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世子到访4(1 / 1)

绫庭峰一回到家,国主封赏的令旨就到了,送来的礼物,更是绵延一条街。

绫府上下,是不胜欢喜。

“哎呀,夫君,妾身就知道,您一定是最优秀的。”大夫人宁氏笑得像是一朵花,谄媚极了。

反而是大小姐绫初月,表情有点尴尬,眼神发虚,心中后悔。

早上,她还责怪爹没用,坏了自己的婚事。

结果下午,就被狠狠打脸了。

宁氏见到女儿还在端着,不禁有些不高兴了,从后方推了女儿一把,道:“还不去给你爹认错?”

绫初月耳根子火辣辣的。

她一个趔趄,站定在了绫庭峰的面前,垂着头,弱弱道:“爹,对不起,女儿应该相信您的。女儿早上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会……”

绫庭峰面上无一丝笑意,打断了绫初月的话,道:“你什么都不必说了,爹心中有数。”

绫初月的脸更疼了,就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似的。

她知道,爹是没原谅自己呢。

“哎呀,夫君,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初月这一回吧,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宁氏笑得谄媚,眼睛一夹一夹的。

绫庭峰不动声色地跟宁氏拉开了距离,没让宁氏的咸猪手,碰到自己。

宁氏尴尬不已,手僵硬在半空中,伸过去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以前,她还能用宁家的权势,压一压绫庭峰,强迫他跟自己好。

可现在不行了,夫君升了从一品的左都御史,地位不同往日,宁氏纵然是宁家嫡系出身,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矮了一头。

“恭喜左都御史了。”

宣令旨的公公满脸堆笑,把礼物都放下之后,道,“御史不必担忧,今日大世子呈上的退婚折子,被国主给驳回了,您的大千金,还是未来的大世子妃。”

“真的?!”

最高兴的,就是绫初月了,双眼放光,烁烁地盯着公公,道,“我真的还能继续做大世子妃?”

公公扫了绫初月一眼,唇边笑意不减,道:“准大世子妃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个好父亲。”

绫初月的心中,更是羞愧了。

早上,大世子还让她,改一家人投胎,别再做绫庭峰的女儿了。

下午,老国主身边的头号大红人就赞誉她能够成为绫庭峰的女儿,是莫大的福气。

“恭喜爹升官。”

一道清澈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女儿特来道贺。”

绫庭峰一抬起头,正好看到了绫七月,立刻笑逐颜开,迎了上去:“小七,这要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和五世子,为父这一次也不可能翻身。”

“父亲你谦虚了。”绫七月调皮地眨了眨眼,“是你自己巧记如神,决胜千里。”

周围还有人在,怎能说破?

绫庭峰笑了笑,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午膳的时候,你跟五世子相处得如何?”

绫七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也低了:“我,我好像做了他不喜欢吃的菜。”

绫庭峰一惊,赶忙问道:“五世子生气了吗?”

人家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可不能惹人家不高兴啊。

绫七月有些心虚,道:“他没吃完,半途就走了。”

绫庭峰叹了口气,道:“找个机会,去五世子府,为父带着你,登门致歉吧。”

绫七月点了点头,道:“好啊,我正有此意。”

“不过,现在还不是机会。”绫庭峰略一沉吟,道,“等过几天,五世子消消气,咱们父女再过去。”

大夫人和大小姐,站在一边。

看着绫庭峰跟绫七月如此亲近,频频低头密语,心里头是嫉妒的不行。

“娘,怎么办啊,爹越来越偏向绫七月了,女儿明明是个嫡女,在他心中却越来越没地位了。”

“别着急,咱们还有机会。”宁氏伸出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机会?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事实证明,这对母女,真的是想太多了。厄运并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个坏消息,就传入了绫府——大夫人负责管理的济安坊,当家的药剂师,被人给挖走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书房内,绫庭峰听闻消息,勃然大怒,“济安坊是绫府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药剂师跑了,济安坊的顶梁柱就没了,还要如何经营下去!”

