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海北岸冬营储水池北侧的土丘上，策妄阿拉布坦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从浅睡中惊醒。他听到的不是马蹄声，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远低于人类听觉下限的持续振动——像是整片草原的地壳在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按压下，以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同步的节奏发出了一声缓慢的、来自地层深处的叹息。他把手掌从斗篷中伸出，平贴在土丘北侧的冻土表面，掌心中传来的振动节奏清晰可辨，每一组脉冲之间的间隔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的圈间距在时间轴上完全对应，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地下潮银矿脉带在黎明前达到了某个临界应力阈值，正在以铁十字系统的节奏向地表释放着数千年积累的地质压力。

他沿着土丘北侧边缘向前移动了约十步，在到达可以俯视泥浆层全貌的位置后蹲下，晨光尚未从东侧地平线上升起，但视野中已经可以看到泥浆层北侧的草原方向出现了一道约数里宽的暗色光带，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土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以某种方式向外辐射着微弱的余热，使草原地表在热成像中呈现出一片比周围地面更暗的色块，如同一道被无形之手从北向南缓慢推行的热浪前锋。策妄阿拉布坦在确认暗色光带后，把短铳从皮套中抽出，在冻土上用枪管敲了两声短音和一声长音——这一次他向储水池东侧、西侧和南侧的牧民部队发出了全面警戒信号，指示他们第五轮骑兵编队的残部已经全部撤回，但北侧草原方向出现了比骑兵编队更大的威胁，需要所有方向的守军同时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储水池北侧的冰壳在晨光初现时开始自行开裂。裂缝从泥浆层北侧边缘向储水池方向呈放射状延伸，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地下热浪前锋在到达泥浆层下方时，以热胀冷缩的方式对冰壳表面的冻土层施加了不均匀的应力，使冰壳在自然冻结状态下形成了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环状裂纹带。策妄阿拉布坦在土丘边缘看到冰壳表面的裂纹带以约每息数条的速度向储水池方向蔓延，在约半刻钟的时间内覆盖了整片泥浆层到储水池北侧边缘之间的冻土区域，像是整个储水池北侧防线正在以铁十字系统的节奏从地表自行解构为等距的冻土碎块。

在冰壳裂纹带形成后约一次呼吸的时间，北侧草原方向的暗色光带前方出现了一排约半人高的黑色轮廓——不是骑兵，不是步兵，是一种由厚木板和铁皮拼接而成的移动盾墙，每块盾墙的宽度约两人横躺，高度约一人高，盾墙底部装在木制滑轮上，由盾墙后方的士兵以同步的步频向前推行，在推行过程中盾墙之间的接缝处不断渗出一层因铁皮与木板摩擦产生的细碎铁屑，铁屑在晨光中反射出与咸海戈壁旧火铳枪管相同的暗黄色光泽。策妄阿拉布坦在确认盾墙的数量后，沿着土丘北侧边缘向西侧方向移动了约十五步，在到达可以俯视盾墙侧翼的角度后蹲下，用望远镜清点了一下列阵的宽度——约五十面盾墙，以等距的间隔排成一道从泥浆层东侧边缘延伸到西侧边缘的弧形阵列，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指挥官在研究骑兵编队多次失败的原因后，决定以盾墙阵作为新的突破方式，利用厚木板和铁皮构成的移动掩体来降低储水池守军的铅弹射击对步兵编队的杀伤力，使步兵可以在盾墙的保护下推进到储水池北侧的冰面边缘，再以盾墙作为临时工事与守军进行近距离交火。

盾墙阵列在泥浆层北侧边缘停住了约十息，像是在等待盾墙后方的步兵完成最后的装备整理和队形调整。在停住后，盾墙阵列开始以与冰壳裂纹带扩展速度同步的节奏向泥浆层方向移动，在移动过程中每面盾墙底部的木制滑轮在泥浆层的冰壳表面碾出了一道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轮辙带，像是盾墙在通过泥浆层表面时以自身重量在冰壳上刻下了一排等距的压痕，使储水池方向的守军可以通过轮辙的间距来估算盾墙阵列通过泥浆层时的速度和稳定性。策妄阿拉布坦在土丘边缘看到盾墙阵列的前端已经进入了泥浆层的裂缝网络区域，他架稳了短铳，瞄准了第一面盾墙与第二面盾墙之间的接缝处——那里有一道因铁皮与木板之间的间隙而产生的约一拳宽的垂直缝隙，缝隙的高度与一名士兵的肩部平齐。他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晨光中飞越了约八十步的距离，穿过缝隙击中了盾墙后方的一名士兵的胸部，使该士兵在盾墙后方以不稳定的姿态向前倾斜，身体在倾斜的过程中撞到了盾墙的内侧，使盾墙的推进节奏在撞击中出现了约一息的错位，使相邻的两面盾墙在推进过程中产生了约一掌宽的间隙，露出了盾墙后方的第二排士兵的腿部和腰部。

在盾墙阵列出现间隙后，策妄阿拉布坦从土丘边缘站起身，沿着土丘北侧边缘向东侧方向移动了约十步，在到达可以俯视间隙位置的角度后蹲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二次装填，瞄准了间隙中暴露的士兵的腰部，以约七十五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晨光中击中了士兵的腰部外侧，使他在盾墙间隙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侧面倾倒，身体在倾倒的过程中将两面盾墙之间的间隙撑大了约半掌，使盾墙阵列的弧形轮廓在间隙位置出现了局部的凹凸变化，像是整道盾墙阵列在接缝处的连续闭合被破坏后，以该处作为应力释放点产生了整体的轻微变形，使后续盾墙在推进过程中需要以更大的力量来维持弧形阵列的完整形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