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想躲,也躲不掉了啊!
接下来的用膳,对于大长老来说,不啻于一场酷刑,味同嚼蜡,冷汗逆流成河。
绫七月开心极了,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寂风回一脸无奈地看着未婚妻的侧颜,这丫头真是太淘气了,把绫家两个德高望重的长老整成了这副德行。
不过,她这副有活力的样子真是可爱的紧。
晚膳结束的时候。
绫老国公摸了摸右边的腮帮子,张开嘴吐出来一枚东西。
他一低头,发现是牙齿。
寂风回:“……”
绫七月:“……”
还好还好,只是掉了一颗牙。
看来,老祖宗也没能幸免于难啊,只是被祸害的很轻罢了。
“哈哈,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绫老国公笑得有点无奈,倒没觉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老了掉牙,人之常情。
“行了,你们都散了吧,明日还有复赛,都好好准备。”
绫老国公回去休息了。
众人也纷纷从厅堂离开。
大长老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喃喃着:“还好,还好……本长老运气不错。”
第二天。
大比复赛。
天级席,绫老国公一眼扫过去,皱了皱眉头,问道:“老大呢?他怎么没来?”
绫老国公身后的老管家,恭敬地垂首,答道:“回禀老祖宗,昨夜大长老的卧房,因为年久失修,忽然间倒塌了。大长老睡梦中被砸中,断了三根骨头,此番正在跟二长老一起躺着,被国主府来的医师救治呢。”
绫老国公花白的眉毛一挑,眼角的余光,扫向了地级右席的寂风回。
有点邪啊!
他原本是不信的,但是老二脑中风,自己吃饭掉牙,老大睡梦中塌了屋子,接二连三的事件真是不服不行。
“七月果真非寻常女子。”
最终,老祖宗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老管家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老祖宗,比赛轮到七月小姐了,她匹配到了大长老家的天赐少爷。”
擂台上。
绫七月抽签到的对手,是大长老的孙子绫天赐,聚灵八重。
“都是你们害了爷爷!”绫天赐双目喷火一脸愤恨,“本少爷饶不了你!你们断了爷爷三根肋骨,本少爷就断你六根肋骨!”
绫七月一愣,问道:“大长老被克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绫天赐就更怒了,把绫七月的这种行为视为羞辱和挑衅。
一出手,就是杀招!
绫七月微笑:“好吧,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昨晚,绫老国公赠给了她半壶竹酿。
她回去之后将其炼化了,修为从聚灵六重巅峰,升入了聚灵七重。
一招“飓风火雨”推出去。
威力更甚从前!
龙卷风从十米,变成了十五米。
那个绫天赐完全招架不住,空有聚灵八重的修为,一招就被绫七月给干掉了。
“绫七月胜!”
裁判宣布结果。
这一场,算是赢的毫无悬念,绫七月顺利晋级前十。
一个时辰之后。
十场战斗结束,前十诞生,新一轮的抽签开始了,绫七月抽到了一个令她意外的人——绫谨言。
“真是冤家路窄。”
绫七月一声轻笑,“还以为要在决赛中才能遇到你呢。不过也好,早点碰到早点终结你。”
绫谨言可以算是绫庭鑫那一脉中,最强的晚辈了。
擂台上。
“哈哈哈!绫七月,你完了!”
绫谨言意气风发,手中一杆长枪,脚移弓步,银枪斜指,英姿勃发,气势汹汹。
银枪是黄级下品灵器!
“我跟绫雪傲那小子不同,他是初入九重,而我是聚灵九重巅峰!”
绫七月打了个哈欠,神色慵懒:“这不是还没进刻灵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浮躁。”
绫谨言:“……”
这女的比他还小四岁呢,竟然称呼自己是年轻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真是欠揍。
银枪陡急,一记横扫,形成一道银色的光圈,蕴含着九重巅峰的威势,破空之音,烈烈啸起。
绫七月施展莲华风行的身法,行动合于天地自然,轻轻松松避开这一击。
绫谨言皱眉。
枪动身动,提枪刺出,枪影绵密,在身前,形成了一个扇形,密集无比。
可绫七月还是轻而易举地瞧出了破绽,完美躲开。
同时,一掌“飓风火雨”,击在了绫谨言的右手腕上。
绫谨言猝不及防,右手腕一阵灼痛,半只袖子都烧成了灰,手里的银枪,“啪”得一声落地。
他一脸惊讶地后退。
忌惮地看着自己的对手,他轻敌了。
绫七月一脸失望地看着绫谨言的袖子,道:“什么嘛,还穿着灵铠。”
本以为能直接烧焦绫谨言的右臂的。
想不到对方还有这等护身的好东西,据她观察,这灵铠是件灵器,品阶比银枪还高,能达到黄级中品。
“哼!”
绫谨言面色铁青,眸中的慌乱之色敛去,周身陡然间升起红色的灵气,身体表面像是被一层火焰给笼罩住一般,“我见你使过《离巽引》的第三式,燎原风火。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聚灵九重巅峰是你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峰,就让我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燎原风火!”
一片巨大火焰的虚影,自绫谨言的身后,升腾而起。
赫然有十米之高!
猎风袭来,火海瞬间化作滚滚江流。
绫七月美眸一亮,道:“你这一招,炼得不错。”
就在绫谨言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令他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绫七月的掌心出现了一团红的发紫的火焰,那团火焰散发的气息令人心悸。
“烽火燎原,比的不是谁的火大。”
绫谨言变了脸色:“什么意思?”
“轰隆!”
一声巨响。
绫七月的掌心之火,遇风而长,比起江流,宛若。
绫谨言的火焰被冲散,化为火系灵气消散于半空中。
绫谨言本人也被震伤,肺腑受损,一口鲜血喷出。
他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用银枪插地,稳住身形,此刻怕是已经倒下了。
“言儿!”
看台之上,绫庭鑫猛然站起身,满脸心疼,发出焦急的低吼。
他绫庭鑫的长子,怎么会落败?
不!这才仅仅只是复赛而已。
言儿若是赢不了绫七月,就无缘决赛了,他们嫡系这一脉就要全军覆没了!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耻辱!
绫谨言眼神涣散,抬起头来,向着绫庭鑫的方向看过去,鲜血越流越多,唇色苍白:“爹……我……”
脑袋一歪。
就晕厥了过去。
“这一战,绫七月胜,进入五强总决赛。”裁判报出了比赛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