“是妾身的错。”

大夫人噗通一声,跪下了,抹着眼泪,“妾身也不知道,那个齐医师,是如此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给他那么高的酬劳,他竟然还会走。”

绫庭峰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太阳穴无比胀痛。

“齐医师,去哪儿了?”

他总得知道,是谁在暗中使绊子吧。

“去了……”大夫人捏捏诺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绫庭峰不耐烦道:“支支吾吾什么,快说!”

大夫人咬唇,心一横,高声道:“去了绫庭鑫家里的保安堂。”

绫庭峰的瞳孔陡然一缩,面部的肌肉,抽个不停。

竟是大哥?

绫庭鑫啊绫庭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刚刚让大哥丢了脸,大哥就立刻报复回来,还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绫庭峰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过去三十多年年,才会觉得大哥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兄长。

“夫君,您给妾身一点时间,妾身想办法,去把齐医师给请回来。”大夫人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瞅着他。

“不必了。”

绫庭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言拒绝,“绫府麾下济安坊的事,以后你就不用再插手了。”

“什么?”大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慌张不已,“您不能这样啊,夫君,济安坊您交给妾身打理有十年了,这权不能说收走就收走啊!”

济安坊是绫府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占了一半有余。

大夫人掌控着济安坊,就等于掌控着整个绫府。

绫庭峰斜睨了她一眼,道:“少废话,以后济安坊,由小七接手打理,你不允许再过问!”

“给谁打理?”

大夫人傻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绫庭峰瞥了这个女人一眼,重复道:“除了小七,整个绫府,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胜任这个职位。”

“不行!”

大夫人也顾不上哭了,立刻站了起来,言辞激烈,“绫七月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一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医术炼药之类,也毫无经验……”

“谁说她没有!”绫庭峰打断了大夫人的话,“本官身上的毒,就是小七解的。她在医药上,绝对有非凡的才能。”

大夫人愣住了:“夫君你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绫庭峰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大夫人还是不能接受。

可纵然再不愿意,她也无法违抗绫庭峰的命令,只能万分不愿道:“若是绫七月无法胜任这个差事,还请夫君考虑,让妾身继续管理济安坊。”

“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

绫七月款步迈入书房之内,脸上挂着微笑,对着绫庭峰道,“爹,您叫我来。”

“嗯。”

绫庭峰一看到小女儿,脸上的冷色,顷刻间消散于无,声音也温柔了下来,“这本,是济安坊的账册,你先拿去看看,熟悉一下。”

绫七月没有拒绝,上前接过之后,随便翻了几页,一目十行。

看账本,难不倒她。

她有极为丰富的生活阅历,经商赚钱,乃是必须。别说是一个小药铺了,就是一整个国家的药堂连锁,她都管理过。

“这账面儿上,有问题。”

绫七月纤纤素指一指,“单单是上个月,就有几笔不明去向的支出,跟总账对不上。”

大夫人脸色一白:“你别胡说!本夫人做的账,绝对没问题!”

“本官看看。”

绫庭峰根本懒得管宁氏,上前一步,顺着绫七月所指的方位,看了过去,果真发现了几笔无头烂账,对方掩饰的不错,但是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蛛丝马迹。

“还不止如此。”绫七月又翻了两页,指向一行药材进出明细上,“这西子草,明明一两就能收到,可账面儿上标注,却用五两收一株。”

绫庭峰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常年不在家,什么都丢给宁氏去管,结果这个女人,根本是个败家玩意儿,把济安坊越搞越糟,把家产越搞越少。

“夫君,您别听绫七月瞎扯,西子草,就是五个两一株,我们济安坊收的都是最上等的紫色西子草……”

“大夫人!”

绫七月的声音陡然提高,声音里隐含着责备之意,“西子草的药性,当以白色最强,绿色次之,紫色最弱。你宁可花费五两去收购效果很差的紫色西子草,也不肯花一两去收购效果极佳的白色西子草吗?”

大夫人满脸的慌乱,不住地往后退。

绫七月却神色危险,步步紧逼:“听说那些夫人们,喜欢用紫色西子草做插花用。不过,治病救人可不是插花,不是长得好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