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狩猎前夕的风云4(1 / 1)

“夫人,可能是绫家的气运未尽。”

“哼!本夫人才不信气运这一套!”二夫人暴躁不已,心中充满了毁灭的欲望,一定要发泄一通。

她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把玉清宫里能砸的东西,都给毁了个遍。

“去把十方给本夫人叫来!”

二夫人发泄得差不多了,气喘吁吁的,胸口剧烈起伏,“事情有变,绫家异军突起,他不能坐以待毙!”

“是。”

高髻的女官,顾不上收拾一地的狼藉,退出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

寂十方来到了玉清宫。

“母亲。”

看着一地的碎片、残局,寂十方一声叹息,走上前来,细长的丹凤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您这又是何苦?”

“十方——”

二夫人一转身,就扑进了儿子的怀里,委屈急了,“上天为何要对咱们母子,如此不公?!”

“哎。”

寂十方一声轻叹,“母亲是为绫老国公晋级凝婴的事儿,焦急的吧。”

“不止!”

二夫人从儿子的怀里,陡然间抬起头,含着泪花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怨毒之色

“绫老国公变强,等于间接加强了绫七月的地位。她万一真的跟风回走到一起,母亲布局了那么多年,可都算是白费了!”

寂十方凤眸微眯,眼里的情绪,讳莫如深。

他没说话。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二夫人又道:“还有,拂玉那边,占卜出来了吗?不详之源,确定是风回了吗?”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押在拂玉身上。

“应该就是今天了。”寂十方微微垂眸。

“十方,你跟拂玉关系不错,你很小的时候,拂玉就占卜出你有帝王命格,她还亲自传授了你一套剑法。”

二夫人抓紧了儿子的胳膊,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你是世子,有资格进出星宿宫。你去找拂玉,不管占卜的结果如何,都让她一口咬定,不祥之源,就是风回!”

寂十方微微蹙眉,道:“母亲,就算五哥参加祭天大典,也没那么严重吧。祭天又不是夺储。”

“十方,上一次你参加祭天大典的时候,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二夫人严肃地盯着他,道,“知道国主为何那么喜欢大世子吗?因为十年前那场祭天大典,虽然最后猎到白鹿的是恭亲王,但是九岁的大世子,却阴差阳错的走入了白鹿的巢穴,抱了一只刚出生的小白鹿出来,国主视为大祥瑞,认为大世子是天选之人,这么多年来,才会一直鼎力地支持。”

寂十方眸中划过异色,道:“儿臣只记得,是寂寂无闻的恭亲王猎了白鹿,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亲王。”

“对!”二夫人点了点头,“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没落的贵族后裔,现在却封了亲王,成为封疆大吏!所以祭天这事儿,不能便宜了风回,十方你必须要在这一届中出彩!”

寂十方勾唇,道:“母亲对儿臣,未免也太不自信了吧,你又怎知,我会输给五哥?”

“可风回他修为很高……”

“儿臣也不差啊。”寂十方神秘一笑,“母亲放心便是了,好好休息。”

他是轻轻拍了拍二夫人的肩膀,然后转身,对着高髻女官吩咐道:“好好照顾母亲。”

“是,世子。”

高髻女官福了福身子。

寂十方离去之前,又道:“对了,母亲,关于你长期服用驻颜丹的事儿,儿臣已经查到解药。”

“真的?”二夫人面露喜色,“那解药哪里有?”

寂十方答道:“十方拍卖行暂时没有,但是儿臣会尽快寻来,给母亲治病的。”

说完,就离开了。

……

星宿宫。

这是一座高足有十层的大殿,上面刻印着祭祀图腾。

星宿宫的门口,有一只兔子。

兔子是拂玉养的,十分通灵,可如人类一般,后肢站立行走。

“吱吱!”

