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方向前往大西洋中脊第三航标站的航道上,新船在首航试航中的第二个夜间航程中,于午夜时分在焰晶声呐屏幕上捕捉到了一个以低速移动的水下目标信号。信号的强度与探海号之前报告过的北非联合勘探公司水下设备信号在同一个数量级上,像是某艘与郑平勘探公司同类型的水下设备正在新船航线的正前方以与船速大致相同的速度向同一方向移动。石破军在艉楼上用焰晶透镜向目标信号来源方向扫视了数次,在夜间海面上没有看到任何可见的航标或航行灯,但在透镜光束照射到目标信号所在位置的瞬间,海水中出现了一道与好望角垂直柱状结构物冷光响应模式相同的浅金色光带——像是该水下设备在与新船的焰晶光束接触后,以与铁十字系统终端节点相同的冷光响应方式向新船确认了它的存在和身份归属。
他在确认光带的位置后,让航海长以低速巡航姿态向光带方向缓慢接近了约半里。在接近到约半里处时,光带在焰晶透镜中变得清晰可辨——光带的形状是一个长约两丈、宽约一丈的椭圆轮廓,像是该水下设备的顶部外壳在焰晶光束照射下以一个完整的冷光轮廓方式向新船显示了它的尺寸和形状。轮廓边缘的曲率与探海号在好望角方向发现的未知船体在图像中的轮廓一致,像是同一种船体设计在不同海域的被重复部署或使用。
在确认轮廓的形态后,石破军让水手从新船船尾放下了一组深水听音器,听音器在沉入目标信号所在深度后传回了一组与好望角未知船体语音广播相同节奏的声信号——像是该水下设备在完成冷光响应后,以与好望角方向相同的多频模式向新船发送了一组包含系统状态数据的复合信号,使新船的通信室可以通过接收该信号来获取该设备在泉州方向的最新运行状态和是否携带了郑平在承平港实验室制备的与铁十字系统相关的样品或设备。在信号解调完成后,新船的通信室在收到的复合信号中提取出了一段以汉文编码的文本信息,内容为:“北非联合勘探公司——泉州方向移动中继平台。携带潮银复合箔片样品十二组、深水引信弹备用引信组件六套、以及郑平在承平港实验室制备的便携式信号屏蔽设备一台。该设备正在泉州方向前往大西洋中脊第三航标站的航线上以相同航向向新船方向移动,将与新船在航标站方向会合后移交物资。”
石破军在读取文本信息后,在艉楼海图桌上标注了该水下设备的位置和航向,然后让新船以与水下设备相同的航速和航向继续向大西洋中脊第三航标站方向航行。海图桌上的焰晶灯在该设备的光信号与新船在航标站方向的通信中保持着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同步的节奏,像是新船在接收到该设备的多频信号后,其船体与铁十字系统的信号耦合状态被来自泉州方向的移动中继平台增强了一级,使船体的振动频率在夜间航程中比前一晚更加稳定,在艉楼海图桌上的金属板表面形成了一组以等距间隔排列的振幅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