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就如此吧(1 / 1)

“先叫宜姐儿看到擂台那里的双鱼佩,又叫宜姐儿看到此处双鱼佩,引我至此,意欲何为?”

逻尔偈将目光收回,“双鱼佩,你这江家嫡子也不知道真正的它有何作用。”

陆宸顿了顿,一杯茶水饮下,取下帷帽放在一侧。

“你这酒,还是茶香。”

“就像时间久了,就连我都以为我姓陆了。”

陆宜眼睫扑朔,在一旁听着八卦。

江家,她的记忆中,很少听到江家二字,大多是在宫外的那几年,宫里对江字都鲜少提及。

她听到陆宸先开的口,语气中带着些遗憾与不甘,“若非我,我江府怎会被灭门。”

“公子,双鱼佩的故事,还是我告诉你吧。不过,在这之前,得请这位……姑娘,出去。”

陆宸附手于陆宜眼前,凉薄的音色将温柔消减三分。

“无碍。”

陆宜的眼前一黑,便只能好好听着了。

逻尔偈的眼神一变,金色开始蔓延,陆宸一根银针在手指盘转,随时发动。

桃花眼不带一丝柔和与情丝,一抹狠辣掠过,逻尔偈连忙收起金瞳。

“好,好好好。”

逻尔偈仿佛是嘲笑,不知是在嘲笑何人。

陆宜听着也害怕,眼前突然明亮,她睁眼瞧见小叔叔嘴角哏着笑,明媚到让世界无光。

随后眼前又是一黑。

“双鱼佩,双宿双生,自然是一对。”

陆宸拿出两只玉佩,顺着逻尔偈的话细细打量玉佩。

“一个是琥珀,一个是翡翠,只是颜色相像罢了。”

“对,琥珀主询情报,翡翠主调军事,二者不可缺一。相分各司其职,相合——可探军情。”

陆宸敛下眸中心思,只做反问:“那你是给不给我呢?弥大将军?”

逻尔偈手攥成拳,咯咯作响。

家主所托自然不能忘,可如今经营这么多年,突然让自己交出,有些难。

陆宸将逻尔偈的神情尽收眼底,朗笑几声后,负手起身,“我向来不是什么忠贞之士,没有这消息网,我也能入朝,捣了这庙堂,翻了这大尧国。”

“你!”逻尔偈抬首,颤抖着右手指向陆宸,眼神中骇然昭著。

陆宸掩下眸中算计与威胁,只道一声:“方才催眠,你什么都看到了,不是么?”

一句话落到地上,逻尔偈再也不能正常看待陆宸,颤颤巍巍将江家印交出。

“若是给你,你莫要再搭上小公子。”

“小公子?”陆宸嗤笑一声,嘴角带着不屑。

“他也配小公子这声称号?那我的胞弟呢?”

陆宸遏制不住厌恶,转身俯冲下去,将逻尔偈的衣领提起。

“杀死我母亲!谋害我胞弟!引狼入室的逆贼也可称为小公子吗!”

陆宸太阳穴发涨,脖子通红,青筋跳动。

怒火攻心,分不清眼前人,一手掐在其脖颈。

逻尔偈少见的怕了,窒息与死亡感笼罩着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宜在后面瞧着,不敢出声。

她以前只知道陆宸是个心狠的人,手上沾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如今亲眼看见,难免心悸。

陆宜看到陆宸转过身子,一杯茶水泼向逻尔偈,茶杯在手中化作齑粉。

“陆宸……”

陆宸转过身,脸上的狠意还未全销,说出的话也难逃冰冷,“叫我小叔叔。”

轻轻转头瞥了一眼逻尔偈,道:“放心,他没事。”

陆宜这才松了口气。

陆宸将琥珀玉佩挂在陆宜腰间,她可不客气,笑着夸好看收下了。

“天黑了,小叔叔。这会儿才回去,爹爹不会怪我吧。”

“还有小叔叔呢。”

陆宜笑着说好。

便在陆宸怀里睡着了。

等到了马车旁,江骞已经逃了,他挥挥手让二人先撤下去,驾车回了国公府。

国公府也正是“热闹”的时间。

樊氏站在门口,还有些病气没有下去,唇色略苍白。

“宜姐儿至今还未回来,说是宸哥儿带去了,可我怎能放心呢?”

旁边四爷安慰着,叫她先回去,樊氏不听,还是坚持要等。

“你先回去,身体不好还跑出来,宜姐儿能去哪儿,老五说自己带走了,那该回来了,这年纪,正是玩闹的时间。”

樊氏还是眼睛红红的,“那孩子命苦,若是我不等她,回来看不到怎么办?”

四爷叹口气,将身上的披风褪下,罩在樊氏身上,樊氏推脱不要。

她身上,原就有一斗篷。

二人推脱时间,陆宸的马车停在了门前,身上的本是那酒用来掩盖的茶香气,如今酒味才显现出来,浓烈的紧。

二人就瞧着陆宸怀中抱着陆宜下来了。

樊氏收到四爷一个眼神,连忙抱着陆宜进门。

只留下陆宸和四爷两人。

周遭无人,陆宸狠狠挨了一个巴掌。

“去跪祠堂!跪里间!家训抄三百遍!”

陆宸没有找借口,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便走了。

有谁会想到,颍国公陆府中还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呢?

外间是平平无奇的祠堂,里间是江家祠堂,上下供奉江家历代宗亲。

陆宸习惯了,身长如松,一个晚上转瞬即逝。

将手中家训拿在手中,托人送至四房。

所谓家训,不过只有两句话罢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隐忍知乱,方寸识真。

陆宸扶着门框,远处皎月将落,凝光却已被明光所抑,月色湮灭于阳光之下。

“隐忍知乱,方寸识真。欠我们江家的,迟早有一天会还的!”

陆宜方才去老太太那里请早安,樊氏借口身体虚弱没有来,老太爷便起身拉家常般说着,四爷昨晚关了陆宸去祠堂。

众人都习以为常,苏氏坐在一旁开口,略带疑问。

“宸哥儿都三年没有被关到祠堂罚跪了,也不知昨日做了什么,触了四爷霉头。”

说着便叹口气。

老太爷也是,和老太太对视一眼,摇摇头。

陆宜听后哪里还吃得下饭,大腿都跪了一晚上了,自己还怎么吃饭!

连忙请了老太爷,只道自己偶感风寒,便退了。

老太太留了一句,今日来了远客,在景幻园中待客,万不可迟了。

陆宜匆匆回头应下。

出了门连忙叫秋实去预备着饭盒,提着自己小食盒就往祠堂跑。

“等等!祠堂在哪里啊歪!”

陆宜一路上问了许多人,最后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早上露水太重,白净的小脸上雨水灰尘混杂,今早特地穿了金边琵琶襟外袄,外搭竹月色缎绣氅衣。

如今竹月色变花青色,小花猫便大花猫。

陆宜将手中食盒递出,一脸委屈。

“好了好了,宜姐儿不哭。”

陆宸还有些站不稳,陆宜扑上来时二人便齐齐倒地。

门外的小厮瞧见,贴心的关了门。

陆宸连忙扶起陆宜。

他已知晓陆宜也是重来一世。

自己上一世“美名”在外,如此奸佞小人,也来靠近。

若非是不信旁人所言,认为自己是可塑之才,那必然就是假意逢迎,借着自己势力,愈爬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