玉兔看到了寂十方,站了起来,以一个极为优雅的姿态,踱步过来,在他腿边,绕了一圈。

寂十方微微勾唇,从袖子里,掏出了胡萝卜。

玉兔眼前一亮,扑了过去,狼吞虎咽起来。

寂十方问道:“我想见见她。”

玉兔一边啃萝卜,一边扬起一只蹄子示意,你可以进去。

寂十方温柔一笑,伸出手,揉了揉玉兔圆滚滚的脑袋,起身,踏入了星宿宫。

星宿宫内很空旷。

一至八层,基本都是书籍。天文地理、占卜运道、帝王权术、武技功法,应有尽有。

这么丰富的藏书,几乎堪比灵枢宫的藏书阁了。

其实,这里,的确是一个宗门的藏书。

在天衍国,以前有个强大一时的宗门,后来,一夜之间被血洗了,掌门也惨死。

只剩下掌门的两个亲传弟子,活了下来。

他们,一个叫拂玉,后来成了天衍国首屈一指的国师;另一个叫拂尘,背负弑父、弑同门的罪名好多年,落魄辗转,最后进入了寂风回麾下做了管家。

宗门所有的藏书,都在这星宿宫中了。

“七世子,你已经很久没来了。”

拂玉穿着一袭睡袍,露出半个肩膀,红唇妖娆。

寂十方看到拂玉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一声叹息,便把自己的披风解下,走上前去,披在了拂玉的身上,道:“师父小心着凉。”

“哼。”

拂玉一声轻笑,“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师父。我只是让你在这星宿宫中,看了几年书罢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对寂十方抛了个媚眼,抓住寂十方的披风,在鼻端轻嗅了一下,是她喜欢的味道。

寂十方对拂玉的媚眼,视而不见,细长的丹凤眼中,依然是一派清澈:“师父还教了我剑法。我一共在师父的星宿宫中,看了十年书。”

“你这小没良心的。”拂玉没穿鞋,玉足就这样踏在地上,靠近之后,直接踩在了寂十方的脚上,“把星宿宫里的书都看光了,人就不常来了,现在,我一个月想见你一次,都难。”

寂十方眼观鼻、鼻观心,心如明镜,道:“如果不是师父在半年前,对我下药,我也会如从前般,那样尊敬孝敬师父。”

被自己的师父下了药,那是怎样一种神奇的体验。

至今想起,寂十方依然心有余悸。

拂玉虽然极为美艳,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实际年纪,恐怕有他娘那么老了。

“真是不懂情趣。”拂玉翻了个白眼,推了寂十方一把,玉足也从寂十方的鞋子上移开了,“说吧,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声音里,那股子妩媚劲儿,收敛了几分。

见他来,还以为他是想通了,终于肯从了自己,跟自己来一场风月之事。

谁知道,竟是别有目的。

寂十方微笑着问道:“师父斋戒三日,问天占卜,出结果了吗?”

“你是我徒弟,定是知道,我什么事,都是向着你的。”拂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寂十方一眼。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知你心,我知你志。”

拂玉红唇边上绽开一个妖艳的弧度,“七世子,我会亲手把你送至巅峰。”

到时候,你就没理由拒绝我了。

寂十方已经得到了答案,唇角绽开一抹微笑:“如此,就多谢师父了。”

拂玉的桃花眼中,闪过艳色,她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就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七绝杀星的光芒再耀眼,终究是盖不过紫微帝星的!”

寂十方唇畔笑意不减,道:“那么,绫七月这个变数呢?师父可否为她卜一卦?”

“绫七月?”拂玉愣了下,问道,“可是五世子的那个未婚妻?”

寂十方点了点头,道:“正是。”

拂玉道:“你去取她的一滴血来,我为她卜一血卦。”

“好。”寂十方应下。

血卦,源自于血脉本源,追溯至初始。

是六十四卦中,最难卜,却又最准的。代价也不小,需要占卜者,花费很大的精力。

拂玉,是真的对寂十方上心。

他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