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说中的神龙一族,栖息过的黑沉木,得到了龙息的滋润,进化而成的神龙木!
上面的断纹,细看之下,是龙图腾。
只不过破损的有些厉害,且年代久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而另一边,绫老国公也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惊鸿的来历——
“此弓,乃是天枢国的镇国之宝!更是天枢国唯一的凝婴老将军的随身弓箭,想不到竟然落入了五世子的手里!”
绫老国公情绪非常的激动,双眸发光,“七月丫头啊,你爷爷我征战几十年,数次跟天枢国的那位凝婴老将军交锋,从每一次讨到好处的,还有一次,被这惊鸿射中,险些丧命!”
说着,绫老国公拉开了衣襟,左肩上,有一片非常狰狞的伤疤,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此处箭伤,可以说是我此生唯一的耻辱了。我终其一生,渴求问道凝婴,很大程度上,也是想报这一箭之仇。”
“后生可畏啊!”绫老国公笑了,对着明月,笑得沧桑,“五世子竟然已经帮我报了这一箭之仇!”
绫七月心中情绪翻涌,极度震惊。
寂风回连爷爷毕生仇人的灵器都给抢来了?
“他怎么抢到的?”
绫七月想不通,“他的修为,还没到凝婴啊。”
打赢那位天枢国的凝婴老将,已经很难了。
想抢走对方视若性命的惊鸿,更是难上加难!
“不知道。”
绫老国公摇了摇头,“想不透。不过,五世子的确有过人之处,非池中物。”
绫七月握住了弓身,感觉到一股热度,自神龙木上,传了过来。
那是一种,源自于远古的悸动!
“七月丫头,五世子既然把这惊鸿,送给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收下!”
绫老国公一脸欣慰之色。
他明白寂风回的意思。
惊鸿送给绫七月,就相当于送给绫家。就相当于给他绫老国公报仇了。
“当然。”
绫七月微笑着应下,举起弓,弹了弹弓弦,道,“前几日,他邀请我去参加祭天大典,我同意了。这把惊鸿,应该是狩猎时用的。”
这个男人,明明是块木头,是座冰山,却总是为她思虑周到,什么都提前准备到最好。
“祭天大典?”
绫老国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用此弓,猎白鹿,必然如虎添翼。”
绫七月也很高兴,道:“爷爷,五世子送了孙女这么好的东西,总不好让他一直在山庄外头站着吧。”
“哈哈哈哈!”绫老国公一阵畅快的笑,“你这丫头啊,倒是提醒了我。”
他一转头,吩咐老管家道,“去,把五世子邀请过来,就说是老夫的意思。”
“是。”
老管家恭敬地行了一礼,直起身来,并没有动,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绫老国公蹙眉,问道:“还有什么事?”
老管家一脸为难之色,道:“老祖宗,国主已经在山庄门口站了整整八个时辰了,要不要一起叫进来?”
一想起他那个不争气的徒弟,绫老国公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声道:“管他做什么。只管让五世子进来便是。”
老管家应了声“是”,便传讯儿去了。
绫七月却有些担忧,道:“爷爷,这样做,会不会太不给国主面子了。”
“怕什么。”
绫老国公挺直了腰杆,道,“国主这个时候来,肯定是请爷爷出面,辅佐大世子,理他作甚。”
绫七月恍然大悟,道:“爷爷刚刚升入凝婴,国主大概觉得,有了您的辅佐,大世子就是再昏庸、再胡来,都能稳坐江山了。”
谁知绫老国公竟道:“老朽已经有些后悔了,当初是看着国主心性不错,才收他为徒,如今看来,再好的心性,在国主府这个大染缸中,也会变质。”
绫七月若有所思。
绫家山庄门口。
老管家匆匆赶了过来,满脸堆笑,走到寂风回面前十米处,站定。
“五世子,老祖宗和绫七月姑娘,邀请您进去一叙。”
“嗯。”寂风回颔首,“有劳了。”
老管家心中暗叹,这个五世子,真是有礼貌啊。他不过一个老仆。
见到寂风回要跟着老管家进入绫家山庄,天衍国国主立刻就不乐意了,一张肥胖的脸铁青,厉声道:“慢着!师父真的只传唤了风回一人吗?朕呢?师父怎么说?”
老管家回道:“国主,老祖宗很满意五世子送的惊鸿,所以召唤他觐见。”
天衍国国主愣住:“惊鸿?”
他想起了什么。
“风回,你刚才送进去的,真的是惊鸿?”天衍国国主极度震惊,“天枢国的镇国之宝,惊鸿?”
怎么可能?
他怎么弄到的?
自己这个当君父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可是涨国威,灭敌国威风的大事儿啊!
寂风回冷眼看着这个自己本该称之为“君父”的老头子,道:“是。”
天衍国国主大怒:“你既然得了惊鸿,为何不上交给国家?那可是国宝!”
如果上交了,那么今日,师父见的人,就会是他了。
他说不定能够凭借惊鸿,说服师父,帮助。
寂风回漠然道:“儿臣只是觉得,有比君父,更适合惊鸿的人。”
适合的人,自然是指七月。
他九死一生,在战场上,从天枢国那个凝婴老将军手里抢来这把弓,可付出了血的代价。
这辈子,可极少有敌方将领能让他流血。
可这话,听在老国主耳中,却成了另一重意思:“你是说,惊鸿更适合师父?”
的确。
师父一辈子的痛,就是肩膀上的箭伤。
风回这招投其所好,实在是太狡猾了,且时间掐得刚刚好。
老管家在一边助攻,道:“国主,夜深露重,为了您的龙体着想,还是请回吧。老祖宗今日应该是不会见您了,他老人家正兴致勃勃地跟绫七月姑娘讨论,带着惊鸿,去参加祭天大典的事儿呢,估计能讨论个把时辰的。”
天衍国国主的眼前一黑。
老管家的这段话里,透露出来巨大的信息量,对于他来说,不啻于巨大的打击。
绫七月跟师父讨论祭天大典,提出在祭天狩猎中,使用惊鸿,师父一定会当真。
绫七月,是风回的未婚妻,一定是随风回去参加的。若是罢免了风回去祭天大典的资格,绫七月肯定也不能去了,到时候师父会怎么想?
绫老国公,是天衍国国主现在最不敢得罪的人。
相反,天衍国国主还得想方设法地讨其欢心。
“哎——”
天衍国国主一声长叹。
他刚才出了一声冷汗,此刻都被夜风给吹干了,明明只有一个月就到夏天了,他还是浑身凉飕飕的。
“造化弄人呐。”
天衍国国主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向了远去的寂风回的背影,“老五,怕是全部都计划周详了吧,真没看出来,这孩子也是个有心机的。”
是他低估了老五。
老五闷,但不傻。
以前老五诸事不问,如今想来,反而有一种大智若愚的意思。
“南宫的对手,比朕想象的,要强大啊。”天衍国国主喃喃着,转身离开,起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