讳。

徐芝荔正要发作,路深按住她的手,摇摇头。

“他说的是真的?”和徐芝荔相比,路深要冷静的多,至少问时思的这句话中,听不出任何异常。

“不是。”时思否认。

这次诧异的人变成宋彦,“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

“抱歉,我不那样想。”

“呵,没想到宋彦你也有今天?”徐芝荔话中有点酸,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对他还有感情,可路深对她呢?

时思本就不想卷入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里,睡就睡了,又不是故意,都是成年人了。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这样的氛围下,饭怕是吃不成了。说来也怪,好像是上一次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换了一个人。

“我们谈谈。”宋彦起身,拽起时思的手腕要走,被路深拦住。

“你要带她去哪?”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我是她舅舅,有权对她的安危负责。”二人针锋相对,谁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你说的舅舅是什么意思?”徐芝荔不解地看向路深。

宋彦倒是没有过于惊讶。

“她是路婉筠的女儿。”

“我的天……这世界可真小。”徐芝荔不禁多打量时思一眼,眼神复杂。

那一刻,时思觉得她是知道些什么的,关于路婉筠和路深。

“行了,都先坐下,有话好好说。”路深将椅子拉开。

一行四个人都站着,在餐厅内的确有些瞩目。

时思挣开宋彦的手腕,坐了下来。

原本的紧张形势有所缓解,大家各自落了座。

“你和宋彦是怎么回事?”路深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质问道。

“和你无关,别忘了,我和你们路家没有关系。”时思不愿意多回答。

如果当初不是路家见死不救,她妈或许不至于走的那么早。

“看样子人家也不稀罕路家大小姐的身份,你呢?宋彦,你为什么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徐芝荔前半句不亚于风凉话,后半句说出来却带有几分伤感。

宋彦看向时思反问,“为什么不是?”

“为什么是?这个答案路总应该比较清楚。”时思侧过头看向路深问:“当年你和徐芝荔在一起了吗?”

“你们……”徐芝荔眼中难掩失望。

这句话无意戳中了三个人的痛点,气氛像是被冻住了。

服务员过来送餐,战战兢兢地将餐盘放到桌子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匆忙离去。

时思瞥了眼桌子上的那块焦黄的牛排,胃口全无。

“你们慢慢享用。”她拿起随身的包飞快离开这片修罗场。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非但如此,在戳人伤口上面颇有成就,否则施博超怎么会被气到那个地步?

时思想起另一件事。她从小就生的漂亮,遗传了父母的良好基因,却一直没有男朋友,不是因为没有人追,而是将界限守得很好。

她给自己铸了一道墙,坚不可破。

所以直到现在,能闯过这一关走到她身边的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