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水池北侧冻土区域,第三梯次步兵纵队在经历前锋被击倒的短暂停滞后,以纵队形式重新加快了推进速度,像是编队在确认了牧民部队在北侧方向的阻击方式后,选择了以更快速的推进来压缩牧民部队在储水池北侧的射击窗口。策妄阿拉布坦在储水池北侧边缘完成了第十二次装填后,从边缘的冻土上站起身,沿着储水池北侧边缘向东北方向移动了约三十步,在到达储水池东北角的土丘边缘后蹲下,架稳了短铳,瞄准了第三梯次纵队中段正在以快步姿态推进的一名士兵的腿部。铅弹以约六十步的距离击中了士兵的左侧小腿,使他在中弹后以单膝跪姿在冻土上停住了约一息,然后向前扑倒在了冻土上,把正在推进的纵队中段在储水池北侧开阔冻土上短暂地拖慢了约半息。
在纵队中段被拖慢的短暂窗口期中,策妄阿拉布坦听到了从储水池南侧方向传来的牧民骑兵的第五次齐射声——像是储水池南侧的牧民部队在观察到第三梯次纵队正在穿越储水池北侧冻土区域后,正在以齐射的方式压制纵队后段的推进速度,使第三梯次纵队在储水池北侧的推进因为来自北侧和南侧两个方向的交叉火力而出现了更明显的速度减缓。他在确认纵队的推进速度放缓后,沿着储水池东北角的土丘边缘向储水池北侧方向移动了约二十步,在到达储水池北侧边缘的一处冰裂缝边缘后蹲下,用短刀在冰裂缝边缘的冰面上刻下了第四道弧线标记,然后架稳了短铳,瞄准了第三梯次纵队正在通过储水池北侧约三十步处的一名士兵的髋部,以约三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近距离上击中了士兵的髋部,使他在中弹后以坐姿在冻土上停住了约两息,然后向侧面倒在了冻土上,把纵队在储水池北侧的开阔冻土区域中段形成了一次约一息的停顿,使纵队的推进节奏在连续损失了三名士兵后从连贯的快步推进变为了一次损失后就需要调整队形的间歇性推进模式。
在第三梯次纵队推进速度出现明显减缓后,策妄阿拉布坦听到了从储水池东侧方向传来的牧民骑兵的马蹄声,像是东侧的牧民骑兵在观察到第三梯次纵队在储水池北侧连续损失士兵后,正在从东侧方向以骑兵姿态向第三梯次纵队的侧翼方向移动,试图在纵队推进到储水池北侧边缘时用骑兵的冲击力打断其队形的连贯性。他在确认马蹄声的方向后,沿着储水池北侧边缘向西侧方向移动了约十五步,在到达储水池西北角的土丘边缘后蹲下,用望远镜看到了牧民骑兵的一支约十人的小队正在以散骑姿态向第三梯次纵队的侧翼移动,像是他们正在按照策妄阿拉布坦在储水池周边布设的探针定位序列的指引,以与探针间距等距的间隔在冻土区域形成一道与纵队前进方向垂直的骑兵冲击线。在骑兵小队移动到距纵队侧翼约五十步处时,领头的骑手从马鞍上取出一柄与咸海戈壁干涸河道金属板嵌合槽内相同材质的银灰色弯刀,刀刃在晨光中反射出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银色光带,然后以俯冲的姿态带领骑兵小队向纵队侧翼发起了冲锋。冲锋的马蹄声在储水池北侧的冻土区域形成了一道与铁十字系统低频振动同频率的声波序列,像是骑兵小队在马蹄踏地的节奏中无意间与铁十字系统的振动频率产生了共振,使马蹄声在冻土区域的传播距离比平时增加了约一里,让在储水池周边的所有牧民部队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从北侧方向传来的以铁十字系统频率为基准的冲锋节奏信号。
在冲锋声波序列传导到储水池周边的牧民部队后,策妄阿拉布坦从土丘边缘站起身,沿着储水池北侧边缘向储水池西侧方向移动了约三十步,在到达储水池西侧边缘的一处风蚀土丘后面蹲下,用短刀在风蚀土丘的侧壁上刻下了第五道弧线标记,然后在标记中心插入了第八根备用探针,在探针顶部用短刀划了一道细线,表示该探针已被用作储水池方向防守线的最终定位标记,使牧民部队在储水池周边的连续定位网络在第八根探针插入后形成了一道以储水池为中心的环形定位序列,使任何在储水池周边区域进行射击的牧民都可以通过该序列来快速确认自己和目标之间的方位和距离关系,在第三梯次纵队在储水池北侧被骑兵小队冲击的混乱中完成对储水池方向防守线的最终合围和稳固。在第八根探针插入后,储水池北侧方向传来了第一阵骑兵冲锋与步兵纵队接触后的金属撞击声——像是骑兵小队的弯刀在冲击纵队侧翼时与步兵的金属护甲发生了连续的碰撞,使接触区在短时间内产生了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序列,像是骑兵与步兵之间的交锋正在以短兵相接的方式在储水池北侧的冻土区域展开。策妄阿拉布坦在风蚀土丘后面蹲着,听了一会儿金属撞击声的频率和密度变化,然后站起身,沿着储水池西侧边缘向储水池南侧方向的帐篷群走去,在晨光中把短铳收回了腰带侧面,用短刀在沿途经过的每一根帐篷支柱上都刻下了一道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弧线标记,以便牧民部队在储水池周边的环形定位网络能够通过帐篷支柱的标记与探针定位序列形成视觉上的校准,使防守线在白昼的持续战斗中以可见的标记为基准而不是以夜间的地形特征为基准,从而在白天的光线下能够以与夜间相同的定位精度来进行射击和移动的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